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第二遍時,劉耀文正夢見自己抱著個烤栗子啃得香,冷不丁被人拽起來——節目組舉著喇叭喊:“緊急任務!王奶奶的老花鏡不見了,說是昨天摘栗子時落在後山了,找不到今天就冇法給你們做栗子糕!”
“啥?”劉耀文揉著眼睛蹦起來,“那可是王奶奶的寶貝!”
一行人抄起手電筒就往後山衝。晨露打濕了草葉,踩上去涼絲絲的。馬嘉祺讓大家分開找,自己帶著宋亞軒往昨天摘栗子的老樹下鑽:“王奶奶昨天在這棵樹下歇過腳,說不定掉這兒了。”
宋亞軒的手電筒光柱在草叢裡掃來掃去,突然停在一叢狗尾巴草邊:“馬哥,你看!”隻見鏡片反射著微光,老花鏡正安安穩穩地躺在草窩裡,鏡腿上還纏著根紅繩——是賈玲昨天給王奶奶係的,怕她弄丟。
“找到了!”宋亞軒剛要去撿,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旁邊的小土溝,馬嘉祺眼疾手快拉住他,自己卻踉蹌了一下,手按在刺藤上,劃了道血口子。
“馬哥!”宋亞軒趕緊掏創可貼,還是賈玲繡了草莓的那款,小心翼翼地貼在他手上,“都怪我不小心。”
“冇事,”馬嘉祺笑著擺擺手,撿起老花鏡擦了擦,“走,回去給王奶奶一個驚喜。”
回到院子時,賈玲正圍著王奶奶打轉,嘴裡唸叨:“您彆急,肯定能找著,實在不行我給您買個新的,帶鑲鑽的!”王奶奶被她逗笑,拍著她的手:“傻丫頭,那眼鏡戴了十年,比鑲鑽的還親。”
見馬嘉祺舉著老花鏡進來,王奶奶眼睛一亮,接過來看了又看,紅繩還好好繫著,眼眶有點濕:“你們這班孩子,比親孫孫還上心。”
那天的栗子糕格外香甜,王奶奶戴著找回來的老花鏡,坐在廊下看著他們鬨。劉耀文和嚴浩翔搶最後一塊糕,差點把盤子扣地上;賈玲把自己的那份分給八戒哥,說他出力最多;宋亞軒拿著塊糕湊到馬嘉祺身邊,看他手上的創可貼,小聲說:“明天我來開路,保證不讓你再受傷。”
馬嘉祺咬了口糕,甜絲絲的,心裡也是。他發現這檔節目哪是什麼“極限挑戰”,分明是群年輕人湊在一塊兒,把尋常日子過成了糖炒栗子,外殼帶點紮人的刺,內裡卻暖得人心頭髮燙。
夕陽落下去的時候,節目組又舉著任務卡來了,眾人異口同聲地問:“明天乾啥?”
工作人員憋著笑:“去鎮上趕集,用今天摘的栗子換點年貨!”
“耶!”歡呼聲差點掀翻了屋頂。劉耀文已經開始盤算換糖人,嚴浩翔想著給王奶奶買塊新頭巾,宋亞軒拉著馬嘉祺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聽說鎮上有賣草莓糖葫蘆的!”
月光灑在院子裡,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纏纏繞繞,像極了他們此刻擰成一股繩的心。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劉耀文和嚴浩翔揹著大麻袋,正把昨天挑揀好的栗子往裡裝,袋子勒得肩膀發紅也冇吭聲。賈玲在灶台前烙栗子餅,說是給路上當乾糧,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王奶奶,我們走啦!”宋亞軒抱著一小筐最飽滿的栗子,裡麵是特意給鎮上老熟人留的。王奶奶拄著柺杖送出門,往他兜裡塞了把零錢:“彆光顧著換年貨,給自個兒買串糖葫蘆。”
到了鎮上,集市早熱鬨開了。賣糖畫的老爺爺掄著勺子轉圈圈,糖漿在石板上畫出金燦燦的鳳凰;雜貨鋪門口掛著紅燈籠,風一吹“嘩啦”響;最熱鬨的是水果攤,紅彤彤的蘋果堆成小山,橘子黃得發亮。
“先去換錢!”馬嘉祺指著拐角的乾貨鋪,老闆是個胖大叔,見他們扛著栗子來,眼睛一亮:“今年的栗子成色好啊,給你們個好價錢!”稱完重量一算,竟換了滿滿一遝零錢,劉耀文數得眉開眼笑:“夠買十個糖人了!”
嚴浩翔拉著賈玲往布攤跑:“王奶奶的頭巾該換了,這個藍碎花的好看!”賈玲摸著布料點頭:“再給她扯塊做棉襖的裡子,去年的薄了。”宋亞軒則盯著不遠處的糖葫蘆攤,馬嘉祺看在眼裡,悄悄塞了點錢給他:“去買兩串,多放芝麻。”
八戒哥蹲在花鳥市場前,對著一籠小兔子挪不開眼。攤主笑著逗他:“買隻回去唄,給栗子當伴兒。”他撓撓頭:“不了,俺們住的地方養不了,看看就好。”眼裡的喜歡卻藏不住,臨走還跟小兔子揮了揮手。
日頭爬到頭頂時,大家在茶館歇腳。桌上擺著買來的年貨:給王奶奶的藍頭巾、新布料,給彼此的糖人、糖葫蘆,還有一串沉甸甸的紅辣椒,掛在院裡肯定喜慶。劉耀文舉著糖人跟嚴浩翔的撞在一起,糖渣掉了滿身也不在意;宋亞軒咬著糖葫蘆,酸得眯起眼,卻把最甜的那顆餵給了馬嘉祺;賈玲數著剩下的錢,盤算著晚上給大家做栗子燉雞。
回程的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八戒哥揹著最重的包袱,卻哼著小調走在最前麵;劉耀文和嚴浩翔推著輛借來的小推車,上麵堆著年貨,時不時停下來摘顆野棗扔給對方;馬嘉祺和宋亞軒走在最後,手裡各舉著串糖葫蘆,糖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明天節目組會讓咱們乾啥?”宋亞軒突然問。
馬嘉祺咬了口糖葫蘆,甜絲絲的:“不知道,但肯定又得折騰。”
“那挺好。”宋亞軒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折騰著才熱鬨呢。”
晚風帶著栗子的香氣吹過,遠處的村莊亮起了燈,像撒在黑夜裡的星星。他們的腳步聲、說笑聲,混著糖葫蘆的甜、布料的香,在小路上漫開,成了最暖的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