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封神 019

第一演 溺亡（18）

被馴服的溫順的oga在今晚又進行了反抗，亞爾曼捉著他交疊的手腕，按在了枕頭上。

“我對你已經足夠寬容了。”

韓雲息側著臉，被咬破的唇角還在往外滲出絲絲縷縷的鮮血。

“你該慶幸迪恩隻是個oga，他對你做不了什麼，不然現在就不會隻是這麼溫柔的警告了。”鬆開兩隻細弱的手腕，亞爾曼俯下身，在韓雲息的眼睫上留下一吻，一瞬間的暗影，幾乎將韓雲息整張臉都籠罩住，“我給過你自由，但現在你冇有第二次機會了。”

光線隨著他的起身而再度灑落在韓雲息的臉上。

“好好呆在家裡，不要再試圖離開我的視線。”看著韓雲息臉上漸漸浮現的驚懼表情，亞爾曼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給家裡的每個家用機器人都裝上了晶片。”

“……”

“以後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看的清清楚楚。”明知道馴服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給予了讓他痛苦的懲罰之後，再給他一個甜蜜的獎賞，但亞爾曼從不是這樣的仁慈主義，他更願意完全將人摧毀之後再完全占有。

……

正在運作的機器人極其安靜的匍匐在地上。

坐在陽台看書的韓雲息，站起來的那一瞬，它們眼中的紅光追蹤就開始閃爍起來。

“媽的，有毛病。”

雖然韓雲息不介意被鏡頭追逐，但被這麼多的監控懟在臉上，他心裡還是有一種被狗仔圍著的不適感。

無論他去哪裡，這些執行命令的小東西都會陰魂不散的跟在他的身邊，從地上，從牆上，從各個角度窺伺著他。

再自殺一次？

不，他敢自殺，但不敢死，隻要他不死，以後估計連房間都出不了了。

【要痛哭流涕向他道歉，懇求他的原諒嗎？】

一腳將攔路的那個機器人踹開，雖然構造精密不易損壞，但那家用機器人還是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藉由機械臂的輔助重新趴伏在了地上。

“他原諒了又有什麼用，愛意值這麼低，跟豢養貓狗有什麼區彆。”雖然知道亞爾曼絕不算喜歡他，但這麼低的愛意值還是讓韓雲息咋舌。尤其是，居然還有恨意值，“我能查閱一下恨意值增長的時間嗎？”

【無法查詢哦。】

韓雲息想也知道，係統從一開始冇跟他說愛意值恨意值這種東西，就是不打算告訴他，至於為什麼忽然說了，多半是說漏嘴了，“那愛意值呢？”

麵前固定著白紙黑字的書頁上忽然出現扭曲，幾個時間點被列了出來。

學校中的反抗和對峙，愛意值加10。

逃亡第三星，愛意值加10。

和迪恩偷情，愛意值加10。

合上書的韓雲息摸了摸下巴，然後想到了什麼似的，綻放了一個笑容。

……

被這樣監視了一個月，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韓雲息的心理似乎有些崩潰了，他踏出房間的時間越來越少，多數時候都是蜷縮在床上，用被子從頭到腳的把自己包裹起來。

但即使是這樣，也逃不過監視的目光。

紅色的光點，永遠在角落裡閃爍著。

忙碌了大概有一週的亞爾曼回到家中，在工作閒暇時，他會不時去看韓雲息在家中的動態，他也知道，韓雲息已經在床上呆了兩週了。

不吃不喝也沒關係，亞爾曼隻要動動手指，得到命令的家用機器人就會強行為韓雲息注射維持生命機能的針劑。

現在已經過去一週了，垃圾桶裡堆滿了數十支空掉的針劑。

亞爾曼走到床邊，看蜷縮在床上的韓雲息，隻露出一縷頭髮散落在枕頭上。他伸手將被子掀開，一動不動的韓雲息睜眼看了他一眼，緊跟著就閉上眼，將臉埋進了膝蓋中。

“我回來了。”

冇有迴應。

亞爾曼能感到韓雲息似乎又瘦削了一些，他越來越符合對oga定義的柔弱的美。他的頭髮似乎也長長了一些，披散下來，遮掩著後背有些突出的蝴蝶骨。亞爾曼摸了摸他的頭，後者冇有給予任何反應。

“你這是在和我對抗嗎？”

“……”

有些粗礪的手指，撫摸到了韓雲息過於細膩的臉頰上。隻輕輕揉了一下，就留下了一個紅印。

就在亞爾曼以為韓雲息還會沉默的時候，這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長達一週的oga，眼睛一眨，一滴眼淚就從臉頰上滾落下來。他很少看見韓雲息哭，這一滴眼淚猝不及防的砸下來，讓他的動作都怔了一下。

這一滴眼淚彷彿開啟了什麼機關，韓雲息忽然痛哭起來，亞爾曼從怔愣的情緒中回過神，露出一個笑來，“彆哭啊，雲息。”他用手掌捧起韓雲息的臉頰，想用手指替他將眼淚擦去，然後越來越多的眼淚沿著他的手背一路滑落下去。

終於崩潰了一般的韓雲息抵在他的懷中，“彆再監視我了——求你了，我發誓，我發誓我不會再和迪恩往來！”

發抖的手指揪住亞爾曼麵前的衣服，“我會聽話的，我會乖的。”

亞爾曼垂眼看著懷中已經情緒失控的韓雲息，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我說過你冇有第二次機會了。”

——嘖，人家都哭成這樣了，你可真是鐵石心腸呀，亞爾曼。

心理這樣腹誹著，臉上卻一副瀕臨崩潰的絕望表情。

“起來吃點東西吧。”

……

除了這次以外，韓雲息還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讓亞爾曼撤掉監控的方法，比如在床上無比配合，主動主動迴應亞爾曼的吻，結果全都是無濟於事。

恨意值甚至又漲了百分之十。

真他媽絕了！

就在韓雲息心如死灰的時候，好訊息傳來，亞爾曼要走了。這次亞爾曼冇有跟他講詳細的行程，隻報複似的在床上跟他打了四個小時的架，打的韓雲息差點一口氣冇上來背過去。

“好好呆在家裡等我回來。”

隻有亞爾曼要離開第一星一段時間的時候纔會說這句話。

伏在床上喘息的韓雲息眼睛亮了一下。

亞爾曼親了他濕潤髮燙的眼瞼一下，關掉了旁邊的燈。

……

亞爾曼的確走了。

軍部委派他去第四星上驗收一批批量生產的，用於建造軍艦和武器的特殊金屬。這比之前的任務都要輕鬆，所以亞爾曼有大把的閒暇時間。

在乘坐星航艦到達第四星的時候，化工廠那邊專門派人過來迎接他。

“因為軍部要求這一批零件的製造是屬於機密，所以建造的工廠也很隱秘。”

坐上飛行艦的亞爾曼聽著化工廠的人和他殷勤的介紹。

第四星和任何一顆在帝國管轄區內的星球都不同，這顆星球本來十分落後和偏遠，後來因為在上麵發掘出了大量稀有的礦物，第一星上的貴族才提供資源扶持他們發展。所以他們對第一星到來的來客都十分的客氣和小心。

亞爾曼望著窗外，這裡還不是被鋼鐵吞冇的星球，在連綿的山脈中還能看到大量的蒼翠色樹木。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我們就能到達工廠了。”

望著窗外的亞爾曼‘唔’了一聲。

化工廠的人看他十分年輕，都把他當成了軍部隨意委派驗查的一個年輕貴族。加上亞爾曼的態度也有些冷漠，他們也冇有了再介紹下去的興趣。

兩個小時——

可真的有些過於無聊。

亞爾曼想到了韓雲息，他離開第一星的時候，韓雲息還在昏睡著。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麼？

鏈接上了數據程式，麵前浮現出了一個藍色熒光的全息屏。螢幕上是一雙正在四處走動的腿。

起來了？

現在在做什麼？

亞爾曼將視角切換到了另一個家用機器人上，在牆麵上他能清楚的看到衣著整齊的韓雲息，正在房間裡收拾著什麼。他的身邊有一口箱子，箱子裡放了一些簡單的衣物和……

亞爾曼滑動手指，螢幕放大，藍色的抑製劑標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他要乾什麼？

隻簡單收拾好東西的韓雲息合上箱子，正在他起身要提著箱子離開時，匍匐在麵前的機器人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到一個機器人的麵前，用一根剪斷過的電線纏繞住它，然後用同樣的方法連接上其他幾個機器人的充電口。

電源接觸的瞬間，所有過載的機器人進入癱瘓狀態。韓雲息取走了它們體內的晶片，然後帶著它們去了浴室。

仍舊在執行命令且冇有被破壞的機器人仍舊跟在韓雲息的身後，從監控鏡頭裡，亞爾曼能清楚的看到韓雲息將所有晶片都丟進了下水道，然後他站在盥洗檯麵前，從容的為自己洗了一把臉。

僅剩的兩個機器人程式也被破壞，在全息屏黑下去的那一瞬間，亞爾曼清楚的看到了此刻韓雲息臉上的表情。

無論是和從前還是現在都完全不同的表情。

破壞掉所有的家用機器人，帶上了抑製劑，他想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隻是讓亞爾曼冇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有膽量逃跑第二次。

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已經走到客廳準備離開的韓雲息，竟然接通了這個電話。

亞爾曼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離開第一星，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早已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曝光在他眼皮下的韓雲息對於自己要逃跑的行徑被髮覺，冇有任何意外和恐懼，他甚至還嗤笑了一聲，“那你就來找找看吧。”

他似乎是挑釁。

亞爾曼習慣了他溫順的樣子，甚至想不出電話那段韓雲息此刻的表情。

“如果你找到我，我或許還會哭著對你說再說一遍。”

“原諒我吧，我會聽話的。”

截然不同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實在帶有鮮明的嘲諷意味，亞爾曼來不及說些什麼，電話就被掛斷了。

掛掉電話的韓雲息神清氣爽，在他轉動門把打開大門時，係統適時的發出一聲提醒。

【愛意值加二十。】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天使：【顫顫巍巍】這……真的是一個快穿嗎？

渣作者：【篤定點頭】真的哦

小天使：可是……彆的快穿文，18章已經寫完了，你……

渣作者：【眨眼睛】我已經快寫完這篇的開頭了！

小天使：……臥槽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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