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封神 026

第一演 溺亡（25）

大概是想給他留一絲喘息的餘地，亞爾曼取消了抑製劑對於第四星和第五星的禁令。重新注射了抑製劑的韓雲息，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好漢，以beta的身份活躍在第五星中心城的大街小巷。

“最近好像多了很多第六星的移民。”跟韓雲息外出的慕斯，看著街上摩肩接踵的行人感歎道。

買了杯冷飲的韓雲息叼著吸管走在慕斯的身邊。

“難道真的是要打仗了？可是明明一點訊息也冇有。”憂慮的蹙著眉頭的慕斯，看到麵前忽然多出的吸管，頓了一下，然後視線右移，看向將冷飲遞過來的韓雲息。

“要喝一口嗎？”

冷飲上隻插著一根吸管，很明顯這是韓雲息喝過的。

慕斯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然後拚命搖著頭，“不，不用了。”

韓雲息將手收了回去，自顧自的叼著吸管喝了一會兒，然後將空掉的杯子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

戰爭真的要到來了。

生活在緊鄰前線的第五星上的居民感覺最為明顯。街上的行人忽然變多，且那些人的臉上的表情，大多都是對於未卜前途的惶惑。在這樣被不知名的消沉情緒籠罩的第五星，時間的流逝彷彿也變得慢了下來。在大概兩週後，慕斯丟掉了廉價旅館的工作，據他所說，旅館的老闆托了關係，會去往更安全更繁華的第四星呆上一段時間。

至於呆多久，從慕斯複述的老闆的言辭來看，大概是要等到第五星絕對安全的時候吧。

“又要找新工作了。”和韓雲息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慕斯現在已經自然而然的把他當作朋友了。語氣也冇有之前那麼的拘謹。

“最近工作應該不太好找吧？”畢竟有了從第六星過來的更廉價的勞動力。

慕斯扁了扁嘴，負氣一樣的說，“算了，就當休假一段時間吧。”說完這句話，他又看向韓雲息，“你在第五星的工作還冇有結束嗎？”畢竟韓雲息當初編造的藉口就是，自己是工作需要纔來到的第五星。

“還差一點。”

“工作結束之後你就要走了嗎？”

韓雲息也難以預估自己近期的行程，“應該……吧？”

慕斯顯得有些沮喪，話也在忽然間變少了很多。

……

一個月之後，戰爭意料之中的降臨了，官方通告的這場戰爭的□□是第六星上的普通居民被無故抓走，為了維護帝國的尊嚴以及普通民眾的安全，帝國毅然決然發起了宣戰。

兩方在第六星上進行交火，其激烈程度和戰爭蔓延的速度，基本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場戰爭兩方都已經醞釀很久了。

第五星上的通訊網開始播報起了前線的事，其中包括擊潰了敵方多少多少人，繳獲了敵方多少多少艘的軍艦，形勢一片大好，像是明天就能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似的。不過韓雲息知道，這隻是官方安撫平民的一些手段，現在前線的真實情況隻怕不容樂觀。畢竟曾隸屬帝國的第七星，在現在都成為了敵國的領地，更彆說現在正進行交戰的第六星了。

韓雲息覺得時機差不多的時候，撥通了遠在第一星的夏佐的通訊器。

“夏佐。”

大概還在分辨這個陌生的號碼來自於誰的夏佐，一瞬間明瞭了他的身份，“雲息。”

“迪恩他還好嗎？”彷彿是猶豫了很久，才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個問題。

夏佐沉默了一會兒，輕笑，“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麼意思？”

“你離開第一星之後，亞爾曼找了他很多麻煩。”夏佐像是有些無奈似的，“雖然迪恩是我的oga，但是我也冇有辦法在亞爾曼的麵前保護他。”

“亞爾曼現在在第一星嗎？”

“不在。”夏佐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後遲疑了一下，“雲息，你要回來嗎？”

“嗯，我想回來看看迪恩。”彷彿是害怕自己現在的蹤跡被泄露，韓雲息用手掌按著通訊器，有些匆忙道，“好了，回來之後再聯絡你。不要告訴亞爾曼我的訊息。”

以夏佐的為人，不賣他才奇了怪了。這也是韓雲息會主動聯絡他的理由——遠走高飛的oga為了自己心愛的人，自投羅網，自尋死路。雖然狗血，但真實感人肺腑不是嗎？

就像韓雲息預料的那樣，夏佐在掛斷電話之後，馬上就聯絡了亞爾曼。不過亞爾曼此刻正在忙於工作，對於即將自投羅網的oga實在難有更多關心的心思，“如果他回來了，就把他關起來吧。”說完這句話，亞爾曼又有些不放心似的叮囑了一句，“夏佐，就麻煩你在我回來之前幫我好好看著他了。”

……

回到闊彆已久的第一星上，韓雲息此時的模樣著實有些狼狽。

他穿著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風衣，衣領豎起，遮住他的大半張臉，加上天氣轉冷，他還戴著一頂有些老舊的帽子，站在路邊有些張皇的左顧右盼，怎麼看都和周圍路過的人格格不入。

姍姍來遲的夏佐幾乎冇有認出是他。

這麼久過去了，當初在學校裡就左右逢源的夏佐，現在更是意氣風發，“雲息？”

在他略有些懷疑的聲音中，路邊那個身著廉價風衣的男人抬起頭來。

眼睛細長，麵頰瘦削，雖然比從前憔悴了一些，但依舊能看出他的美貌來。

“真的是你。”知道這裡談話並不方便，夏佐將他帶進了大廈中，“跟我來。”

富麗堂皇的大廈包間中，兩人對立而坐。

“最近過的怎麼樣？”夏佐明知故問。

為了這次見麵，專程餓了自己兩天的韓雲息當然看起來狀態不佳，“還好吧。”

失去了貴族的身份，為了躲避亞爾曼的追捕東躲西藏，怎麼看他現在的狀況都應該十分淒慘纔是。

“怎麼這麼冷還穿的這麼單薄。”夏佐伸出手，像是關心他那樣捏了捏他風衣的衣領。韓雲息本能似的往後瑟縮一下。

夏佐站起身，將自己昂貴的呢絨外套脫下來，蓋在韓雲息的肩膀上。

“謝謝。”韓雲息抬頭看了他一眼，將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捏緊。

夏佐溫柔的笑笑，“冇事。”

“迪恩呢？”

“在醫院裡。”夏佐將自己一開始就編造好的謊言說了出來，“我正打算去看他呢。”

“醫院？他怎麼了？！”

看著坐在對麵的韓雲息臉上閃過的擔憂，夏佐放緩了語氣，像是為即將走入陷阱的動物放置誘餌，“亞爾曼因為你的事遷怒了他，同時逼迫他的家人向他施壓，所以，迪恩他做了傻事。”夏佐說的十分巧妙，迪恩現在住在醫院裡，是因為他私自進行改造手術失敗的結果，亞爾曼雖然惡劣，但冇有到需要身體力行的迫害一個oga的地步。

“亞爾曼——”韓雲息放鬆的手掌忽然在一瞬間握的死緊。

“彆太擔心，迪恩已經脫離危險期了。要我帶你去看看他嗎？”夏佐不著痕跡的握住韓雲息的手，這一次，韓雲息冇有再推拒，反而感激他似的點了點頭，“好，麻煩你了。”

醫院裡，裝戴著呼吸裝置的迪恩正閉著眼睛平躺在床上，身旁監控心率和腦電波的儀器顯示他現在還在深度昏迷中。韓雲息握住迪恩插著輸液管的手，肩膀也因為他此刻太過激烈的情緒而小幅度的顫抖著。

“抱歉，迪恩——都是我的錯。”

夏佐陪著韓雲息在病床旁站了一會兒之後，就跟著他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的韓雲息背靠著牆壁，眼眶有些微微的泛紅，夏佐扶著他的肩膀，溫聲安撫著他，“雲息，這不是你的錯，是亞爾曼做的太過分了。”

韓雲息仍舊無法從痛苦中釋懷，雙手掩住自己的麵頰，滑坐在了長椅上。

“雖然這麼說有些殘忍，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再離開亞爾曼的身邊了。不然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遷怒迪恩第二次。”夏佐像是極其關心迪恩的安危似的，事實上在迪恩私自手術失敗後，他這是第一次過來探望。

本來就是懷著這種目的的韓雲息當然是在‘痛苦糾結’了一會兒之後，為了自己可憐的被迫害的戀人，點頭答應，“我會留下來的，我不會再讓亞爾曼傷害迪恩第二次。”

“嗯。我送你回去吧，亞爾曼目前在第六星上執行任務，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回來。你可以慢慢整理自己的心情。”抓住韓雲息兩隻手的手腕，將遮在臉上的兩隻手拉了下來。

韓雲息帶著濕意的眼睛和夏佐的目光對視，夏佐鬆開他的手腕，轉而扣住他的脖頸，拉著他低下頭，與自己的額頭碰在一起。

“我會保護你的，不要太害怕。”

帶著鼻音‘嗯’了一聲的韓雲息閉上了眼睛。

——真不容易，夏佐終於不負眾望的開始拿鐵鍬挖他這個牆角了。隻是不知道能不能爭點氣，在亞爾曼回來之前把他這個牆角給挖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天使：作者你有大綱嗎？

渣作者：冇有

小天使：你有文筆嗎？

渣作者：冇有

小天使：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收藏你這本平平無奇的小說呢？

渣作者：憑我小劇場寫得好【一臉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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