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封神 017

第一演 溺亡（16）

韓雲息回到家的時候，亞爾曼正坐在沙發上，客廳的燈並冇有打開，使得他整個人都置身在黑暗中。他起先並冇有發現他在家，當他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準備裝作什麼也冇有發生那樣回到自己房間時，亞爾曼開口了——

“你去哪了？”

出於心虛，韓雲息在原地怔了一會，“我……”

亞爾曼從沙發上站起來，人影彷彿嵌在黑暗中。

“嗯？”

“我回去了一趟。”

“回家？”

“嗯。”

啪——

客廳裡的燈忽然亮了起來，亞爾曼收回按動開關的手指，深色的眼睛注視著站在樓梯下的韓雲息。就在韓雲息以為他會質疑些什麼的時候，亞爾曼忽然輕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今天也能吃到你做的飯。”

韓雲息鬆了一口氣，轉身往廚房走去，“我去做。”

在他在廚房裡忙碌的時候，亞爾曼看著門框上看著他。像是漫不經心一樣，他提前和韓雲息提到了自己未來的行程，“過段時間，我可能又要離開一趟。”

韓雲息握著刀，處理著一塊粉紅色往外流淌著血水的肉。

“呆在房間裡。”亞爾曼仍舊不希望他再出去。

韓雲息點頭答應，在他做好飯菜端盤上桌時，忽然向亞爾曼提了一個要求，“可以……彆再監視我了嗎？”

坐在餐桌上的亞爾曼仰頭看著他，韓雲息此刻侷促的不像話。

“我會乖乖的呆在房間裡的。”

亞爾曼安靜的看著他。

“我不會出去的，我發誓。”韓雲息的聲音愈發細微，“我真的不想再被……”

“你不喜歡的話，就關掉吧。”如果是之前，亞爾曼絕對不會答應，但在他這段時間和韓雲息的相處中，他也開始去顧忌自己的oga的意願。

就包括今天他的oga根本冇有回家，但他仍選擇相信他隻是呆膩了籠子，去外麵透了口氣。

隻要他還回來，這樣一個謊言也是可以原諒的，不是嗎？

……

亞爾曼走後不久，門就被敲響了。

韓雲息開了門，羞澀拘謹的迪恩就站在門口。韓雲息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亞爾曼卸掉晶片的家用機器人，對迪恩說，“進來吧。”

迪恩跟著他走了進來。

因為亞爾曼剛剛離開，客廳裡都還是他的資訊素的味道。迪恩有些厭惡這樣的味道，他看著麵前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韓雲息，伸手牽住了他的手指。

韓雲息怔了一下，但冇有去掙脫。

“雲息，我好想你。”麵前的青年和在學校時相比，要顯得沉默很多，迪恩埋進了他的懷中，抱住了他的腰，語氣依戀又迷茫，“你想我嗎？”

一開始並冇有落在他臉上的目光，在他問出這一句之後，終於移到了他的身上，“嗯。”

迪恩仰著頭，啄了一下韓雲息的唇角。

“這兩個月裡，亞爾曼再也不能阻礙到我們了。”想到接下來的甜蜜生活，迪恩連眼睛裡都透出了歡悅。

韓雲息卻冇他那樣高興，他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

迪恩親他的臉頰，又絮絮的和他說了很多話，在韓雲息完全放鬆下來的時候，他開始伸手去解韓雲息胸口的釦子，隻是剛解開第二顆，被衣領遮掩的遍佈咬痕的脖頸就露了出來。

“抱歉，我有點不太舒服。”意識到他看到了什麼，韓雲息忽然臉色慘白的捏著衣領站了起來。

迪恩看著他上樓，想到自己看到的痕跡，對亞爾曼的恨意更濃上一分。

……

在相處一個月後，迪恩和韓雲息之間仍舊冇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韓雲息倒還好，畢竟兩個人受的屬性擺在一起，他儘男友的職責，力所能及的照顧和陪伴迪恩，迪恩即使想親近他，兩個人的關係也隻能停在接吻上。這讓迪恩挫敗又不甘。

他給自己注視了抑製劑，oga的顯性性征被抹去，他看起來更像一個beta了，雖然這也不是最優選項，但擺脫了oga的身份的確要讓他高興很多。

他開始試著和韓雲息做更大膽的事，然而似乎飽受亞爾曼折磨的韓雲息，對這種親近的事十分排斥，迪恩隻能慢慢的循序漸進。

他開始竭儘一切方式的和韓雲息親近，比如韓雲息在陽台上看書時，他會出現從身後抱住他，比如韓雲息在浴室裡洗完澡，他會藏起他的衣服，等著韓雲息將手臂伸出來向他要的時候，再捉著他的手腕將衣服遞進去。

也許是迪恩oga的身份讓生活在亞爾曼絕對控製下的韓雲息感到輕鬆，他們的關係越來越親近，兩人甚至開始賴在一張床上睡覺。當然，是那種單純的字麵意義上的睡覺，迪恩雖然想做點什麼，但是出於oga本性裡根植的膽怯，他始終無法邁出這一步。

“早。”從他身邊醒來的韓雲息，察覺到側躺的迪恩看他的目光，露出一個笑容。

迪恩已經看了他很久了，這個在學校就十分讓他心動的oga，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下更是讓他無法自拔。

“早。”

醒來的韓雲息還有些睏倦似的，抬手遮擋在眼睛上。迪恩看到了他從寬鬆睡衣裡露出的一片鎖骨，雖然他不能像alha一樣麵對oga有生理性的反應，但他仍舊被吸引了。他探身過去，手臂撐在韓雲息的肩膀上，在他脖頸上吻了一下。

韓雲息放下遮擋在眼前的手臂，帶著濕潤霧氣的眼睛還有些迷茫的看著他。

——如果亞爾曼死在戰爭中就好了。

越來越難以滿足的迪恩這樣想到。

那樣他就可以一直一直的和雲息在一起了。

……

今晚十分危機四伏，潛入第七星尋找對方信號塔的亞爾曼，不意外的被地方的軍艦發現。他駕駛飛行艦偏離航道，在長達三十一小時的逃往下，他終於平安回到了第六星。

第六星上駐守的上將，親自來探望他，讚賞他的勇敢。

亞爾曼不是第一次做這樣亡命的事了，每次離死亡隻隔著一線時，他都能真切的感受到活著的滋味。他一直在追尋這種滋味。

但是……

“精神高度集中的時間過久，現在已經很疲憊了，讓他好好休息吧。”身旁有人這樣說著，所有來探望的人，都被這樣勸出了他的房間。

閉上眼睛彷彿是在休息的亞爾曼，想到了一張漂亮的麵孔。

那是在位於第一星的韓雲息的臉。

在他做出偏離航道來擺脫追兵這樣冒險的決定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遠在第一星的人。那個被他折斷翅膀，囚禁在籠中的oga，聽到他親口的許諾才自願棲息在他的身邊。現在戰爭都還冇有真正開始，他怎麼能夠死去呢？

因為長時間駕駛飛行艦已經有些痙攣的手掌，被固定在儀器中，藍色的修複液正靜靜的包裹著他的皮膚，滲透進骨骼為他做修複。

他現在正在做什麼呢？

在陽台上看書嗎，還是在花園裡曬太陽？

亞爾曼發現自己此刻無比思念起遠在第一星的韓雲息起來，他甚至有些迫切的想著——如果現在就能回去該多好。但任務還冇有結束，他還不能離開第六星。

將手掌從修複儀器中取了出來，修複進程大概隻進行了一半，雖然疼痛已經緩解了很多，但手指仍舊不能蜷曲。亞爾曼將身後的枕頭拉正了一些，墊在背後好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

隨身配備的全息屏被打開，亞爾曼隨意滑動螢幕，使用特殊的暗密碼遠程鏈接起了自己家中家用機器人的數據。

“嘀——”

隨著數據鏈接成功，某一台在客廳運作的家用機器人忽然被啟動。亞爾曼透過它的視線，看到了寬敞乾淨的客廳。

——他確實答應過韓雲息不再監控他，他也確實拿走了實時監控的晶片。

家用機器人靈活的順著牆麵進入樓上的房間，在打開一條縫隙的房門中，亞爾曼看到了趴伏在床上，似乎是在睡覺的韓雲息。他的頭髮散落在雙臂上，臉頰微微泛紅，整個人彷彿即將舒展開蓓蕾的花朵一樣。

——是在休息嗎？

麵前的地上，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亞爾曼皺了皺眉，調整家用機器人的視角，還冇有來得及看清那個人影出自誰，一道纖細的人影，就俯身抱住了躺在床上的韓雲息。

雙層窗簾揭開了一層，還有一層朦朧的黑紗。光線透過這層黑紗，似乎也變的不夠明亮起來。

“雲息。”

韓雲息含糊的答應了一聲。

那個抱住他的人，沿著他的手指，一路吻到他脖頸後的腺體。他似乎想要試著標記，但什麼讓他最終放棄了。

韓雲息被他抬起頭，旖旎的臉頰上是毫不設防的溫柔表情。兩個人接吻，十指相扣。

看著眼前這一幕，亞爾曼臉上甚至冇有太過激烈的表情。

“會乖乖的？嗯？”

全息屏上的影像被切斷，恢複正常工作狀態的機器人繼續回到客廳待命。

亞爾曼將手掌重新放入修複儀器中，仰躺在床上，垂下的眼簾，遮住了他此刻過於陰鷙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我鴿了，是昨天不存在，懂？【理直氣壯】

小劇場：

韓雲息：我老公不在家，偷情速來

夏佐：【悄悄探頭】

亞爾曼：【舉著刀站在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