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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1 50 飛鳥
陰灰天意外轉晴。積厚的雲邊一線金絲，低矮地勒在海水上方，陸琛眼中。
他講話時，眼皮散漫地耷著，在寬闊的玻璃中央，像點掠水麵的海鷗，停在她蓬亂的髮絲上。飛鳥與魚，在此時刻，並非不可相及。
盛茉兒一時忘記搶回手機，手指怔在半空，變涼。
直到，手機重新塞回掌中，她冇有接住，六點七英寸的鐵塊摔到地上。砰啷一聲，她驟然回神，蹲下去撿。身後的人比她更快一步，她的手指按在他的指尖上。
倉促之下，她奮力搡了他一把，語氣惱火：“你乾什麼？”
得益於穩當的底盤，陸琛冇倒，隻是下意識握住盛茉兒的手，拽得她晃了晃。在氣憤到幾乎變形的五官裡，她的口中發出短促的尖叫，最終，搖搖欲墜地跌向對麵。
“你——！”
冇有偶像劇裡的慢鏡頭，砸在他身上，如同碰到什麼臟東西。她倏地站起身，刻意撣了撣衣襬。
皺起眉反駁：“誰要和你吃早飯？”
“隨口一說。”他坐在地上，懶洋洋勾起唇角，“酒店有免費的早飯，穀歌地圖五顆星。你先拿房卡去吧，我再睡會兒。”
不待她拒絕，陸琛利落地站起身，關上臥室的門。
歐洲的酒店房間，一應鑰匙開鎖。有年代的黃銅鑰匙，刻著羅馬體的四零三，放在沙發前的矮幾上，靜靜地。
盛茉兒端詳半晌，低頭握住。
早飯是純正的歐式風格，歐姆蛋、茄汁焗豆、培根香腸，不同麥種的麪包堆在木籃裡，包裹著白布巾。切片，放進烤麪包機裡，看它們緩慢地被網格運輸向另一頭。
盛茉兒端上盤子，坐在窗邊。
這裡是酒店的最高層，俯瞰遼闊的海域。灰藍色的海水，粼動燦金色的光斑。
原定日程是在今天遊覽雷市，她昨天已經獨自逛過，不想浪費一日。
可是，已經做好計劃，一切路線都是安排好的。在看過哈帕音樂廳，他們正好從舊港口坐船，出海觀鯨。
盛茉兒咬著烤好的麪包，思考撇下馮時序的可能性。
即便他因為擔憂安全去了警局，送來那些未接的訊息；然而，他對於幾乎稱得上是明示的反問，回答猶豫不決，讓她極其不滿。尤其在與陸琛的對比下。
“味道怎麼樣？”
正想到他，他便出現了。隨後端著盤子，坐到她的身邊。
“一般。”她推著盤子，向另一邊挪了挪。
順著她的目光，陸琛看向老港口，“要不要看鯨魚？”
盛茉兒來到冰島，最期盼的有兩件事：極光和白鯨。都是幸運的象征。她有些迷信，也有些貪婪，希望能同時獲得兩份好運。
她哼聲：“哪裡是你說要看就能看到的？”
“我的運氣一向很好。”陸琛笑起來，眼尾像一把粲然的鉤子，拽著她的心，“要不要試一試？”
盛茉兒抿起嘴角，想了片刻，還是說：“我和學長約好了。”
“你可以不去。”陸琛把培根疊在煎蛋上，叉子戳破溏心，流出半粘稠的橙色，“我比他運氣更好，也更知道把握。”
他靜靜地看著她，眼睛像一片玻璃，光芒脆而薄，像是發出最後一次請求：“跟我走吧，盛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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