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炎京宗祠的路,比想象中更艱難。暗裔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波波湧來,幸好有趙澈的殘部斷後,七人才得以在日落前抵達宗祠外的斷牆下。
宗祠的朱漆大門早已腐朽,門楣上“炎氏宗祠”四個金字被瘴氣侵蝕得隻剩輪廓。裡麵傳來低沉的誦經聲,不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無數冤魂在嘶吼。
“蝕骨夫人就在裡麵。”趙澈握緊了劍柄,指節泛白,“她在用活人獻祭,鞏固祭壇的瘴氣屏障。”
宋亞軒的綠光突然劇烈跳動,他指向宗祠後院的方向:“那裡有很多生命信號,很微弱,像是……被囚禁的人。”
“先救人,再點火。”馬嘉祺翻開《薪火錄》,書頁上的火紋指向側門,“從這裡進去,能避開祭壇的主陣。”
賀峻霖的金色火苗探向側門,輕輕一碰,腐朽的木門就化作了粉末。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混著瘴氣撲麵而來,七人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側廊裡掛滿了風乾的屍體,都保持著掙紮的姿態,身上纏繞著黑色的藤蔓——那是暗裔用瘴氣培育的“蝕骨藤”,會一點點吸食活人的精氣。
“這些都是……炎京的守兵。”趙澈的聲音發顫,他認出了其中一具屍體胸前的徽章,“是我父親的親衛隊長。”
劉耀文的赤焰刀猛地劈向旁邊的蝕骨藤,火焰灼燒藤蔓的聲音像極了慘叫:“彆分心,我們是來救人的。”
丁程鑫的火帶化作利刃,斬斷擋路的藤蔓;張真源的火牆護住身後,防止暗裔偷襲;嚴浩翔的幽藍火焰沿著牆壁遊走,照亮暗處隱藏的陷阱;賀峻霖瞬移到走廊儘頭,回來時帶回一個驚人的訊息:“後院關著幾十個孩子,都被藤曼綁著!”
宋亞軒立刻加快腳步,綠光在他掌心流轉:“我來解開藤蔓,你們掩護!”
後院是片荒蕪的庭院,幾十個孩子蜷縮在角落,身上纏著蝕骨藤,臉色蒼白如紙。一個穿著黑袍的女人背對著他們,正站在祭壇中央,手裡舉著個發光的黑色晶體,嘴裡念著詭異的咒語。
“蝕骨夫人!”趙澈低喝一聲,長劍出鞘。
蝕骨夫人緩緩轉身,她的臉一半是美豔的女子,一半是腐爛的骷髏,黑袍下伸出無數細長的觸手,正連接著孩子們身上的藤蔓。“北辰王?”她發出尖銳的笑,“真是稀客,要不要來嚐嚐獻祭的滋味?”
觸手猛地甩出,直撲離得最近的賀峻霖。賀峻霖瞬移躲開,金色火苗卻被觸手沾到,瞬間熄滅了半分。“這玩意兒克火!”他驚道。
宋亞軒的綠光及時籠罩住孩子們,藤蔓遇到綠光紛紛退縮,露出底下瘦弱的身體。“彆怕,我來救你們。”他輕聲安撫,指尖的綠光溫柔地拂過孩子們的傷口。
蝕骨夫人見狀,尖叫著撲來:“我的祭品!”
張真源的火牆瞬間升起,將她擋在外麵。但蝕骨夫人的觸手能穿透火牆,像毒蛇般刺向宋亞軒。丁程鑫的火帶及時纏上觸手,卻被腐蝕得滋滋作響:“這瘴氣有腐蝕性!”
“用我的方法!”嚴浩翔掏出玉笛,幽藍火焰再次纏繞笛身,清越的笛聲響起。
蝕骨夫人果然動作一滯,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黑袍下的觸手瘋狂扭動。“吵死了!”她嘶吼著,黑色晶體猛地爆發出黑霧,將整個庭院籠罩。
黑霧中,無數冤魂的臉浮現出來,朝著七人撲來。劉耀文的赤焰刀劈砍過去,卻隻能打散一時,很快又重新凝聚。“這招對她冇用!”他大喊。
馬嘉祺急翻《薪火錄》,書頁上的字跡在黑霧中閃爍:“蝕骨藤畏鳳火,需以異族靈火引之。”
“異族靈火?”趙澈突然想起什麼,“南方的羽族!他們的鳳凰真火能淨化一切瘴氣!可我們怎麼聯絡上他們……”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火光突然從宗祠的穹頂破入,像一隻展翅的鳳凰,瞬間驅散了大半黑霧。蝕骨夫人發出驚恐的尖叫,身上的黑袍竟開始燃燒。
“誰?”七人同時抬頭。
隻見一個穿著羽衣的女子落在祭壇頂端,眉心的鳳凰圖騰閃閃發光,正是迪麗熱巴。她身後跟著幾隻巨大的飛鳥,翅膀上都燃著金色的火焰。
“羽族凰女,迪麗熱巴。”她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奉族長之命,前來支援天啟者。”
蝕骨夫人見勢不妙,轉身想逃,卻被迪麗熱巴的鳳凰真火攔住。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纏繞上她的觸手,灼燒的疼痛讓她徹底失控,黑袍下的真身暴露出來——竟是一團由無數冤魂凝聚成的黑霧。
“原來你冇有實體。”迪麗熱巴冷笑一聲,鳳凰真火猛地暴漲,“那正好,讓我超度你們。”
宋亞軒的綠光與鳳凰真火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溫暖的光網,將黑霧困在中央。孩子們被這光芒籠罩,原本麻木的臉上漸漸露出表情,有個小女孩甚至輕聲說了句:“媽媽……”
“就是現在!”馬嘉祺指著祭壇中央的凹槽,“那裡是薪火的位置!劉耀文,用你的赤焰點燃它!”
劉耀文縱身躍起,赤焰刀直刺凹槽。當火焰落下的瞬間,整個宗祠開始震動,地麵裂開,一道耀眼的金光從地底湧出,正是《薪火錄》中記載的“不滅薪火”。
薪火與鳳凰真火、七人的魂火瞬間共鳴,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籠罩炎京的瘴氣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露出了被遮蔽已久的藍天。
蝕骨夫人的黑霧在光柱中發出最後的哀嚎,最終徹底消散。孩子們身上的蝕骨藤化作飛灰,他們互相攙扶著,看著光柱的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迪麗熱巴收起鳳凰真火,走到七人麵前,微微頷首:“薪火已燃,接下來,該收複炎京了。”
馬嘉祺看著《薪火錄》自動合攏,封麵上的“烈之魂”三個字熠熠生輝。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暗裔的主力還在城外,真正的戰爭,纔剛剛拉開序幕。
但此刻,看著身邊跳動的七簇火焰,看著重新亮起的炎京,看著孩子們臉上的笑容,他突然有了信心。
因為火焰的意義,從來不是孤軍奮戰,而是點燃更多的火種。
而現在,炎京的火種,已經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