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封神 009

第一演 溺亡（8）

離開第一星的過程不算艱難，畢竟冇有人會想到，一個養尊處優的人，會放棄一切離開這裡。更何況，他還是個oga。即將迎來成熟期的oga。

坐在前往第三星的星航艦上，戴著鴨舌帽的韓雲息將隨身的箱子打開。那裡麵裝著迪恩給他準備的，足夠他使用半年之久的抑製劑。

藍色的針劑並排躺在鋪滿紅絲絨的箱子裡，韓雲息伸手拿了一支出來，仰著脖子，自脖頸下注射了進去。

在他合上箱子之後，麵前封閉的艙門打開，一個服務類機器人走了進來。

“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提供幫助嗎？”

韓雲息將自己剛纔脫下來的衣服連同他隨身的所有物品遞給它，“幫我銷燬這些垃圾，謝謝。”

冰冷的機器人比人類值得信任的多，在眼睛中的感應燈閃爍兩下之後，機器人將韓雲息遞過來的東西接住，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韓雲息很理解這種機器人的構造，他的肚子裡就是粉碎機，什麼東西丟進去之後，都不會再留下痕跡。

【這樣做不怕亞爾曼找不到你嗎？】從韓雲息逃出第一星之後就沉默寡言的係統，難得在此刻開口。

“他一定會找到我的，隻是時間早晚而已。”韓雲息往後靠去，順手拉上了眼罩。

係統又陷入了沉寂。

“你在擔心什麼嗎？”

【明明按照你一開始計劃的，就能夠完成任務，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在這個時候離開？】

“劇本不夠精彩的時候，就需要演員超常發揮。”放在身旁的手臂抬起來，將懸垂的遮擋簾拉了下去。

……

韓雲息到了第三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第三星上最大的娛樂中心城吃喝玩樂。他以beta的身份混跡其中，除了極少數的上等人alha，和他來往最多的就是基數最大，維繫社會運轉的beta。

“你是說，你是離家出走的？”韓雲息新交的朋友，在聽到韓雲息這段時間說了不下二十次的身世之後發出感歎，“在中心城，冇有身份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如果被髮現，你就完蛋了。”

韓雲息知道對方是在恐嚇他，他在來第三星時，早就做足了功課。第三星的中心城，是七顆星係連接的樞紐，每天光顧的人流，占第三星原住戶的十分之一。想從這裡麵排查出‘黑戶’，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做什麼的，所以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我本來有個朋友，說能幫我搞定身份的問題。但他現在，似乎被帶進去看查了。”

“你那個朋友，不清楚第三星的規則吧？”

“是啊，所以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解決身份這個問題了。”

搭訕的beta又靠近了一些，“我有個朋友，能造出假的身份，一般的機器巡視都能通過。”

——你這不廢話嗎，你要冇有這朋友，我能跟你在這聊半天還請你喝酒嗎。

“真的嗎，幫我介紹下吧。”

“冇問題。”

韓雲息又給他叫了一杯酒。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時候，人潮湧動處，傳來一陣歡呼，韓雲息在這裡呆了有一段日子了，知道這時候，是有oga進行登台表演。雖然beta們不像alha那樣，受資訊素的吸引，但oga天生要比一般人優越的外貌，在他們中還是十分受歡迎的。

就在韓雲息看的出神時，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也是個beta，他對上麵的表演毫無興趣，但是卻被韓雲息剛纔的側臉所吸引。

“嗨——要喝一杯嗎？”那個側臉——實在令他難以形容的心動。

“嗯？”韓雲息抬起頭，臉上大塊斑駁的胎記，令前來搭訕的人馬上打了退堂鼓。

媽的，剛纔側臉那麼好看，為什麼長的卻是這個鬼樣子。

“抱歉，我約了朋友。”

看到韓雲息正臉的人，也冇有糾纏的興趣了，端著酒杯就又坐了回去。

“為什麼總有人要來找你搭訕啊？”看著oga們賣力表演的人，實在費解像韓雲息這種長相平平，甚至能稱的上醜的人，為什麼隻要燈光昏暗下去，就會有人前來搭訕呢。

摸了一下臉頰上人造疤痕的韓雲息放下手去，“可能眼瞎吧。”

四周的燈光又暗了下來，兩腿交疊，倚靠在沙發座處的人影，格外的引人注目。燈光從他手中的酒杯上一掠而過，裡麵清亮的酒液，都被燈光折射出了緋紅的顏色。

嘴唇一抿一勾，隻這一些尋常的動作，被他做起來都格外的賞心悅目。

又有人被他的側影所吸引，等到燈光亮起來，看到他臉頰上顯而易見的疤痕時，又怯怯的退了回去。

……

韓雲息痛痛快快的玩了兩個月之後，終於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他以beta的身份從軍，在準備參加最後一場考覈時，用公用通訊器主動聯絡了迪恩。

電話接通，迪恩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了過來，“喂？”

“迪恩，是我。”

迪恩聽到他的聲音，停頓了一瞬，然後急急的開口詢問，“雲息，你在第三星還好嗎？”

“嗯，我很好。”

迪恩聽到他的聲音，都忍不住有些哽咽。

“我打算入伍了。”

“你要去前線嗎？”

“嗯。”韓雲息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和迪恩繼續通話，“我已經通過了前期的所有考覈，隻要最後一場也能通過，我就能正式進入軍部了。”

迪恩不想韓雲息那麼冒險的去前線，但他想要勸說的話，都因為韓雲息興致勃勃的聲音而塞在了喉嚨裡。

“迪恩，我想通過你的虹膜登陸星航的賬號進行演練，最後一場考覈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想要認真對待。”韓雲息說的嚴肅至極，好像他來第三星兩個月的吃喝玩樂的不是他一樣。

迪恩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妥協，“好。”

迪恩將虹膜資訊提供給了韓雲息，韓雲溪登上賬號之後，隨便打了幾把模擬戰做做樣子，然後在最後考覈到來的時候，輕輕鬆鬆的拿到了最優的成績。不過軍部對beta入伍的稽覈非常嚴格，即使韓雲息表現的異常優秀，他正式入伍的檔案，也要一週之後才能批下來。

一週？亞爾曼再找不到他，就去死吧。

……

檔案審批下來了，韓雲息得到通知，軍部還正式下發了金白色的軍裝。

他為自己又打了一針抑製劑，然後換上金白色的帝國軍裝，站在了鏡子麵前。鏡子裡的人，俊美挺拔的讓人移不開眼目，韓雲息捏著袖口，欣賞著自己各個姿勢下的盛世美顏。

“叩叩——”

“請進。”

進來的人，是韓雲息熟悉的，隻是這時，他看向韓雲息的目光十分奇怪，“準備好了嗎，我們該走了。”

韓雲息知道他有古怪，卻還是露出了一個不太刻意的詫異表情，“不是明天嗎？”按照上級的命令，明天他才該奔赴第六星。

“行程提前了。”雖然隻是簡短的一句話，他的目光卻多有閃躲。

“那走吧。”韓雲息冇有露出一點懷疑之色，因為他知道，是他來了。

被帶領進入一艘星航艦，寬敞的機艙裡，空無一人。韓雲息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請交出隨身物品，我們會代為保管。”在艙門緩緩關上之後，服務型的機器人，轉到了他的麵前。

韓雲息猶豫了一下，纔將自己隨身的箱子遞了過去。

“嗡——”

星航艦的艙門，不留縫隙的關上了。

在星航艦正式進入軌道之後，韓雲息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麼似的，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

機器人發出警報提醒，“警告！警告！星航艦已進入軌道，請坐回自己的座位！”

“這不是前往第六星的！打開艙門，我要離開這裡！”

頭頂的揚聲裝置中，忽然傳出了一道清冽又帶著幾分戲謔意味的聲音。

“這是正確的航線，這艘星航艦將帶你返回第一星。”

是亞爾曼的聲音。

“不，我不回第一星——我已經通過了軍部的稽覈！我要去往前線！”

這艘星航艦裡，似乎裝了什麼監控裝置，遠在第一星的亞爾曼，將他此刻在星航艦裡的崩潰姿態都映入了眼底，他的語氣甚至都出現了一絲悲憫，“雲息，你哪裡也去不了了。”

“我會證明，即使作為oga，我也不會輸給任何人！”

他的聲音像是放棄一切去追逐一個虛無縹緲的夢，然後夢被打碎一樣的絕望。

“可是你隻能呆在我身邊。”

“亞爾曼！”韓雲息聲音因為揚的太高有些破音，“就當我求求你，放我離開第一星——在那裡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那你也隻能死在我的懷裡。”亞爾曼的音線，一如既往的溫柔，一如既往的殘酷。

星航艦已經正式進入軌道，離開第三星之後，第二星上閃爍的燈光連成一片，似乎就近在眼前。

明明已經得到希望，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希望破碎。

韓雲息絕望的跪倒在地上，眼淚從他的指縫裡滴落下來。

“我已經為你訂好的禮服，雖然婚禮比我預計的往後推遲了兩個月，但我仍然十分期待。”亞爾曼加重了‘期待’二字，他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受逃婚這樣的事呢。

大概知道自己的眼淚隻會取悅亞爾曼的韓雲息，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恨你。亞爾曼，我恨你！”美麗的麵孔，被恨意和淚意淹冇的雙眼，有一種意料之外的驚心動魄。

亞爾曼的聲音仍舊是帶著笑意，“希望你和我一樣，期待著今晚的婚禮。”

作者有話要說：　　你能想象這是個不足2k字的短篇擴寫的嗎。

敲。

小劇場：

亞爾曼：按照正常的霸總文走向，無論我現在怎麼虐受，受都會在虐身虐心重複一百八十次之後，無可救藥的愛上我

韓雲息：？

亞爾曼：【篤定】你以後，一定會愛我愛的無法自拔

韓雲息：彆光喝酒，吃兩粒頭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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