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萬年
木南枝在頂樓待了兩個時辰,將手上的書看了一大半。
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
終於,在木南枝耐心消耗完之前,在一本泛黃的古籍《靈獸異聞錄》中找到了啾啾昏睡的答案。
木南枝盯著書頁上的記載,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
"靈氣過載...靈獸等級過低,無法掌控法則,可能會消化不良...而後產生暈靈氣反應導致靈獸修為停滯,靈力倒退,強製休眠?"
木南枝一字一頓地念出這段文字,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靈獸竟會暈靈氣?!
難怪空間雖然移植了靈泉之眼,但除了頭幾日靈氣格外充裕,後續空間的靈氣看起來和未移植靈泉之眼彆無二樣。
感情,這靈氣全進了啾啾的肚子?!
木南枝突然有種想把啾啾拎起來晃醒的衝動。
但轉念看到古籍後頁的補充說明,她的表情又變得微妙起來。
"想解此困境,唯契主心頭血餵養七日方可解除休眠,否則沉睡消化時間不定,靈獸恐修為倒退恢複胎狀。"
等等。
這方法,不是和她在長安城喚醒啾啾的方法一模一樣?
"所以..."
木南枝扶額長歎,"我這幾天的擔心都是白費?這小混蛋根本就是吃太飽睡大覺?"
藏書閣內一片寂靜,隻有幾本古籍在她身後"嘩啦啦"地翻著書頁,像是在偷笑。
木南枝深吸一口氣,決定等啾啾醒來後,一定要好好"教育"它關於暴飲暴食的危害。
不過...
木南枝輕輕撫摸著古籍,鬆了一口氣。
平安無事就好。
……
小劇場:
某日清晨,啾啾終於從漫長的昏睡中甦醒,一睜眼就對上了木南枝幽怨的目光。
小傢夥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見主人臉色不善,立刻機靈地化作人形,軟乎乎地趴到她腿上,蹭了蹭:"主人~"
木南枝冷哼一聲,伸手戳了戳它光潔的額頭:"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你主人我可是'輾轉難眠'?"
啾啾歪著頭,一臉無辜:"主人,我是昏睡,又不是死了……"它掰著手指細數,"前天你還吃了三碗紅燒肉,昨天啃了五隻醬鴨腿,今早的蝦餃..."
木南枝:"......"
"而且,"啾啾眨巴著大眼睛,"主人不是本來就要去江州查探訊息嗎?順便幫我找解藥而已嘛~"
木南枝眯起眼睛,一把捏住它肉乎乎的臉頰:"看來你是睡夠了,今晚的蜜汁燒雞..."
"主人我錯了!"啾啾立刻抱住她的手臂,可憐巴巴地仰頭,"我最愛主人了!"
木南枝看著它這副耍賴的模樣,終究冇繃住,輕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下次再亂吃東西,我就把你扔進煉丹爐。"
啾啾:"......"
主人好可怕!
……
木南枝剛找到解決方法,正準備離開藏書閣。
忽然"啪"的一聲,一本古籍從書架間掉落,正好砸在她腳邊。
竟然是一本神級的【百草圖鑒】!
木南枝靈機一動:哎嘿,帶回去給她三哥瞧瞧?
不過,能直接帶走嗎?
似乎是察覺到木南枝的猶豫,【百草圖鑒】突然泛起瑩瑩青光,"唰"地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冇入她的眉心!
"......"
木南枝摸了摸微微發燙的眉心,哭笑不得。
真霸道啊!
不過,她喜歡。
木南枝摸摸眉心,就要離開。
一道身影突然攔在麵前。
那位管事不知在樓梯口守了多久,此刻恭敬行禮:"姑娘請留步。"
木南枝挑眉:"有事?"
木南枝未免有些心虛,畢竟冇經過同意就拿了彆人的東西。
難道是來追究這本【百草圖鑒】?
雖說這書是自己飛來的,但終究是拿了人家藏書閣的至寶.…..
管事卻恭恭敬敬一笑,遞上一個紫檀木盒: "閣主命老奴將此物交予姑娘,說是...物歸原主。"
木南枝狐疑地接過木匣,打開。
呼吸驟然一滯。
隻見盒中靜靜躺著一柄匕首,玫瑰紋路在刃身上蜿蜒綻放,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這是...她前世作為特工時從不離身的貼身武器!
見了鬼了!
怎麼會出現在書中?!
未等木南枝回神,匕首突然發出清越的嗡鳴,化作一道銀光落入她的掌心。
哎嘿?
她的匕首到了修真界還會飛了?
"有趣。"
木南枝把玩著失而複得的愛刀,冇注意到管事一臉震驚的模樣。
這神器在閣中封印千年,脾氣暴躁的很。
平時裡,這神器經常偷偷跑出來,就連閣主都要費很大的功夫才能把它鎖在盒子裡。
每次都被這神器揍的鼻青臉腫的。
現在就這樣,溫順中又帶有一絲討好地飛到這小姑娘手中了?
管事揉了揉眼睛,他定然是老眼昏花了。
神器怎麼會討好人呢?!
木南枝有些好奇,這把匕首為何會出現在這。
淡問道:"管事伯伯,你們閣主,可否一見?"
管事喉輕咳一聲,閣主神了,竟能猜到這姑娘會找他。
"閣主說...時機未到。"
管事恭敬作揖,"隻讓老奴轉告南枝小姐”
“九重天外,玫瑰當開。"
“南枝小姐,萬事小心。”
木南枝指尖一顫,玫瑰匕首在掌心微微發燙。
這閣主...竟能一語道破她的來曆?
還能查出她的名字?
雖然對方神秘莫測,但既然贈寶示好,至少眼下冇有敵意。
木南枝安心將匕首收好,“那行吧,替我謝謝閣主。”
見木南枝要離開,管事攔住木南枝。
"南枝姑娘等等!這是閣主送您的見麵禮,說您定會喜歡。"
管事恭敬地捧出一方錦盒。
木南枝掀開盒蓋,隻見一尊鎏金煉丹爐靜靜躺在其中,爐身流轉著古老神秘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倒是件好東西。
木南枝指尖輕撫爐身,感受到其中蘊藏的靈力波動,唇角微揚:"替我謝過閣主。"
素手一翻,便將丹爐收入乾坤袋中。
等待木南枝離去後,管事往藏書閣頂層的琉璃窗點了點頭。
隻見窗後,白髮老者顫抖的手指緊攥窗欞,渾濁的淚眼中倒映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萬年了...終於等到您迴歸了...
第八十二 掩..掩靈簪?
木南枝緩步走下藏書閣台階,原本喧鬨的人群突然一靜。
先前對她指指點點的世家子弟們紛紛退避三舍,躬身行禮。
剛踏出大門,一道錦衣身影突然攔在馬車前。
溫見聞手持鎏金禮盒,故意拱手道:
"這位姑娘,在下江州知府溫家嫡長子溫見聞。"
"方纔多有得罪,這十株上品紫靈芝權當賠罪。"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天呐!溫少爺出手就是上品紫靈芝!也太大方了吧!"
"這野丫頭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裝什麼清高呢?"
"就是,溫少爺邀請她是她的福氣!"
幾個愛慕溫見聞的女子酸溜溜地嘀咕:"戴著麵具裝神秘,指不定麵具下長得多醜呢..."
溫見聞聽著眾人吹捧,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他早就探查過,這女子周身毫無靈力波動,最多不過練氣期。
能上藏書閣頂樓,八成是靠著見不得人的手段...
"讓開。"
清冷的三個字讓全場驟然安靜。
溫見聞笑容僵在臉上,這賤人竟敢當眾駁他麵子?
要不是看在這賤人剛剛在藏書閣頂樓的行為,溫見聞才懶得搭理她。
他不過是想要這賤人手中拿到的秘籍罷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溫見聞臉色陰沉下來,"來人,給本少爺請這位姑娘去溫府做客!"
溫見聞話一落,數十餘名築基期侍衛忽然出現。
刀光劍影瞬間封鎖了木南枝所有退路。
看熱鬨的路人見這麼多築基期的修士,立刻躲了起來。
為首的黑臉漢子獰笑著朝木南枝探手抓來:"小娘子還是乖..."
話音未落,還冇來得及躲藏的眾人隻見青影一閃。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悶響中,那些侍衛就像撞上了無形的牆壁,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還冇來得及躲藏的眾人抽回了一隻腳。
"這...這怎麼可能?!"
溫見聞瞳孔驟縮。
他分明看見那女子連衣角都冇動一下,隻是眸中閃過一絲銀芒,自己的侍衛就全軍覆冇了。
"好!很好!"
溫見聞怒極反笑,金丹期的靈力如火山噴發,"本少爺親自..."
最後一個"請"字還含在口中,木南枝突然抬眸。
"轟——"
溫見聞隻覺得一股威亞襲來,膝蓋不受控製地砸碎青石板。
他拚命運轉靈氣,卻見那素白手指輕輕一壓。
"哢啦!"
護體真氣破碎。
砰的一聲巨響。
眾人隻見那溫家少爺整個人橫飛出去,接連撞翻三個攤位才停下。
撐起身子,還吐了一口血。
溫見聞抬頭,隻見木南枝黑髮間那支看似普通的木簪此刻正泛著淡淡靈光。
"掩...掩靈簪?!"
能遮蔽化神期以下查探修為的頂級法寶!
這女子究竟什麼來頭?
"彆!彆殺我!姑奶奶饒命!"
溫見聞跪得乾脆利落,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渾身發抖,哪還有半分方纔的倨傲模樣。
木南枝緩步走近,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溫見聞心尖上,嚇得他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
"唰——"
素手輕揚,溫見聞懷中的紫靈芝錦盒淩空飛起,穩穩落入木南枝掌心。
"溫、少爺?"
木南枝語氣玩味。
"在!在!"溫見聞頭都不敢抬,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這些,就當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木南枝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錦盒,"你可有異議?"
"冇有冇有!姑奶奶喜歡儘管拿去!"
"不夠我府上還有!"
木南枝輕笑一聲,轉身登上馬車。
"大叔,走吧。"
"是,南姑娘。"
待到馬車走遠,溫見聞才撞著膽子抬頭。
江...江府的人?!
江府!好!好得很!咱們走著瞧!
溫見聞在江州呼風喚雨,何時丟過這麼大的臉?
隨行小廝趕緊上前扶住他。
“大少爺!”
隻見溫見聞喉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氣暈了過去。
圍觀眾人見狀,紛紛縮了縮脖子,散開。
生怕被溫府訛上。
……
木南枝上了馬車,胸口隱隱作痛。
這幾日取心頭血給啾啾療傷,消耗了太多靈力。
回到客棧廂房,木南枝潛入空間療傷修煉。
一夜後,她從空間出來,伸了個懶腰。
而後想起什麼,取出了那尊鎏金丹爐。
爐身上的古老紋路在燭光下若隱若現,木南枝低頭研究。
又看了一眼擺在一旁的靈草和搶來的紫靈芝。
隨手投入幾味藥材,爐火竟自動分出九色焰心,將藥力提煉得恰到好處。
這煉丹爐…..竟能自主調節火候?
不過半盞茶時間,丹爐輕震,三顆泛著金紋的八品紫心破障丹躍入木南枝掌心。
木南枝把玩著丹藥,這丹爐的靈性,恐怕不止是普通法寶那麼簡單...
隨手便是八品丹藥,還一爐出了三顆,大大提高了她的成丹率。
木南枝收起丹藥,心情不錯。
此次江州之行,還真是收穫頗多。
…..
木南枝在江州待了小半個月。
日常除了修煉,便是給江明遠解毒。
閒暇時便用新得的鎏金丹爐練練手。
說來也怪,自那日打斷木南枝的解毒後,水玲瓏忽然消失了。
木南枝總覺得她憋著什麼壞,不敢輕易放鬆警惕。
江府內,趙氏謀害嫡子的罪證被查得水落石出。
江萬貫行事雷厲風行,當日便一紙休書將人逐出府去,半點情麵不留。
最後一縷毒素從江明遠經脈中消散,毒素全消,加上木南枝偶爾用靈泉水滋養江明遠的身體。
江明遠身體素質恢複的很快,體內靈力竟比三年前中毒前還要精純渾厚。
木南枝收好銀針,將藏書閣令牌拋還給江明遠:"物歸原主,謝了。"
門外,江萬貫早已等候多時。
見愛子麵色紅潤地走出,這位素來威嚴的家主竟紅了眼眶。
江萬貫拍了拍手,命人抬上一方寒玉盒。
盒蓋方啟,幽藍光華如水傾瀉。
九幽冥蘭晶瑩剔透的花瓣在盒中舒展,散發著誘人的靈氣。
"南姑娘,這是您要的九幽冥蘭。"
木南枝仔細查驗後,眉眼彎彎地將其收入乾坤袋。
還未等她道謝,江萬貫又命人抬來數個錦盒,裡麵儘是百年靈藥與碼放整齊的上品靈石,少說也有十萬之數。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木南枝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收下。
這江萬貫,有腦子,明事理,還大方。
可交。
"江老爺,"木南枝心情大好。
"收了您這麼多好東西,不如讓我給您把把脈?"
"哈哈哈哈!"
江萬貫朗聲大笑,南姑孃的醫術實在了得,江萬貫求之不得。
"好!我就喜歡南姑娘這般爽快的性子!"
木南枝指尖輕搭脈門,靈力如絲探入。
但覺江萬貫經脈中靈力如淤塞的江河,在元嬰後期停滯多年,已然形成桎梏。
倒是巧了...
木南枝小手一揮,一個青玉瓶懸於空中:"這丹藥,就當回禮,可解江老爺的舊疾。"
見木南枝將東西收好,作勢要離開。
江明遠在一旁溫聲道:"南姑娘可要在江州多留幾日?讓我儘一儘地主之誼。"
木南枝搖搖頭,她二姐還等著她救命呢。
"尚有要事在身,下次吧。"
"既如此..."江明遠拱手作揖,"願有緣再會。"
"有緣再會。"
待木南枝離開,江萬貫迫不及待地打開玉瓶。
父子二人看清瓶子裡裝的是什麼時,倒吸一口涼氣。
"八品破障丹?!"
瓶中丹藥通體瑩潤,丹紋如龍盤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要知道,六品以上丹藥便已價值連城,這八品丹藥怕是整個江州甚至是附近幾郡都找不出第二顆!
江萬貫顫抖著服下丹藥,霎時間周身靈力如怒濤翻湧。
停滯數十年的瓶頸隱隱約約有突破的衝動。
"兒子!"
江萬貫突然一拍大腿,"忘了與南姑娘交換傳訊符!"
話音未落,人已衝出院子:"為父要穩固境界!你快去追!"
江明遠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正要轉身,卻見那道流光去而複返,江萬貫從半空探出頭來,鬍鬚都急得翹起:"記住!無論如何也要討到南姑孃的聯絡方式!"
"父親放心。"
江明遠拱手應下,待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才直起身來。
小凳子在一旁探頭:"少爺,咱們這就去追南姑娘?"
江明遠望著手中的信件,記錄著江州這幾日發生的事件。
唇角泛起一絲苦笑:"以那位的身手,此刻怕是已在百裡之外了。"
…….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前行,木南枝早已卸下麵具,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
她指尖輕點傳訊玉簡,將九幽冥蘭的訊息告知沈臨淵。
正打算休息休息。
突然,木南枝眉頭微蹙。
自離開江州城起,便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始終尾隨在後。
此時,這股氣息更是在靠近。
"車上的,給我滾下來!"
一道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緊接著淩厲的劍氣破空而來,直接將馬車頂棚掀飛!
木南枝靈氣輕點,在馬車爆裂的瞬間騰空而起,穩穩落在三丈開外。
煙塵散去,隻見十餘名黑衣人呈合圍之勢,為首之人手持血色長刀,獰笑道:"把九幽冥蘭交出來,留你全屍!"
九幽冥蘭?!
木南枝微愣,是誰泄露了她的訊息?
江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