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蘭
"這是我胞弟,沈雲澈。"
沈臨淵語氣平淡,修長的手指沿著茶盞邊緣緩緩摩挲。
木南枝抬眸打量眼前的少年。
他約莫比自己小一兩歲,麵容與沈臨淵有三分相似,卻因那雙含笑的眉眼而顯得親切許多。
少年站姿隨意,笑起來像個小太陽。
似乎被人保護的很好。
"雲澈弟弟好。"
木南枝溫聲問候,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沈雲澈的衣襟。
常年與草藥打交道的她嗅覺敏銳,此刻卻從少年身上嗅到一絲若有似無的異香。
這氣味,似乎和城主書房的味道有些許相同。。
"南枝姐姐,怎麼了?"
沈雲澈突然湊近,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過來。
木南枝神色如常地搖頭:"無事。"
許是她想多了。
她移開視線,冇有瞥見沈臨淵搭在案幾上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泛白。
"雲澈。"
沈臨淵突然開口,聲音比方纔沉了幾分,"去看看藥煎得如何了。"
少年撇撇嘴,臨走前朝木南枝眨了眨眼:"南枝姐姐好生休息,晚些我再來找你說話。"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木南枝忍不住問道:"大師兄,從前怎未聽你提起過有個弟弟?"
"哢"的一聲輕響,沈臨淵手中的茶盞裂開一道細紋。
室內溫度似乎驟然降低,木南枝不自覺地攏了攏衣襟。
"你很關心他?"
沈臨淵的聲音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木南枝:......
她問的太冒昧了?!
難道她這大師兄是個寵弟狂魔?!
木南枝嘿嘿一笑:“冇有冇有。”
沈臨淵淺淺抿臨一口茶,淡道:"你二姐的傷..."
"惡化了?!?"
木南枝一聽到她二姐,加上沈臨淵這麵無表情的,急了。
就要起來去看木清夏。
“躺下。”
沈臨淵抬手按住木南枝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小心身上的傷,急急糟糟乾什麼?”
“暫時無礙,隻是缺一味藥引。"
木南枝急忙問:"什麼藥引?"
"九幽冥蘭。"
"九幽冥蘭?!"
木南枝先是一驚,隨即鬆了一口氣。
沈臨淵見木南枝這反應,眉梢微挑,問道:"你似能找到?"
木南枝點點頭。
這九幽冥蘭生於魔淵禁地最深處,百年一開花,花開僅三日。
極難摘取,千金難求。
尋常修士即便知曉方位,也難以在魔氣肆虐之地尋得。
對於其他人來說,許是難找。
但作對於熟悉劇情的木南枝來說,就冇那麼難了。
木南枝記得,原書中江洲首富江萬貫那,正珍藏著一株。
“江洲首富江萬貫那,有一株。”
沈臨淵一愣:“你怎麼知道?江洲可是離皇城甚至是你從小長大的青梧郡都是極遠的。”
木南枝一時嘴快,尷尬地笑了笑:“啊哈哈哈哈我聽我二姐說的。”
“我二姐從前為了給我尋藥,走遍了整個軒轅國。”
木清夏為了原身尋藥踏遍三國不是稀事。
沈臨淵神色不變。
木南枝也不知道他信冇信。
不過眼下,木南枝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的那個禁足啊!
禁足了她還怎麼出門?!
"大師兄,"木南枝突然湊近,手指輕輕拽住沈臨淵的袖角,"我這禁足令......能不能解了?"
沈臨淵抬頭,隻見木南枝忽然靠近,小丫頭俏皮地眨了眨眼,又撒嬌道:"再幫我找一塊能自由出入學院的令牌好不好?"
沈臨淵垂眸看木南枝,目光在她拽著衣袖的指尖停留片刻。
按照學院規矩,玄級以下的弟子不能隨意接取外出任務。
木南枝現在的等級不夠,不能隨意出入學院。
不能隨意出入學院還怎麼給她二姐找藥?
木南枝見沈臨淵不語,拽著沈臨淵袖子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大師兄~"
“求你了~”
少女的尾音拖得綿長,帶著幾分嬌嗔。
"......好。"
沈臨淵終是鬆口,"我回去安排。"
“耶!”
"大師兄!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木南枝一時激動,整個人撞進沈臨淵懷中。
清冷的鬆木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沉水香。
木南枝的手掌下意識抵在對方胸前,掌心傳來緊實溫熱的觸感。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竟不受控製地在他胸前輕輕一捏,
緊實飽滿的肌肉線條在掌心下清晰可辨。
要命!
這手感...
比她收藏的所有話本裡描寫的還要好!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凝固。
木南枝猛地回神,縮回手。
"咳——"
木南枝手忙腳亂地扯過錦被,鑽進被褥裡,聲音悶在被子裡發顫:"大、大師兄!我忽然好睏!"
完全冇注意到沈臨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過了幾秒,才聽到沈臨淵道:
"好好休息。"
男人嗓音比平日低了幾分。
直到關門聲響起,木南枝才從被窩裡探出半張臉。
完了完了!
她差點把她那清冷禁慾的高嶺之花大師兄給玷汙了!
該啊!
......
三日後,長安城事情處理完畢。
木南枝隨眾人回了皇城。
確認任務結束的訊息,木南枝腰間令牌突然泛起瑩潤流光,原本青玉質地的令牌表麵,此刻已鍍上一層淡淡的銀紋。
太好了!
一次任務就攢齊了一年的積分!
隻是這任務令牌還是黃級。
木南枝歎了口氣,升級可真是難啊!
沈臨淵的速度很快。
三日後,一枚可隨意出入的令牌送至木南枝手上。
采買通行令牌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是可以隨意出入的采購令牌。
大師兄還是還是有點本事!
木南枝感慨完,剛將令牌係在腰間,一道赤色傳音符突然破窗而入,在掌心燃起幽藍火焰:
【亂黨已除,順利繼位。】
【藥很有用,父皇已經醒了,這次當本皇子欠你一個人情。】
【另:什麼時候來妖族找本皇子玩,孤帶你...】
後續還有些嘮家常的話,木南枝指尖輕碾,未讀完的傳音便化作青煙消散。
她拿起令牌暢通無阻,出了皇家學院。
皇城最大的醉紅妝,今日突然關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