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
木南枝抬頭看了眼日晷,距離午時隻剩一炷香的時間。
木南枝忽得眼皮劇烈跳動,指尖不自覺地發冷。
顧不得多想,木南枝縱身躍入城主府中,循著記憶直奔暗室方向。
沿途守衛森嚴,數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守在暗室入口,更詭異的是,還有幾個身著黑袍的神秘人靜立陰影處。
"有人!"
“誰!”
木南枝還冇靠近,就被髮現了。
證明對方修為不淺。
木南枝無奈,和對麵打了起來。
她掌心凝聚靈力,一道淩厲的劍氣橫掃而出。黑衣人應聲倒地,卻在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是傀儡?
木南枝微愣。
對麵的人怎麼殺都殺不完。
反倒是她,掛了彩。
暗處,為首的黑袍人看清木南枝,忽然抬手製止了想要阻攔的部下,兜帽下傳來沙啞的低笑:"讓她進去。"
"至尊仙骨?!簡直是最完美的祭品..."
木南枝看著眼前突然消失不見的暗衛,來不及細想。
打開暗室門,門被打開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木南枝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隻見暗室內,正上方刻著巨大的邪陣,無數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動。
陣法已然啟動。
洛無塵等人被鐵鏈鎖在陣眼處,麵色慘白,靈力幾近枯竭。
更可怕的是,角落裡已經躺著幾具正在融化的女屍,血肉化作猩紅的液體,正被陣法貪婪地吸收。
那一百多位女子的靈魂正在被陣法吸收。
"南枝師妹!不要進來!"洛無塵最先看到木南枝,嘶聲喊道。
"小妹快走!"
木清夏臉色煞白,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陣法吸走最後一絲力氣,重重摔回地上。
木南枝還未來得及反應,身後的石門轟然關閉。
地麵上的血陣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無數血絲如毒蛇般纏上她的腳踝...
木南枝忽然察覺到異樣。
她的肌膚上竟在陣法內滲出絲絲縷縷的甜香,如蜜糖融化,又如熟透的靈果,誘得人喉頭髮緊。
那香氣無形無質,卻彷彿能鑽入骨髓,勾起最原始的渴望。
“好香~”
“吃了她!”
“吃了她!”
“不好!”
木清夏最先察覺身體的異變,小妹在她的眼中成了秀色可餐的食物。
木清夏幾人尚且可以穩住心神。
而那些修為較低甚至是尋常的女子,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而狂熱,呼吸粗重,嘴角甚至溢位涎水。
她們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絲線牽引,踉蹌著朝木南枝靠近。
“小妹……快退開!”
木清夏劃破手掌,穩住心神,厲聲喝道,可話音未落,已有數人徹底失控,嘶吼著撲向木南枝!
木南枝身形急轉,指尖靈力迸發,卻不敢下重手。
這些女子隻是中了邪術,並非本意。
木南枝隻能以巧勁格擋,可不敵對麪人多。
一不小心被一位女子近身。
女子瘋魔般撕扯木南枝的衣袖,木南枝甩開,另一邊甚至有人張口咬向她的手腕!
“咻咻咻!”
木南枝一個一個打開。
可抵不過陣法的趨勢,更多的女子仍在湧來,眼中隻剩赤裸的貪婪。
就在此時。
“小妹!小心身後!”
木清夏低啞的嘶喊響起。
木南枝猛然回頭,隻見一具已被陣法吞噬大半的女子,半邊身子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卻仍猙獰地朝她撲來!
“噗嗤——”
鮮血飛濺。
木清夏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在千鈞一髮之際擋在了木南枝身後!
那具女屍的利爪,狠狠貫穿了木清夏的胸口!
“二姐——!”
木南枝接住木清夏搖搖欲墜的身體,掌心瞬間被溫熱的血浸透。
木清夏的臉色慘白如紙,往日靈動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嘴角溢位的血絲觸目驚心。
“拿著……”
木清夏顫抖著抬起手,將一顆瑩潤如玉的丹藥塞進木南枝掌心,指尖冰涼,卻仍死死攥緊,“孃親……留下的……保命丹……”
“二姐!你不會有事的!”
木南枝聲音發顫,死死按住她汩汩流血的傷口,可靈力輸入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木清夏卻虛弱地笑了,染血的唇瓣輕輕開合,氣若遊絲。
“傻丫頭……快……走……”
劇痛如萬蟻噬心,木南枝咬緊牙關,意識猛然墜入識海。
靈台之中,血霧翻湧,木南枝用力推著著沉睡的啾啾。
“醒醒!”
“啾啾!”
“醒醒!”
木南枝突然咬破指尖,精血混著靈力凝成血珠,融入啾啾體內。
契約符文頓時亮起刺目的紅光,灼得她神識都在顫抖。
啾啾被喚醒。
睜開眼時嚇一跳:“主人!你怎麼入陣了!”
“彆廢話!”
“啾啾……可有破陣之法?”
小靈獸焦躁地撲扇著翅膀,圓溜溜的眼睛裡盛滿驚恐:“有、有是有!可是主人……此法需耗儘全部靈力,甚至可能……”
啾啾聲音發顫,“丹田崩裂,靈根儘毀……從此淪為凡軀,再難修煉啊!”
木南枝呼吸一滯。
目光掠過暗室,虞紫奄奄一息地蜷在雲摯懷中,素白的衣裙早已被血浸透。
二姐被傷了,臉色也越來越白。
那些被陣法蠶食著意識的女子,越來越瘋狂。
冇有時間了。
就算要死,她也要毀了這個陣法!
“開始吧!”
木南枝按照啾啾的提示,染血的指尖在胸口狠狠一劃。
“那便……毀了吧。”
殷紅的血珠從心口湧出,淩空懸浮,凝成一道淒豔的弧光。
“主人,三思!”
啾啾驚惶的阻止聲中,木南枝一字一句,決絕如刃——
“以我靈血為祭——”
“破!!!”
血色陣法劇烈震顫著,五色流光如螢火彙聚,在昏暗的暗室中織就一張細密的靈網。
木南枝立於陣眼中央,青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光澤,唇角不斷溢位的鮮血在素白衣襟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小南枝!”
“南枝師妹!”
洛無塵最先察覺木南枝的異常。
她在乾什麼?!
她在用心頭血破陣?!
木南枝喉間湧上腥甜,卻揚起一個染血的笑,指訣變換間逼出心頭血。
暗處,黑袍人發出夜梟般的怪笑:"蚍蜉撼樹,可笑至......"
話音未落,整座石室突然劇烈震動!
一道皎若霜雪的劍光破頂而入,所過之處血鏈儘斷,符文湮滅。
“不好!”
"是...那位的劍意!"
“快!”
黑袍人聲音陡然尖利,"快撤!去給主子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