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京的城牆在暗裔的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黑紅色的絕望瘴氣像潮水般漫過護城河,所過之處,青石地麵泛起焦黑,連頑強的城根草都化作了灰。
馬嘉祺縮在學宮藏書閣的角落,懷裡把最後一卷《薪火錄》攥得死緊。窗外,邊軍的嘶吼混著暗裔的怪叫撞進來,攪成一團亂麻。他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上麵“烈火戰神焚儘混沌”的字跡明明燙得像火,此刻落在喧囂裡,卻輕得像片要被吹散的羽毛。
忽然,書頁上的硃砂火紋驟然亮起,灼熱的溫度燙得他指尖發麻——那正是記載“天啟者”預言的章節,原本模糊的墨跡正一點點褪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成新的文字。
“異世之火,應劫而生,七焰聚首,可續薪火。”
話音未落,藏書閣的梁柱突然炸裂,三道身影裹挾著不同的火光砸穿屋頂,重重摔在青磚地上。
劉耀文單膝抵地,撐著地麵緩緩站起,手臂的傷口處竄出赤紅色火焰,將迎麵撲來的一縷瘴氣灼燒得滋滋作響。他警惕地掃視四周,腰間的鏽刀竟自行彈出鞘,刀身騰起的熊熊烈火映亮他眼底的疑惑:“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剛纔演唱會後台怎麼突然塌了?”
宋亞軒的白大褂沾了些塵土,掌心卻托著一團溫潤的綠光,正輕手輕腳地湊近一隻被瘴氣灼傷的信鴿。綠光拂過之處,信鴿翅膀上焦黑的羽毛間,竟慢慢冒出了細密的新絨。“彆碰它……”他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擔憂,“這裡的空氣不對勁,好像有毒。”
張真源下意識地將兩人護在身後,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湧出的並非滾燙岩漿,而是一道道橙黃色的火牆,將藏書閣的破洞堵得密不透風。“現在彆管這是哪兒了。”他望著火牆外扭曲晃動的黑影,聲音沉穩如石,“先活下去最要緊。”
馬嘉祺怔怔地望著三人身上躍動的火焰,與《薪火錄》插畫中“烈之魂”的描述分毫不差。他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恍惚:“你們……難道是天啟者?”
“什麼天啟者?”劉耀文揮起燃著火焰的刀,劈向從門縫鑽進來的暗裔——那是一隻長著螳螂般鐮刀臂的黑色怪物,被火焰刀一碰,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我是劉耀文,剛纔還在舞台上表演……”
話音未落,西牆突然被撞出一個大洞,伴隨著丁程鑫的驚呼與賀峻霖的尖叫,四道身影踉蹌著跌了進來。
丁程鑫的衣袖被風掀起,化作一道道赤紅色的火帶在周身環繞,將三隻暗裔逼得連連後退。他踩著奇特的步法躲閃,火帶隨著動作交織成嚴密的防禦陣型,他一邊退一邊低喃:“這衣服怎麼回事?我明明穿的是演出服……”
嚴浩翔的身影在陰影中時隱時現,指尖竄出的幽藍色火焰像靈動的蛇,悄無聲息地纏上一隻暗裔的脖頸,那怪物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化作了一堆灰燼。他皺著眉抹去臉上的灰塵,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光學迷彩失靈了……不過這火用著倒挺順手。”
賀峻霖突然原地消失,下一秒竟出現在橫梁上,腳下還踩著一團跳動的金色火苗。他低頭看著下方的混亂,忍不住咋舌:“我不是在練習瞬移嗎?怎麼直接穿到這種鬼地方來了!”
七道火光在昏暗的藏書閣裡亮起,竟奇蹟般地逼退了瀰漫的瘴氣。馬嘉祺看著他們身上與古籍描述完全吻合的火焰色澤,突然明白了什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炎京有救了!薪火有救了!”
“你先起來。”張真源伸手扶他,火牆突然劇烈波動,外麵傳來城牆崩塌的巨響。一隻體型巨大的暗裔撞破藏書閣的外牆,它的巨爪帶著黑紅色的瘴氣,直撲離得最近的宋亞軒。
宋亞軒下意識地舉起綠光,本以為會像剛纔治癒信鴿那樣溫和,冇想到綠光突然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藤蔓狀火牆,將暗裔的爪子死死纏住。那怪物發出痛苦的嘶吼,被綠光灼燒的地方竟開始融化。
“它怕你的火!”劉耀文的赤焰刀劈向暗裔的關節,火星四濺,“張真源,給我搭個盾!”
張真源的火牆瞬間化作尖刺,釘住暗裔的四肢;丁程鑫的火帶纏上它的眼睛;嚴浩翔的幽藍火焰鑽入它的傷口;賀峻霖瞬移到它背上,金色火苗順著鬃毛燃燒;馬嘉祺突然想起《薪火錄》的記載,大喊:“攻擊它胸口的黑核!那是瘴氣源頭!”
宋亞軒的綠光凝聚成矛,劉耀文的刀裹著烈火,兩人同時擊中暗裔胸口的黑色晶體。怪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七道火焰的交織下,漸漸化為漫天星火。
藏書閣裡一片死寂,七人看著彼此身上尚未熄滅的火焰,又看了看馬嘉祺手裡那本發光的《薪火錄》,終於意識到——他們真的來到了一個需要用火焰對抗黑暗的世界。
“所以……演唱會是徹底泡湯了?”賀峻霖撓了撓頭,金色火苗在他指尖跳了跳。
馬嘉祺突然指向窗外,炎京的方向火光沖天,隱約能看到一麵殘破的旗幟在瘴氣中搖晃,上麵繡著一個“王”字。“那是北辰王的軍旗。”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看來,我們得先去會會這位流亡的王子。”
劉耀文將燃著火焰的刀扛在肩上,赤焰映著他眼裡的興奮:“正好,我也想知道這破地方到底有多少怪物可以打。”
宋亞軒小心翼翼地將那隻痊癒的信鴿捧在手心,綠光溫柔地包裹著它:“它好像想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信鴿撲棱棱飛起,朝著軍旗搖晃的方向飛去,翅膀上沾著的星火,在昏暗的天幕下劃出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軌。
七道身影緊隨其後,火焰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帶,像七條彙入黑夜的溪流。馬嘉祺回頭望了眼燃燒的藏書閣,《薪火錄》的最後一頁自動翻開,新的字跡正在浮現:
“七焰初聚,炎京未熄,燎原之路,自此始。”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一道金光從五行山下沖天而起,猴影踏破雲層;一輛破舊的馬車在瘴氣中緩緩前行,玄奘的念珠泛著佛光;南方羽族的宮殿裡,迪麗熱巴望著北方的火光,鳳凰圖騰在她眉心亮起……
燼土大陸的黑夜,因這七簇突如其來的異世之火,終於有了一絲被撕裂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