蕭玦知道她的羞恥,她的抗拒。
他就是要親手打破它們,看著她在他麵前一點點剝落所有,最終全然屈服。
獵手就是喜歡看獵物退無可退,隻能搖尾乞憐的神態。
她越是不願意,他就越想她心甘情願的成為他的人。
已經多少年冇有這種馴服的感覺了,還真是讓人有種久違的興奮。
見她依舊僵立,蕭玦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放下書,坐直了身體,聲音沉了下去。
“棠寧,朕的耐心有限,自己過去,或者,朕請你過去。”
那個請字咬得極重。
明顯不是個好字,更不是字麵意義上的請。
他若起身,就不是請了。
棠寧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顫抖。
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一片平靜。
她挪動腳步,走到那張寬大的龍榻邊。
榻上鋪著明黃色的錦褥,觸手冰涼絲滑。
她背對著他,脫下鞋履,然後,和衣躺了上去,蜷縮在床榻的外側,緊緊貼著邊緣,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被褥是涼的,她的身體也是涼的。
但很快,她躺過的地方,一點點被體溫染上暖意。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如影隨形,帶著灼人的溫度,幾乎要將她單薄的背影洞穿。
帳內靜得可怕,隻有她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極力壓抑的細微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棠寧聽到書卷被擱置的聲音,他起身,一步步走向床榻。
身側的床褥微微一沉,蕭玦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他冇有立刻躺下,而是就坐在她身側邊緣。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後頸,那裡寒毛直立。
微涼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腰側。
隔著薄薄的衣料,觸感清晰。
棠寧渾身猛地一僵,幾乎要坐起身來,卻被他手掌微微施加的力道按住了。
“躲什麼?”
蕭玦的聲音近在耳畔,低沉,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既是暖床,自然要暖得均勻些。”
手掌貼著她的身軀,並未遊動,卻讓棠寧感到幾分難堪。
她怕蕭玦有所動作,卻更怕他冇有動作。
這種折磨,無關情慾,隻關乎征服。
他在丈量她的領土,在試探她的底線,享受她難以掩飾的顫栗。
就在棠寧覺得自己即將被逼瘋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卻剋製的腳步聲。
隨即是周德壓低了的聲音:“陛下,呂將軍有緊急軍報。”
蕭玦收回了放在棠寧腰側的手,甚至冇有再多看她一眼,徑直起身,走向禦案。
“進來。”
周德帶著呂行簡躬身入內,雙手呈上一封插著羽毛的火漆密報。
蕭玦接過,迅速拆開,目光掃過其上文字。
燭火映照下,他眉宇間凝起一層寒霜。
屏風外的人影隨著燭火搖曳,棠寧鬆了一口氣。
今夜蕭玦應該不會回來睡了。
“赫連曜……”
蕭玦薄唇微動,吐出這個名字,帶著嘲意。
“果然不肯休戰。”
他將密報隨手擲在案上。
“朕給他的書信,他怕是看都未看仔細,便已打定了主意要打到底。”
蕭玦看向呂行簡,眼神銳利如鷹隼。
“前鋒營遭遇小股北朔騎兵突襲,折了三十七人。赫連曜這是在告訴朕,他的答覆。”
呂行簡頭垂得更低:“陛下,北朔人驍勇,且熟悉地形,如此騷擾,意在疲我軍心。是否要增派斥候,擴大巡防範圍?”
蕭玦冇有立刻回答。
他立在窗前,望向帳外沉沉的夜色。
“赫連曜想耗,朕便陪他耗。傳令下去,明日拔營,向前推進五十裡,紮營蟒山北口。”
“朕倒要看看,是他北朔的糧草先儘,還是朕大雍的兒郎先失了耐心。”
“是!”呂行簡凜然應命。
“還有……”
蕭玦頓了頓,補充道:“龍驤衛分出兩翼,配合斥候,給朕盯死北朔的遊騎。再有敢靠近我軍營地三十裡者,不必請示,格殺勿論。”
呂行簡點頭應下,跟著周德離開了。
而蕭玦今夜果然冇有回來睡。
看樣子,大雍同北朔的這一戰,很快就要開打了。
棠寧鬆下心來,她算是逃過一劫,可蕭玦不可能永遠不回來。
等這一戰打完,他總會有所動作的。
隻是棠寧冇想到,蕭玦會送她回京城。
當初蕭玦帶她來,是因為知道自己不在皇宮,所有人都會對棠寧下手。
隻是如今卻不得不先將她送回去,以免她再生逃跑的心思,自己還要分心。
護送棠寧回宮的是之前找到她的那兩個龍驤衛。
一個是龍驤衛的校尉郭洵,一個名喚趙恒。
郭洵話不多,送棠寧走時,他給了棠寧一樣東西。
棠寧皺眉看著他掌心的盒子,然後抬眼看他。
“這是陛下吩咐的,名為七日斷,陛下怕姑娘走錯了道,特意給姑娘準備的。”
說完,郭洵示意趙恒去倒水來。
“七日便需要服用一次解藥,若無解藥,不出一刻鐘便會斃命。”
見棠寧還有些茫然的樣子,郭洵出聲解釋。
棠寧這才明白,何為怕自己走錯了道。
蕭玦是覺得自己在回京的路上,還會想辦法跑是吧?
所以給自己吃這種毒藥,冇有解藥,就算她僥倖能跑,依舊還是個死。
她伸手接過藥,不等趙恒將水端來,便一口嚥了下去。
然後她便上了馬車,一句話也冇說。
傍晚等蕭玦處理完事情回來,就聽周德說:“棠寧姑娘已經走了。”
“嗯,書信給郭洵了嗎?”
蕭玦坐在龍椅上,闔眸揉著眉心。
連日來的疲憊讓他已經好幾日冇休息了。
“已經給郭校尉了,淑妃娘娘定然會幫陛下照顧好棠寧姑孃的。”
周德上前給蕭玦捏著肩膀,他還冇見陛下為誰這般操心的。
這棠寧果真有些本事,若是將來為妃,怕是風頭無量啊。
“派去調查她的人再催催,朕要知道她家中還有什麼人。”
蕭玦睜開眼,沉聲說了句,周德立馬點頭。
“棠寧姑娘剛入宮時,倒是跟福祿說過,說是家中冇什麼人了,這才入宮做了宮女,不過,她說自己還有個伯伯。”
“想來,應該也是遠親,冇什麼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