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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頓住，彎腰撿了起來。
目光掃過患者姓名：樓心月。
診斷結果：胃腺癌（晚期）。
建議：立即住院進行綜合治療。
報告日期：赫然是數週前。
白紙黑字，冰冷而權威。
沈墨琛握著報告單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縮，一種混雜著震驚、荒謬和些許慌亂的陌生情緒猝不及防地擊中了他。
胃癌？晚期？
不……不可能。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強行壓下了那瞬間的動搖，覆上一層更加堅硬的冷意和嘲弄。
是了，這一定是樓心月的新把戲。
為了不離婚，她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假裝生病？偽造診斷書？
這種拙劣的苦肉計，他見得多了。
怪不得關機玩消失，是想讓他擔心愧疚，然後心軟嗎？
真是……愚蠢又惡毒。
“樓心月，你真是越來越能耐了。”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冷笑出聲，語氣滿是譏諷，“以為弄這麼一張破紙，我就會信？就會可憐你？彆做夢了！”
他像是要甩掉什麼臟東西一樣，將那張診斷報告揉成一團，狠狠摜在地上。
紙團滾了幾圈，停在翻倒的輪椅旁邊。
然後，他不再看這屋裡任何一樣東西，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晦氣。
他拿著那份離婚協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砰”地一聲重重甩上了門。
……
生日宴後，沈墨琛對沈薇寵愛到極致。
沈薇隨口提一句某國際高奢品牌當季新款手袋難買，第二天，那隻限量款便會出現在她衣帽間的陳列架上；
她說想看某位國際巨星的私人演唱會，沈墨琛便不惜動用關係和重金，為她包下前排最佳視野；
她半夜說想吃某個城市特色老店的甜品，沈墨琛會立刻安排私人飛機空運過來，隻為讓她嚐到最新鮮的一口。
在精心籌備的又一次浪漫晚餐後，沈墨琛握著沈薇的手，眼中滿是憧憬：“薇薇，我已經讓設計師在看了，最頂級的私人海島，或者古堡莊園，你喜歡哪裡？我們的婚禮一定要獨一無二，配得上你。”
沈薇正小口抿著紅酒，聞言，臉上適時浮現紅暈，眼神卻有些飄忽。
她放下酒杯，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忐忑：“婚禮……哥哥，會不會太快了？我們不著急吧？我……我還冇準備好。”
沈墨琛愣了一下，隨即瞭然，以為她是矜持或是顧慮輿論。
他笑了笑，更緊地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是我太心急了。你說得對，不急。反正……”他眼神微冷，語氣卻輕鬆起來，“等樓心月把離婚協議簽了，徹底了斷，我們再風風光光地辦。不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沈墨琛冇注意到沈薇神色不對勁，理了理衣服，來到律師事務所前。
“我要起訴離婚。”他對接待的資深律師言簡意賅，“女方遲遲不簽字，故意拖延。儘快走程式。”
律師點頭，開始例行詢問財產分割意向。
沈墨琛手指不耐煩地在桌麵上敲了敲，想到樓心月那副蒼白倔強的樣子，想到她可能拿著偽造的診斷書博同情，心頭一陣厭煩。
他揮了揮手，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語氣：“我的資產……就分她一半吧。儘快了結，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扯。”
律師效率很高，立刻著手調查對方當事人的最新情況，以便推進法律程式。
然而，隨著調查的深入，律師的臉色逐漸變得古怪而凝重。
“沈先生，”律師斟酌著詞句，“關於您提起離婚訴訟的事……可能有些情況需要先向您確認。”
“說。”沈墨琛頭也冇抬，翻看著另一份檔案。
“我們調取了樓心月女士最新的戶籍和婚姻狀態資訊……”律師停頓了一下，清晰而平穩地說道，“係統顯示，您目前的婚姻狀態是……未婚，喪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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