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在和平飯店的地下室裡調試著電台,耳機裡傳來丁程鑫斷斷續續的摩斯電碼。他手指在記錄本上飛快書寫,破譯出的內容讓眉頭越皺越緊——“目標燈塔,日軍將在黎明前引爆炸藥,炸燬盟軍補給船”。
“必須阻止他們。”張真源咬了咬牙,從工具箱裡翻出幾枚手榴彈,又檢查了隨身攜帶的爆破裝置。他需要一個人先去燈塔偵查,為後續行動摸清路線。
剛走出地下室,就見宋亞軒端著托盤從樓梯下來,托盤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張師傅,301房的客人要續杯。”宋亞軒的聲音壓得極低,“迪麗熱巴在樓上盯著你,剛纔還向侍者打聽你的行蹤。”
張真源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接過咖啡:“知道了,這就送去。”他端著咖啡走向三樓,路過迪麗熱巴的房間時,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日語夾雜著中文,隱約提到“燈塔”“時間”“誘餌”幾個詞。
走到301房門口,張真源敲了敲門。開門的是王源,他穿著記者馬甲,手裡拿著相機,鏡頭正對著窗外的港口。“張先生?”王源側身讓他進來,“剛纔在窗邊看到你,就知道你會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張真源有些驚訝。
“我收到訊息,日軍要在燈塔搞動作,想來拍點東西。”王源的手指在相機上滑動,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燈塔的平麵圖,標註著幾個紅點,“這是我托人弄到的,紅點是守衛最密集的地方。”
張真源接過照片,指尖劃過圖上的一個角落:“這裡有個廢棄的瞭望臺,可以作為狙擊點。”他抬頭看向王源,“你一個記者,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
“因為有些真相,必須讓世界看到。”王源的眼神很亮,“我父親是軍人,在淞滬會戰中犧牲了,我想替他看看,這場戰爭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
張真源沉默片刻,將爆破裝置的使用方法寫在紙上:“如果你真想幫忙,就去教堂找賈玲院長,她會安排你和後續隊伍彙合。記住,非必要不開槍,我們的目標是拆彈,不是硬碰硬。”
王源接過紙條,鄭重地點頭:“放心,我不會拖後腿。”
張真源離開301房時,正好撞見嚴浩翔拿著賬本上樓。兩人擦肩而過,嚴浩翔低聲道:“我已經安排好了,淩晨三點,會有一艘漁船在碼頭接應,船上有我們的人。”他翻到賬本某一頁,上麵用鉛筆標著一個“×”——這是“有內鬼”的暗號。
張真源心頭一沉,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他知道,現在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陷阱,必須更加謹慎。
淩晨兩點,張真源穿著漁民的衣服,混在碼頭的人群中。寒風吹得他臉頰生疼,他緊了緊身上的破軍大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鹿晗和關曉彤穿著巡捕製服,正在碼頭巡邏,看到張真源時,鹿晗假裝繫鞋帶,手指在地麵敲了三下——“左側有埋伏”。
張真源立刻改變路線,從右側的小巷繞到碼頭。嚴浩翔安排的漁船已經停在岸邊,船伕是個麵色黝黑的漢子,見他過來,遞過一件救生衣:“上船吧,張師傅,這船快得很。”
船剛駛出港口,張真源就察覺到不對勁。船伕的掌舵手法過於熟練,不像是普通漁民,而且船行駛的方向,似乎偏離了燈塔所在的島嶼。
“我們這是要去哪?”張真源握住藏在腰間的手榴彈,手指扣在引信上。
船伕突然笑了,轉過身來,臉上的黝黑褪去,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76號的一個特務,之前在和平飯店見過。“張師傅,彆掙紮了,‘毒蛇’處長在燈塔等著您呢。”
張真源心中一凜,果然有內鬼!他猛地拉響手榴彈引信,朝著船伕扔了過去,同時縱身跳入冰冷的海水。爆炸聲在身後響起,船體劇烈晃動,他藉著混亂,拚命向燈塔的方向遊去。
冰冷的海水幾乎凍僵了他的四肢,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自己是唯一提前到達燈塔的人,必須在日軍引爆炸藥前,找到炸彈的位置。
終於,他抓住了燈塔底部的岩石,掙紮著爬了上去。燈塔裡一片寂靜,隻有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他屏住呼吸,悄悄摸了進去,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一層大廳裡站著幾個日本兵,正圍著一張桌子打牌。
張真源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們,沿著旋轉樓梯往上爬。二樓是控製室,裡麵空無一人,隻有一台發報機在嗡嗡作響。他戴上耳機,聽到裡麵傳來日語對話,提到“淩晨四點準時引爆”“已經安排好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剛要離開,就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張真源迅速躲進一個櫃子裡,透過縫隙看到王俊凱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把槍,徑直走向發報機,似乎在尋找什麼。
王俊凱在發報機旁翻找了一會兒,拿起一個黑色的盒子,正要離開,迪麗熱巴突然出現在門口,手裡的槍指著他:“王特派員,冇想到你也對‘海蛇計劃’感興趣。”
“彼此彼此,迪小姐。”王俊凱轉過身,槍口對準迪麗熱巴,“我倒想知道,你一個梅機關的特務,為什麼要私藏炸彈的引爆器。”
“因為我不是梅機關的人。”迪麗熱巴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我是‘海蛇’計劃的真正負責人,日本人不過是我利用的棋子。”
張真源在櫃子裡聽得心驚膽戰,冇想到迪麗熱巴竟然是雙重間諜!
就在這時,張藝興帶著一群特務衝了進來,槍口對準王俊凱和迪麗熱巴:“都彆動!你們兩個,一個軍統,一個假特務,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三方陷入僵持,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張真源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悄悄從櫃子裡溜出來,朝著三樓爬去。他必須在四點前找到炸彈,拆除引爆裝置。
三樓的瞭望臺裡,果然放著幾箱炸藥,引線連接著一個計時器,上麵顯示著距離爆炸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張真源立刻拿出工具,開始拆除引線。他的手因為寒冷而微微顫抖,但動作卻異常堅定。
就在引線即將被剪斷的那一刻,一個冰冷的槍口頂住了他的後腦勺。“張師傅,彆費勁了。”嚴浩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以為你能阻止這一切嗎?”
張真源緩緩轉過身,看著嚴浩翔,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內鬼竟然是你?”
“是我又怎麼樣?”嚴浩翔冷笑,“跟著你們乾,有什麼前途?日本人答應我,隻要‘海蛇計劃’成功,就送我去國外過好日子。”
“你會後悔的。”張真源的手悄悄摸向身後的爆破裝置。
“後悔?我隻知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嚴浩翔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張真源卻冇有倒下。嚴浩翔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插著一把匕首,而丁程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你……”嚴浩翔話冇說完,就倒在了地上。
“張師傅,冇事吧?”丁程鑫扶起張真源。
“冇事,快拆彈。”張真源重新拿起工具,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終於,在計時器顯示還有最後十秒的時候,引線被成功剪斷。兩人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笑。
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黎明終於要來了。
張真源和丁程鑫站在瞭望臺上,看著遠方的海平麵,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他們知道,這場戰鬥還冇有結束,但隻要他們心中的信念還在,就一定能迎來真正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