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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似乎是個男聲，說了句什麼，沈薇嬌笑起來，語氣是沈墨琛從未聽過的親密：“當然，我怎麼會對他動真情？等把他最後那點流動資金套出來，我立刻回你身邊。結婚？嗬，誰要跟這個自大狂過一輩子，更何況……”
她壓低了聲音，後麵的話模糊不清，但那份毫不掩飾的利用和鄙夷，如同淬毒的冰錐，將沈墨琛最後一絲幻想也擊得粉碎。
他氣得渾身發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衝進去掐死那個巧笑倩兮的毒婦。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一位父親生前至交的趙伯伯的簡訊。
對方語氣嚴肅，說有關於沈薇的、關乎沈家根本的要事相告，並附言：“你不能和她結婚。”
沈墨琛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暴怒，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公寓。
茶室裡，趙伯伯看著眼前臉色慘白、重重歎了口氣，遞過一份泛黃的DNA鑒定報告影印件，和幾封年代久遠的信件。
“墨琛，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這件事，你父親臨終前叮囑我一定要在合適的時機告訴你。沈薇……她不是你母親從孤兒院帶回來的養女。”趙伯伯的聲音沉重而緩慢，“她是你父親在外的私生女，你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當年，你父親愧疚，又怕你母親和家族不容，才編造了‘幸運錦鯉’的謊言，設法將她以養女身份送進沈家，指望你們能善待她，也算彌補。你母親……她後來不知怎麼察覺了端倪，情緒崩潰，心神恍惚之下纔出了車禍……”
趙伯伯冇有說完，但沈墨琛已經明白，母親當年的車禍，並非意外。
同父異母的妹妹……
沈墨琛渾身搖搖欲墜，死死咬住牙關，口腔裡瀰漫開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支撐住冇有倒下。
心臟像是被無數隻手同時撕扯，痛到麻木，又痛到清醒。
他想起自己對樓心月說：“薇薇是我的幸運星。”
想起自己說：“她害得薇薇抑鬱出國，必須付出代價。”
想起自己為了給沈薇“出氣”，那五年處心積慮的欺騙和折磨……
“嗬……嗬嗬……”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比哭還難聽，充滿了自嘲和絕望。
良久，沈墨琛緩緩抬起赤紅的雙眼，裡麵所有的情緒都被一片冰冷的死寂和狠戾所取代。
他看向滿臉擔憂的趙伯伯，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老伯，謝謝您告訴我真相。”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帶著刻骨的寒意，“既然，她這樣騙我，算計我，害了我母親，又間接害了……心月。那麼，我也該……好好回她一份‘大禮’了。我要讓她，把她吃下去的，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趙伯沉重地點了點頭。
離開茶室，坐進車裡，沈墨琛卻冇有立刻著手佈置對沈薇的報複。
他靜靜坐著，渾身發涼。
沈薇是假的，愛是假的，懲罰是錯的……那什麼纔是真的？
樓心月。
這個名字帶著尖銳的疼痛，再次鑿穿了他的心臟。
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調出下屬剛剛發來的樓心月行蹤調查報告。
幾乎冇有絲毫猶豫，他甚至來不及換下身上昂貴的西裝，瘋了一般朝著機場方向駛去。
一路上，樓心月的麵孔不受控製地在他腦海中翻騰。
不再是最近那些痛苦冷漠的樣子，而是更早的時候……
她仰頭看他時眼中的星光，她為他熬夜整理資料時專注的側臉，她在他“生病”時偷偷抹掉眼淚卻強裝笑臉的瞬間，還有最後……她嘔著血，卻用那種荒涼平靜的眼神望著他的模樣…
“心月……”他無意識地喃喃著，方向盤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等我……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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