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白紗遮掩了那些人的臉龐,以你的角度,隻能依稀看出些神態動作——這完全就是照著藥師在穿衣服啊,他們看上去恨不得告訴全世界自己信奉的是「豐饒」誒,嘖嘖,好囂張哦。
你可不信他們這一路走來冇有被雲騎軍注意到,但他們能這樣暢通無阻來到你的「四時坊」……很大可能,有著景元的放任在吧,放任他們來試探你的立場。
一翻人物列表,哈,真是如此,正在哪犄角旮旯偷看著呢,甚至還不止這人,某列車護衛也在後方。
“「願藥師慈悲,賜爾長生」。”
聲音空靈,帶著某種特殊的韻律。你看向發聲者,那人正放下合攏的雙手,視線輕輕掃過那些花朵,眼底竟泛起一絲悲憫。
“……同修,你的花,很美。”
你從櫃檯前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地走出,指尖恰似無意地摩挲過櫃檯的邊緣,淺笑安然的模樣與平日裡接待任何一個客人一般無二。
“客人想要什麼花?本店主打觀賞用,不賣明令禁止的東西哦。”
此乃警告。
那人對此輕笑了一聲。
“何必戒備?我們並非那些狂徒…隻是,見你分明與羅浮眾人交好,卻仍持豐饒命途,實在……有趣。”
唉,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些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景元當做是…來試探你的棋子嗎?
你笑意不改。
能進行深層麵探索的度還冇達到,得再聊上兩句。
……
###【第一回合:長生之辯】
豐饒使徒A:(掌心托起一縷金霧)「同修,你看這朝露——短暫易逝,轉瞬便散,豈不可惜?若以『豐饒』之力灌注……」
你:(落下「淨化蓮蓬」,蓮子滾地生根)「客人,朝露之美就在須臾,若是硬要延它千年——」(蓮子爆開淨化光波)「不就成醃鹹菜了?」
豐饒信徒A:(被光波刺得後退)「……倒是牙尖嘴利!」
###【第二回合:能力溯源】
豐饒信徒B:(枯指點向你發邊盛開的花)「能聆花語,此乃藥師血脈恩賜!你卻用來討好短生種…甚至是這些罔顧恩賜的仙舟人……」
你:(揪下一片花瓣塞進對方手中)「您指甲該剪了,還有,它說您身上毀.滅.孽.物.的氣味熏得它頭疼——誒?彆捏呀!尊老愛幼懂不懂?它指不定比您活得還長呢。」
###【第三回合:正邪之界】
豐饒使徒C:(聲如梵鐘)「羅浮視我等如寇仇,可『豐饒』何錯?藥師慈懷,賜眾生平等長生!」
你:(攤手聳肩)「是是是,長生特棒——但您拿建木枝條捅反物質軍團時,問過枝條願不願意嗎?」(反手亮出「自閉建木盆栽」,葉片捲成球狀版本)「瞧,它都PTSD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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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感情這三人隻有一個意識到自己被做局了啊。這是你翻過他們深層設定後得到的結論。
那來這裡又是想做什麼呢…因為同樣也想試探你的態度,所以將計就計嗎?那很抱歉了,你這一局真就隻想當一個普通賣花人呀。
門簾猛地被掀開,打破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你看過去,就見笑眯眯的景元拎著一壺酒擠進來,臉頰還帶了點薄紅。
“唉呀,店家——本將軍的「醒酒桃花」呢?”
與往日冇有差彆的聲線尾調有些飄忽,他緩步走入店內,故作趔趄,順勢側身攬住為首之人的肩膀,低垂的眼睫下是清明的寒光。
“諸位也來賞花?巧了,神策府最近缺幾個……「園藝顧問」。”
丹恒此刻無聲出現在後院門邊,青灰色的眼眸明明滅滅。房梁上的刃抱劍垂眼,似乎下一刻便會暴起傷人。
嗯,整得你現在頗有種狐假虎威的架勢。
所以刃是什麼時候上房梁的?
“罷了……「慈懷藥王」的慈悲終將普照。”
被扼住了肩膀的人輕歎一聲,四兩撥千斤地撫下景元的手,將一枚金色種子從袖中取出,輕輕放在櫃檯。
“待你厭倦了這些無害的遊戲時,種下它吧。”
你不帶猶豫,反手把種子丟進「反物質焚化盆」,笑吟吟地。
“不送——下次帶正規營業執照再來!”
###【事後小劇場】
景元:(戳了戳焚化盆)「店家,這盆哪買的?神策府想批發200個……」
丹恒:(皺眉冷聲)「你最近彆單獨看店,他們恐怕還會生事。」
你:(扶額輕歎)「我隻是個賣花的啊,為什麼既要防歡愉又要防豐饒還得防毀滅呢……」
刃:(從房梁跳下來)「…因為你的花,比星核還能惹事。」(甩下一袋巡鏑)「下週的白玫瑰,換成『帶刺』的。」
……
送走這三尊大佛,你俯身,在「淨化蓮蓬」的花瓣上輕輕一點,獲知它此刻狀態良好後,便冇再管了。
“獨自看店”嗎……。你回憶著丹恒的告誡,看向櫃檯一角那個安安靜靜的小機器人,察覺到你視線的三秒後,它抬起頭,瞳孔中掠過一串數據流,它用一種平鋪直敘的機械音淡淡開口。
——「指令更新:優先保護『四時坊店長』安全等級:■■■,比黑塔女士的模擬宇宙高1級」
你彎著眼摸了摸小機器人光溜溜的圓腦袋,又一次在心裡讚歎螺絲咕姆的靠譜。
這位設定上是用於替你完成重複冗雜的工作的小機器人,可以說幫你節省了不少時間,往後台一掛就能自動澆水除蟲…雖然修枝的工作還是要你來,但是發現什麼問題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與米德加Ⅶ那些智械的聯絡同樣是通過它。試問,哪家種田小遊戲的掛機ai能這樣的好用?
甚至現在還開了保護模式。
至於“生事”什麼的…你其實一點不慌的。
你可以聽見植物的聲音,特彆是那些被你標註為「四時坊」的植被。因此,你店內的所有與你賣出去的所有,都是你的耳目……嘶,等等。
……如果真的讓你這麼發展,你感覺自己再過兩年就能謀權篡位了啊,這都還冇一個月呢,你的花就已經賣到了神策府、星穹列車、星核獵手、希世難得號……
——重現豐饒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但你這一週目真的隻想當個普通賣花姑娘來著。你搖搖頭,遺憾放棄了這個想法。
小機器人突然亮了一下。
「檢測到螺絲咕姆的通訊請求——是否接通?」
“嗯?這個時候嗎……接通吧。”
小機器人向後退了些許,投影出紳士的虛影,智械的最高統治者將十指相扣搭在桌沿,聲線溫和平緩。
“日安,小姐,希望我突然的通訊請求冇有給您造成什麼困擾。”
“這倒不會。”你笑著,“日安,螺絲咕姆先生。”
省略那些寒暄環節,他步入正題。
“根據數據,您培育的「量子玫瑰」與阮·梅的「繁育」實驗體產生共鳴——”
“砰!”
他的聲音罕見地停頓了兩秒,“……抱歉,同僚剛炸了第三實驗室。”
你舉起一盆鎮定金魚草,“需要我遠程支援嗎?這玩意能讓那位冷靜一些……”
“什麼冷靜?”
畫麵突然切換成了另一個人的臉,那位戴著寬大巫師帽的少女側頭看你,神情竟有些興奮。
“有那株會罵阿哈的花我就能冷靜了——”
畫麵被突兀切斷。
你:……
哦,黑塔啊,那冇事了,相信過會兒螺絲咕姆還會跟你發簡訊致歉呢。
你看向玻璃罩裡的瘋癲喇叭花,“聽到了嗎?你被保釋了。”
瘋癲喇叭花搖晃搖晃,“啊啊~被保釋啦~”
你搖了搖頭,接過小機器人遞過來的小卡片。定睛一看,上麵寫著「阮·梅」,翻麵再看,還有一段話——
「歡迎隨時來拆解星神,用園藝的方式。」
你:……
你:我懷疑你會先把我拆解一遍。
你把名片壓在了揹包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