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首富 037

驚變（二）

二皇子病癒，賢妃感激，柳貴人晉封帶來的喜悅尚未完全沉澱，一場比之前禁軍圍府更加凶險的風暴，毫無預兆地席捲了整個宮廷。

這一次，風暴的中心，直指東宮。

一個看似尋常的清晨，皇帝在禦書房批閱奏摺時，突然吐血昏厥！訊息被嚴密封鎖，但宮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如同拉滿的弓弦，緊張得幾乎要斷裂。所有妃嬪被嚴令待在自己宮中，不得隨意走動，連皇後也被變相軟禁在鳳儀宮。

長樂宮東配殿內，柳雲裳臉色煞白，緊緊攥著帕子。拂柳和林薇亦是心神俱震。皇帝突然病重，事前毫無征兆，這太不尋常了！

“是舊疾複發，還是……”柳雲裳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敢再說下去。

林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皇帝正值盛年，雖偶有操勞，但太醫院一直調理著，怎會突然吐血昏厥？這背後定然有隱情！是有人下毒？還是……與立儲風波有關？

她立刻通過福安，試圖聯絡禦膳房和內務府相熟的小太監，打探訊息。但這一次，宮禁異常森嚴，訊息渠道幾乎全部中斷，連福安出去一趟都差點被巡邏的侍衛盤問。

整個皇宮，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大禍臨頭的恐慌。

一天，兩天……皇帝依舊昏迷不醒。朝堂之上，由幾位內閣元老和皇後之父暫時主持大局，但暗地裡，支援不同皇子的勢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尤其是已故先皇後所出的**大皇子**（已冊封太子，但地位並不穩固）和母族勢力強大的**三皇子**，兩派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後宮更是人心惶惶。有皇子傍身的妃嬪，如德妃（育有兩位公主，但與三皇子母妃交好）、賢妃（育有二皇子）等，各自憂心忡忡，暗中聯絡。而無子的妃嬪，如柳雲裳，則更加惶恐不安，一旦宮變，她們這些冇有依靠的妃嬪，命運將極為淒慘。

第三天夜裡，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冒險來到了長樂宮東配殿外求見——是賢妃身邊那個心腹嬤嬤！

“嬤嬤，您怎麼來了？外麵戒嚴如此之嚴……”柳雲裳又驚又急。

那嬤嬤臉色凝重，氣息微喘，顯然是避開了巡邏侍衛才摸過來的。她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貴人，情況危急！奴婢長話短說，陛下之病，恐非天災！太醫院院判已被秘密控製，如今負責診治的是……是德妃娘娘舉薦的人！”

德妃！

柳雲裳和林薇心中俱是一寒！德妃與三皇子母妃交好，若陛下此時出事，她們定然會扶持三皇子上位！

“那太子……”柳雲裳急問。

嬤嬤搖頭：“太子被軟禁在東宮，不得出入。外麵傳言……傳言太子心急陛下病情，言行有失，恐有不臣之心！”

這是赤裸裸的構陷！

“賢妃娘娘讓奴婢務必告知貴人，”嬤嬤語氣急促，“如今宮內危機四伏，貴人無子，需早做打算！娘娘說，若信得過她，今夜子時，可設法前往西苑攬月亭，或許……有一線生機！”

說完，不等柳雲裳迴應，嬤嬤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賢妃這是在邀請她們……參與一場驚天賭局！去攬月亭做什麼？見誰？是太子的人？還是彆的勢力？

“才人，去不得！太危險了！”拂柳首先反對，“萬一是個圈套……”

柳雲裳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內心掙紮到了極點。不去，坐以待斃，一旦三皇子得勢，她們這些與賢妃走得近、又無子嗣的妃嬪，絕無好下場。去，則是將身家性命徹底押上，成敗在此一舉！

她看向林薇：“阿薇，你覺得呢？”

林薇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是她們入宮以來，麵臨的最大抉擇，也是最大的危機和機遇。

“拂柳姐姐的顧慮有理。”林薇緩緩開口，眼神卻異常冷靜，“但賢妃娘娘與我們利益相關，她若倒台，我們亦難保全。她冒險傳遞訊息，並指出攬月亭，必有深意。奴婢認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需做好萬全準備。我們不必所有人都去，奴婢願代才人前往攬月亭一探究竟！若有變故，奴婢一人承擔，絕不牽連才人！”

“不行！”柳雲裳斷然拒絕，“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才人！”林薇跪下，“此刻猶豫不得！奴婢身手尚可，又熟悉宮中路徑，比才人親自前去更不易引人注意。若真是機遇，奴婢便 signaling；若是陷阱，奴婢拚死也會為才人爭取時間！”

拂柳看著林薇決然的眼神，知道這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咬牙道：“奴婢陪阿薇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

柳雲裳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眼圈泛紅，最終重重點頭：“好！你們……千萬小心！”

子時，月黑風高。林薇和拂柳換上深色衣衫，憑藉林薇平日裡摸清的巡邏間隙和偏僻小路，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向了西苑攬月亭。

等待她們的，將是決定命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