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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儘：“哥哥……你、你說什麼？什麼丈夫？你聽誰胡說的？是不是樓心月又……”
“夠了！”沈墨琛厲聲打斷她，眼底積聚的風暴終於爆發，“沈薇，或者我該叫你……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沈薇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你……你知道了？不……不是那樣的，哥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沈墨琛上前一步，逼近她，強大的壓迫感讓沈薇渾身發抖，“解釋你和你那個所謂的心理醫生，其實是夫妻？解釋你們如何合謀，一個在國內扮演‘幸運錦鯉’騙取我的信任和資源，一個在海外接應轉移資產？解釋你如何一次次自導自演，誣陷心月，挑撥離間？解釋你如何間接害死我母親，又差點把我沈家掏空？！”
他的每一聲質問，都像重錘敲在沈薇心上。
她臉上的柔弱無辜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被揭穿後的驚慌、怨毒和破罐破摔的瘋狂。
“是！我是騙了你！那又怎麼樣？！”沈薇尖聲叫起來，不再偽裝，“沈墨琛，是你自己蠢！是你心甘情願被我騙！你活該現在人財兩空！樓心月那個短命鬼也是活該！誰讓她擋我的路！”
“你給我閉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沈墨琛目眥欲裂，揚手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
沈薇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眼神淬毒般瞪著沈墨琛，歇斯底裡地笑：“打啊！繼續打啊！沈墨琛，我告訴你，你媽當年就是發現了爸和我的關係，受不了刺激才神思恍惚出車禍的！你知道她臨死前看著我的眼神嗎？哈哈，她恨我！可她冇辦法！你爸護著我！現在你也護著我，還為了我逼死你老婆！我們沈家啊，就是有這種肮臟的基因！你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她的話語惡毒至極，將沈家最不堪的隱秘和傷疤血淋淋地撕開。
沈墨琛渾身顫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控製不住要掐死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威嚴的喝令：“警察！開門！”
門被推開，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出示了證件和逮捕令。
“沈薇女士，你涉嫌跨國婚姻詐騙、钜額資產轉移、商業欺詐以及與一樁跨境洗錢案有關，現在依法對你實施逮捕。這是逮捕令，請配合調查。”
冰冷的手銬“哢嗒”一聲，銬在了沈薇纖細的手腕上。
她臉上的瘋狂和怨毒瞬間被驚恐取代，掙紮著看向沈墨琛：“哥哥！哥哥救我！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看在我們……”
“帶走吧。”沈墨琛背過身，聲音疲憊而冰冷，不再看她一眼。
警察不再猶豫，將哭喊掙紮的沈薇強行拖出了出租屋。
尖叫聲和哀求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樓道裡。
屋子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沈墨琛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心裡冇有一絲快意，隻有無邊無際的空洞和冰冷。
沈墨琛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彷彿渾身的力氣都在剛纔的對峙和此刻的寂靜中消耗殆儘。
他除掉了騙子，懲罰了罪惡。
可他的月亮，終究是沉在了南方的海裡，再也不會升起。
而他，將永遠活在這冇有月亮的、漫長的黑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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