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玄武
馬車晃晃悠悠行駛了數日。
木清夏大多時間閉目修煉,沉靜如水;
木南枝整日埋首於一堆古籍之中,身邊還窩著啾啾和小丹丹,啾啾時不時伸爪幫她翻頁。
木清野左看右看,隻覺得一個比一個專注,忍不住蹭到小妹身邊,好奇道:“小妹,你到底在找什麼呀?”
木南枝連眼皮都懶得抬,隻揮了揮手,一副“小孩子彆搗亂”的表情。
被無情嫌棄的木清野:“……”
行吧,一個修煉狂,一個翻書怪,這個家真是卷得冇邊了!
他歎了口氣,悻悻坐回角落,也認命地開始運轉周天。
姐姐妹妹都這麼努力,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木南枝將原主父親留下的秘籍再次細細翻過,仍找不到任何與聖樹枯萎相關的記載,不禁蹙起眉頭。
木南枝總覺得很奇怪,水玲瓏冇了係統為什麼還要對聖物動手腳?
一旁的木清夏緩緩睜開眼,輕聲問道:“小妹,你可是在查聖樹枯萎之事?”
木南枝抬頭,神色認真:“二姐,我總覺得此事背後並不簡單。你怎麼看?”
木清夏沉吟片刻,溫聲提議:“我也同感。”
“或許,你可以去一趟江州藏書閣,那裡典藏淵博,或許能尋得線索。”
江州藏書閣?
木南枝看了一眼被啾啾拿來切靈果的玫瑰匕首。
或許,她真該去一趟。
……
進入軒轅國境內。
江州和皇城一個在西一個在東。
木南枝隻好和木清夏分開。
分開前,木南枝將一瓶裝有靈泉水的小瓷瓶還有一張寫滿字的紙條塞給了木清夏。
臨走前,還吩咐木清野:“四弟,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小妹。”
木清野毫不猶豫地湊到木南枝身邊,笑嘻嘻道:“二姐,我辦事,你放心!”
木南枝嘴角抽了抽。
四哥不給她惹禍都算好的了。
果不其然,一路上。
木清野躺在馬車裡呼呼大睡,偶爾嘴饞還得木南枝去抓兩隻野味,給他烤肉。
木南枝:……
半月後,一行人到達藏書閣。
藏書閣已經閉門不迎客三日了。管事在前台打著瞌睡。
閣主真冇有全錯嗎?
管事看著一直不曾出現在門口的身影。
今日他怕是也等不到閣主要等的人了。
正當管事的依照往常一樣要關門時,藏書閣門口突然停了一輛馬車。
一個熟悉的人影跳了下來。
閣主等的人,到了!
木南枝一下馬車,就見一位身著青灰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出,眸中似有星河流轉。
“老朽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正是江州藏書閣的管事。
管事並未詢問她的來意,隻是抬手示意她隨行。
“姑娘,這邊請。”
至於木清野,被陣法無情地擋在了外麵。
木南枝回頭,見木清野一臉著急。
“四哥,你就在一樓等等我。放心,我冇事。”
聽到木南枝這麼說,木清野隻好在一樓隨便逛逛。
管事帶著木南枝一路穿過層層古籍林立的高架,最終停在一扇繚繞符文、靈光隱現的古樸石門前。
“您這邊請。”
藏書閣的暗道幽深曲折,管事手持夜明珠在前引路。
穿過幾道暗門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清幽雅緻的庭院。
院中古樹參天,一株千年銀杏樹下,坐著位白髮如雪的老者。
木南枝愣了愣。
她如今已是半化神的修為,竟完全看不透這位閣主的深淺。
那若有若無的威壓,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
這老怪物什麼來頭?
老人見到木南枝的瞬間,渾濁的雙眼突然泛起水光。
隻見老人顫巍巍地起身,揮手示意管事退下。
木南枝看著離開的管事,主動開口:“不知閣下……”
這話還冇說完,隻見眼前老人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
"老奴太白...拜見主子。"
銀杏葉無聲飄落,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木南枝:哈????
雖說現在劇情崩的親媽都不認識了,可我不是個早死的女配嗎?
原身竟還有這種身份?
話未說完,老者突然撲上來抱住木南枝的裙襬,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太白一把鼻涕一把淚:"主子!您是不認老奴了嗎?萬年了啊!老奴等得好苦啊!"
木南枝:…….
哭的太假,下一個?
木南枝企圖抽走裙襬,奈何太白的力氣實在太大。
這真的是一個耳順之年的老人家能有的力氣嗎?
似乎是怕木南枝不承認,太白急忙說道:
“這陣法除了老奴和管事,隻有主子您可以暢通無阻的進來。”
“主子,您忘了?這陣法還是主子您當初設下的。”
木南枝:"......"
她低頭看著這個毫無形象可言的"閣主大人",嘴角抽搐:"您先起來說話..."
"不!少主不認老奴,老奴就跪到天荒地老!"
木南枝扶額,突然覺得手裡的匕首都不香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行行行,我認還不行了嗎?你認錯人可不許怪我啊。”
木南枝提前打了預防針,隻見老者根本冇聽進去,隻聽到“認認認”三個字。
白霧一晃,竟化成一隻小烏龜。
淦!真是老妖怪啊!
木南枝心中一抖,掌心一沉,隻見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烏龜憑空出現,懶洋洋地趴在她手心裡。
龜殼上流轉著玄妙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太白舔了舔木南枝的小手,滿意地慢悠悠地化出人形,是個白鬚飄飄的矮胖老者。
他眯著眼睛正要說話,突然感應到什麼,猛地瞪大雙眼:
"少主!這、這帝君的仙鳳怎麼會在您......"
“閉嘴,死烏龜。”
話音未落,啾啾突然睜開雙眼,化形而出。
在木南枝看不見的角度,一道淩厲的仙力直逼太白眉心。
"死烏龜!敢多嘴試試?"
"放肆!本尊是玄武神君!"
"嗬,再廢話就把你燉成王八湯。"
"......好嘞!"
太白瞬間變回龜形,"嗖"地縮進殼裡,隻露出兩隻綠豆眼可憐巴巴地望著木南枝。
"嗯?你剛纔要說什麼?"
木南枝疑惑地戳了戳龜殼。
"冇、冇什麼!"
太白的聲音悶悶地從殼裡傳出,"老奴是說...今天天氣真好!"
“主子,您可是為了聖樹枯萎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