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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3 62 病毒
盛茉兒回到裡臥，倉促地套上衣服。
再出來，陸琛正襟危坐在手機對麵，笑容乖巧。
已經過了開場白的階段，他看著饒瑩，突然咦了一聲：“伯母，您好像一位歌劇演員——《希蘭海》在蘇城那一場的女主角，您知道她嗎？”
饒瑩嗓子受傷以後，息聲退圈，心裡還惦記著往日輝煌。
乍聽他提起，立刻喜笑顏開：“那就是我呀！”
“我就說，眼熟。”陸琛笑，“可惜那時候一票難求，我隻坐在後排遠遠地看過您，冇想到有機會和你通視頻電話。”
盛茉兒站在走廊邊，聽饒瑩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沙著嗓子，嗬嗬地笑出聲。
她走上前，把手機抽走。
“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
她用眼神製止陸琛跟上來的腳步，抱著手機，站到客廳的另一角。
“你這幾天都冇有發訊息，知不知道我會擔心？”饒瑩抱怨，“我知道了，有了男朋友，心就野到外麵去了。”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饒瑩揚起眉：“那是……？”
“冇事情了吧，我先掛了。”她轉移話題。
“過兩天是除夕，你冇有事，乾脆回來。”饒瑩喋喋不休，“即便你開了自己的畫展，學長的展也要參加進去，你自己的事抓抓緊，不要我一天到晚地催……”
“他拒絕了。”她胡編堵住饒瑩的話，“我在冰島過年，回去後還有幾家畫廊要麵試，冇有時間回家。暑假吧，到時候給你帶包。”
饒瑩：“你自己有安排就行。”
正要與她道彆，肩膀一沉，陸琛亂糟糟的頭髮蹭著臉頰，講話時，她的身體也跟著一起輕振。
他乖巧地笑：“伯母再見。下次我和茉兒一起回去看您。”
饒瑩眼角的細紋又皺起來，她高興地笑，迭聲應好。
盛茉兒被他喊得一身雞皮疙瘩，肩頭向後杵，想將他推開。掛斷電話，嘴裡咕噥：“你亂叫什麼？”
“那我該叫什麼，”他攬著細窄的腰，下巴壓在肩窩，低低地喚：“寶寶？”
“叫全名！”
“不要，”他說：“一點也不特彆。這樣叫，我和你的同學、路邊攤的老闆，有什麼區彆？”
她不太有底氣：“本來也冇區彆。”
陸琛捏了一下她的腰，“真狠心。我下週要回佛羅倫薩上課，你是不是也不會來看我？”
“不會。”
她一直認為，乘幾個小時火車飛機去其他城市見一麵其他人，是一種浪費時間的愚蠢行為。
“好吧，”陸琛並不介意，“那我來找你，一週一次，可以嗎？”
他好像從來不介意多付出更多。
盛茉兒回首，靜靜審視他臉上是否有花言巧語的成分。
雷克雅未克今日晴，陽光像一抔白沙，與海水一起澄澈滌盪在他的眼底。
她問：“你冇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你好像有很多事要做，”陸琛抬起眼，向她笑，“以前，語言班的時候，看過你的便簽本。樁樁件件，從今天安排到下個月，不會有意外嗎？”
盛茉兒喜歡錶達自己的觀點。聰明人都有一些自視甚高，她也不例外。
她轉過身，認真地向他說：“如果你把世界當成一台電腦，自己是其中的一個程式，完美運行，就不會有錯。”
“不會累嗎？”
“當然不會。”她說，“我喜歡每一天都有要做的事情。”
她撇下眼尾盯他，“你肯定不喜歡，對吧？”
“嗯，”陸琛聳了聳肩膀，笑意坦然，“你就把我當成病毒吧。”
“隻知道愛你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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