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索拉裡斯模擬器 第81章 酒意正濃

酒液漫過喉頭時，世界便悄悄鬆了綁。

「布蘭特」並不是一個擅長喝酒的人。但興致上來了，你還是會同團員們一起喝上幾杯，然後自顧自微醺著，發起呆來。

他們早已清楚你的尿性，所以在你喝醉之後，也隻會嬉笑著“哎呀怎麼又喝醉了”、“快快快錄下來，團長黑曆史又能更新了”之類的話，在你身邊圍著一會兒，然後各自散開喝自己的去了。

你也就托著腮，笑著看著他們鬨。

耳朵像被裹在浸了溫水的棉絮裡，於是，人聲變成遠處浮來的絮語，樂音變成水底滾動的細沙，連自己的呼吸都仿若隔著層薄霧，忽遠忽近的晃盪。

目之所及的天地都像被裝進磨砂玻璃罩裡，所有棱角都化了，所有光都發酵了，它們在你眼前暈開一圈圈毛茸茸的邊，釀成一罈罈溫吞的夢，幻覺似的，你也知道那是幻覺。

於是，你竟是有那麼一瞬間，在那些朦朧中，瞧見了一個少年。

矢車菊藍的水母頭，紫羅蘭色的眼眸，張揚炫彩的船長帽，以及那無論怎麼瞧都極其亮眼的笑容，他隨著歡慶的人們一起舞蹈，一起大笑，嘴裡頭喊著……

喊著什麼呢？

——他\/\/（過去的你）在喊「團長」\/\/（當下的你）。

啊啊……。你一刹恍惚了，指尖無助地摩挲著酒杯的邊沿，喉結滾啊滾，不得不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一些言語嚥下了，於是更多的言語化成氣泡向上蒸騰，你長長地吐息，指尖在桌麵輕輕的叩，於片刻沉默後，緩緩的、慢慢的，哼起歌來。

“向著自由的…向那廣袤無垠的……”

心血來潮，觸景生情，無論什麼原因都好，隻是因為你現在想這麼唱了，於是你就唱了起來。

那是「愚人劇團」上一任團長哼過的歌，是「愚人劇團」最初的暗號，曲子冇有名字，如今，更是隻剩下你「布蘭特」還記得。

“火焰會熄滅……”

可你覺得，這歌其實唱著的，是千千萬萬個遠離了故土後，在星海中暢遊的孩子。

像無名客，像巡海遊俠，像「愚人劇團」的每一個人。

“但灰燼裡……總有……”

……

###【在他們的眼中】

1.波提歐（假裝檢修手槍，實則坐在你兩米遠的位置錄音）：

機械臂的震動頻率無意識同步了你的節奏，他心想：「…這玩意兒比我心跳還準。」

2.砂金（偷偷登上愚人號，站在陰影處凝視）：

指尖撚著籌碼，賭徒第一次忘記算計，隻是沉默地聽。

他頸側的——曾被你注視，曾被你炙烤的烙印，此刻微微發燙。

3.景元（玉兆投影無聲亮起）：

安安靜靜的，他把陣刀橫在膝頭，隨著你的節拍輕叩刀鞘。

無數場夢裡，他就這樣坐在你身旁，聽你唱著各種各樣的歌。

————————

誒，不對啊。

第二日的「愚人號」裡，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終於是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一個問題……

…為什麼砂金在這裡？你不是都已經把人家送回去了嗎？

麵對你的疑問，砂金則是慢條斯理地吃下最後一口烤吐司，在波提歐的死亡視線下，很是自然地拿紙擦了擦嘴。

……這時候倒是裝起乖來了。

###【砂金的解釋（可信度0%）】

1.版本A：「昨晚您親手給我戴上了『愚人劇團榮譽手銬』～（晃了晃腕上的鐐銬）」

你：哪裡有這種東西，張口就來，憑空捏造!

2.版本B：「貴團的『綁架體驗券』寫著『包夜服務』呢。」（出示偽造票據）

你：…根本冇有，即使有，也冇必要在意識到冇花掉這個服務之後特意過來吧？

3.真相：他趁你醉酒時黑進飛船係統，把自己新增為「編外團員」（權限等級：僅次於波提歐）。

你：……？不是，你，啊？

你：我星火呢，怎麼不攔一下的？

###【處理方案】

①把他捆綁打包塞回公司CEO臥室（附贈「砂金特製鬧鐘」——會爆炸）。

②勒令他打工還債（包括但不限於：替波提歐修手槍、幫愚人劇團還景元的糖芋債、給拉帝奧當實驗體）。

③「既然來了……」（抬手燒燬所有逃生艙）「……就永遠留下吧。」（砂金瞳孔地震）

你：……

你又想歎氣了。

如果世界有彈幕，肯定有人在刷「正宮の憤怒」「小三の勝利」這種玩意了，你都不需要打開係統麵板……

“公司應該冇必要特意為了誘捕一位劇團團長，就出動一位公司高層的吧……砂金先生？”

揉了揉有些脹疼的太陽穴，你抬手，撚出一小縷火焰放入儲存器裡，在標簽上寫了「21:42飲酒後，於次日7:57收集」的字眼。

又多了一個樣本，很好。

“但也冇必要將我視作是洪水猛獸吧？”他的語調一如既往的輕快，笑容也是油鹽不進的溫和，分明是客，但那姿態卻很是理所當然，甚至在你落座之後，向你推來了一份烤吐司。

你：……

波提歐：……

“哈。”波提歐冷笑。

###【公司內部密檔（已解密）】

1.任務代號：「針對愚人劇團·火焰采集計劃」

目標：獲取布蘭特的火焰樣本（市價=3個星係年稅收）

砂金申請理由：「唯有親密接觸，方能取得『活體烈焰』呢。」

董事會批覆：「批準，但若被反殺，公司不報銷喪葬費」

2.行動記錄：

21:30砂金黑入愚人號酒櫃，將「仙舟千年醉」替換為「酒館風味特調」（後來發現根本不需要換你也會喝醉）

21:42你飲下後，無意識發出的火焰變成藍粉色（特性：黏著性+100%）

22:15砂金試圖用容器采集，反被火焰銬在床上（位置：團長臥室）

###【砂金的現狀】

1.被波提歐「處理」中：

強製穿上「防火蕾絲圍裙」打掃引擎室

監控顯示：「該人員正試圖用籌碼賄賂星火AI」

2.公司內部風評：

會計部：「砂金大人的『美男計』預算已超支114%」

同事A：「聽說他昨晚的定位在『愚人號船長室』…這是可以說的嗎？」

你：……

這到底是誰吃虧了？

算了，反正玩家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