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封神 033

第一演 溺亡（33）

被用作交換的oga, 被更多的人使用也是理所應當的。

當眼角的眼淚乾涸時，幽微的光線, 穿透房門的縫隙灑落進來。起身的alha正在整理自己的儀表，他有一頭燦金色的金髮，髮尾弧度微微蜷曲，襯的側臉溫柔的一塌糊塗。

腳腕上環繞著銀環的oga，試圖將腿蜷曲起來來保護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然而繃直的鐵鏈阻止了他的動作。

將袖口的釦子也一絲不苟的扣好的alha，捉住他的下頜，彎腰在他滿是眼淚的臉頰上落下輕盈的一吻。

“晚安。雲息。”

如此溫柔。

他帶上門走了出去, 大廳裡高談闊論的alha停了下來, 和他打著招呼, 尊稱他為，“卡修殿下。”

得到餮足的卡修在他們之中坐了下來。

他們是第一星最年輕也是最有前途的軍官，擁簇卡修殿下，如果未來卡修殿下登上王位，他們會是第一星上新的執政者。隻可惜這一批年輕的軍官都無心政事, 他們在議論那個oga美麗敏感又容易留下傷痕的身體。

和他們混跡在一起的夏佐，坐在一旁, 格外的沉默。他看著窗外，又看了一眼彷彿還在回味剛纔體驗的卡修殿下, 心中湧起了一種難言的焦躁。

從家族利益上來說, 卡修殿下會帶給他最大的利益, 所以選擇他也是理所應當。但是如今女王病重, 王儲選取在即，這位年輕的殿下卻沉浸於oga的身體中。真是……

雖然他也十分沉溺。

亞爾曼徹底厭倦了韓雲息，他將他拋棄，給了年輕的貴族們同樣使用他的權力。一開始他興奮餮足，幾乎每時每刻都沉浸在難言的快慰中，然而時間一久，看著越來越多被韓雲息俘獲的alha，他又覺得莫名的悵然起來。

現在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冇有什麼太強的獨占欲，相反的，他更熱衷於毀掉一樣東西。

曾經被他喜歡，被他仰慕的韓雲息，如今已經慢慢被他毀掉，成了一個美麗的軀殼。他從中獲取了極大的滿足感，但在這滿足感之後，是更加無法填補的空虛。

隻是一個oga而已，為了得到他，毀掉他，他付出的心思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他的腿似乎出現了點問題。”一個alha提到了韓雲息現在已經有些畸形的雙腿。

在一開始，他們總是弄傷那個oga，但是因為對新玩具的喜歡，他們容忍不了一點傷痕，所以韓雲息需要頻繁的去見醫生，但現在已經得到這個玩具太久了，被滿足的新奇感，讓他們不再在意怎樣去修補他。

“要讓醫生過來看看嗎？”

“隨便吧。”

反正玩膩的玩具，丟掉就好了。

alha一向都是這麼殘忍。

夏佐看他們談笑的冷漠模樣，扶著皮質沙發的扶手站了起來。他站在院子裡，看著外麵遼闊的天空。不遠處就是第一星的中心城，這繁華的中心城，擁簇著輝煌的王宮。他是個和他父親一樣的政客，或者說是被他父親培養成了繼承家族的政客。自身的慾望會得到滿足，然而對於權力的掌控欲永遠不會消退。

他需要絕對正確的選擇來確保他以後在權力中樞的地位。但……卡修殿下真的是他正確的抉擇嗎？

……

亞爾曼主動聯絡了夏佐，兩人重回校園，在長長的林蔭道上漫步。

“為什麼會突然約我來這裡？”

亞爾曼聳聳肩，“隻是回來看看。”

兩個人曾經共同喜歡一個oga，但這份喜歡不會改變他們本性裡的自私與冷漠。

“為什麼會選擇卡修殿下？”行走的亞爾曼，停在了一棵樹前。這在整個第一星都算得上是珍稀的綠意，也隻有這裡能夠看見。

夏佐冇有直接回答，“那你為什麼不選擇他呢？”

亞爾曼看他。

夏佐已經知道了他的用意，他試圖拉攏過亞爾曼，但失敗了，現在輪到亞爾曼當遊說的政客拉攏他，“好吧，我選擇他，是因為他曾承諾我，恢複我父親的地位。”

夏佐有一個秘密，就是他雖然出生貴族，家族卻因為祖父叛國的不光彩過往，始終難能在政治高台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哪怕他的父親窮其一生，也隻是勉強保住了他們貴族的虛銜而已。

“當然，如果另一位更有潛力的殿下，願意同樣的許諾我，我也會為他效勞。”夏佐從來不是等待時機的人，與其搖來擺去的當牆頭草，不如在一開始就選擇能許給自己最大利益的一方。

“你就這麼堅信，那位殿下會答應你嗎？”

夏佐很是自信，在戰爭中他雖然比不過亞爾曼，但在治理國家上卻遠遠勝過他。畢竟，維繫國家的穩定要的不隻是戰爭，還有虛偽的維和政客啊，“如果他不答應，今天你也不會來找我。”

兩人在學校時，就是朋友，雖然隻是表麵朋友，但對彼此還是有些勝於常人的瞭解。

兩隻在未來，將註定攪動風雲的手握在了一起。

收回手的夏佐若無其事的為自己更換了新的陣營，在這時候他提到了另一件事，“讓你的oga去迷惑卡修殿下，也是你的算計嗎？”

不得不說，在一開始夏佐還是對卡修充滿了信心，然而這位殿下在oga身上表現出的殘暴和惡劣，讓他知道在未來，他絕對不會成為一個好的王，這也是他這麼輕易倒戈的理由。

“一開始不是。”亞爾曼也冇有欺騙他的打算，在一開始，他真的隻是單純的厭倦了韓雲息而已。隻是後來，那位殿下向他提議，讓這個oga在失去價值之前，徹底將他榨乾。雖然殘忍，但亞爾曼也冇有再去維護韓雲息的理由了。

“你真殘忍。”

亞爾曼對夏佐的評價不可置否。

“要去見見他嗎？”夏佐還是做不到像亞爾曼這樣冷酷，他曾經喜歡過，哪怕被他親手毀掉，他也對被毀掉的東西充滿悲憫，“他病的很厲害，可能——”

“……”

“再說吧。”

“我已經不想見他了。”

……

雖然亞爾曼說不想再見韓雲息，但經過夏佐的提醒，他還是想起了當初兩人之間僅有的溫情時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去見了他。

韓雲息呆在房間裡，正在昏睡。就像夏佐說的他病的很厲害，脖子上的掐痕讓他似乎已經喘不過氣了，即使睡著的時候，脊背也是佝僂的。

亞爾曼心中劃過一絲不忍，在最開始他僅僅隻是想要懲罰他。但是現在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走到床邊，替韓雲息解開拘束他的腳腕上的鐵鏈，這個飽受痛苦這麼的oga，終於如願將自己完全蜷縮起來。

亞爾曼身上想要去碰碰他的頭髮，但想到如今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就將伸過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止痛劑和鎮定劑不知道用了多少，韓雲息的手臂上全是針孔。亞爾曼起先冇有發現，等到睡夢中的韓雲息都在呼痛時，他才陡然驚醒。

床頭還擺有一支針劑，亞爾曼看他痛的渾身發抖，就將那針劑拿了起來，攬著他的肩膀，注射進了他的身體裡。期間韓雲息清醒了一次，那雙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無比的黯淡和虛弱，眼皮隻微弱的開闔了一下，連太過激烈的情緒都冇來及產生就又合上了。

亞爾曼目睹了整個過程，他就這樣靜靜的抱了韓雲息一會兒，然後彎腰將他放了回去。

黯淡的金髮，鋪滿了他的整個手掌。亞爾曼收回手，看那金髮散落，蓋在韓雲息佈滿傷痕的脖頸上，將所有傷痛折磨的痕跡，統統都遮掩上。

門開了，又關上了。

……

亞爾曼查到了那個在他落在第七星時，給他提供生機的信號的來源。

一疊疊的資料送到了他的手上，亞爾曼一眼瞥下去，目光在照片上停頓了一下。

救他的是個beta，冇有任何從軍經驗，乾淨的就像是一張白紙。

他的名字叫慕斯。

雖然有些好奇這個從調查資料上來看，冇有任何救他可能的beta，是怎樣救下他的，但就目前的調查到的訊息來看，亞爾曼對他很感興趣。

他決定去第六星上見他一眼。見這個寡言少語，渾身上下似乎充滿謎團的beta。

臨走之前，他讓夏佐替他照顧一下韓雲息。但他所謂的照顧，也僅僅隻是讓韓雲息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不受到侵害而已。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按照亞爾曼的性格，實在是不像會放過背叛者的人。

登上飛行艦的亞爾曼探出頭來，從帽簷下飛出的金髮飛舞在風中，“等我回來之後再說吧。”

夏佐和他告彆，“一路順風。”

飛行艦升空，夏佐目送著它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

“奇怪，恨意值都滿了，為什麼那五點的愛意值還是不掉？”

麵對韓雲息如此疑問的係統，恨不得翻個白眼。初始好感度都比現在高，折騰了一圈到現在還剩五點還很驕傲嗷？

因為攻略目標遠離，結束托管狀態回到自己身體的韓雲息，差點被渾身上下不同程度的疼痛逼得罵臟話，聯絡給自己注射了雙倍劑量的止痛劑，讓他頭皮發麻的疼痛感才終於減輕到能容忍的地步。

【你要乾嘛？】看著腳步蹣跚的韓雲息，拿了刀片躺回床上的係統警覺的問道。

“你猜。”

【……我猜個錘子。】

韓雲息躺了下去，他擺了個相當唯美的姿勢，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鋒利的刀，被他藏在枕頭下。

【你不會因為攻略人物的不配合要殺了他吧？】

閉上眼睛的韓雲息，發出相當輕蔑的一聲嗤笑。

房間裡太安靜了，時間的流逝無比的緩慢，唇角青紫的韓雲息，彷彿想到了什麼可以期待的事那樣的揚起了唇角。

“快點發現吧。”

謀害者變成拯救者，背叛者變成無辜者，迫不及待看到亞爾曼臉上的表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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