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的瘴氣是墨色的,連丁程鑫的“心火”都隻能燒出個拳頭大的窟窿。山腳下的石碑裂成了三截,上麵的“黑風洞”三個字被妖氣侵蝕得隻剩輪廓,隱約能看出刻痕裡嵌著細碎的骨頭渣。
“不對勁。”嚴浩翔蹲在石碑旁,指尖拂過一道新鮮的抓痕,“這痕跡是新的,而且……是往山上走的。”他抬頭看向密林深處,那裡的樹影扭曲成妖異的形狀,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手。
賀峻霖踏風而起,在樹梢間穿梭探查,回來時臉色發白:“山裡有片迷霧,進去就分不清方向,還能聽到……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是‘憶瘴’。”敖烈的白袍在墨色瘴氣裡格外顯眼,他指尖凝結出一片冰鱗,“能勾起人最在意的記憶,讓人困在裡麵走不出來。”他看向豬剛鬣,“當年你在高老莊,是不是也被這東西纏過?”
豬剛鬣的臉色瞬間漲紅,攥緊了九齒釘耙:“胡說!俺老豬怎麼會被這種小把戲困住……”話冇說完,就被一陣風吹來的瘴氣嗆了口,猛地咳嗽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恍惚——似乎看到了高老莊的紅燭,還有翠蘭姑孃的笑臉。
“小心!”張真源立刻催動土石,在眾人周圍築起高牆,將憶瘴擋在外麵,“這東西會趁人鬆懈時鑽空子。”
孫悟空一棒砸向旁邊的老樹,樹乾轟然斷裂,藏在樹洞裡的幾隻小妖尖叫著逃竄。“彆磨蹭了,直接打進去!”他的金箍棒燃起金光,硬生生劈開一條通路,“管它什麼憶瘴,俺老孫一棒下去,什麼妖魔鬼怪都得現形!”
眾人跟著他往山裡走,越往裡走,迷霧越濃。馬嘉祺的歌聲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時而清亮時而嘶啞——他的記憶被勾起,想起了練歌房裡同伴們的笑臉,又想起了初到這個世界時的恐懼。
“馬嘉祺!”丁程鑫立刻靠近他,心火暴漲,將周圍的憶瘴燒退幾分,“彆聽那些聲音,看著我!”他的掌心貼在馬嘉祺後背,純陽之氣順著經脈遊走,幫他穩住心神。
馬嘉祺猛地回神,額頭全是冷汗:“剛纔……好像聽到他們叫我回去。”
“是幻覺。”丁程鑫沉聲道,“這瘴氣在利用我們的念想。”
深入山腰時,迷霧突然散開,露出一片詭異的空地。空地上冇有樹,隻有無數塊石碑,每塊碑上都刻著名字,碑前擺著對應的“信物”——有沙僧的琉璃盞碎片,有豬剛鬣的九齒釘耙仿品,甚至有王俊凱他們世界的麥克風模型。
“這是……記憶墓碑。”唐僧的經卷泛著白光,照亮了最中間的石碑,上麵刻著“孫悟空”三個字,碑前插著根斷了的金箍棒,“黑風山的妖王在收集‘執念’,用憶瘴困住生靈,再把他們的記憶凝刻成碑,吸收其中的力量。”
話音剛落,空地邊緣的迷霧裡走出個巨大的身影,身形像熊,腦袋卻長著無數張臉——有凡人的,有妖怪的,甚至有張臉長得和唐僧有幾分相似。“又來新的‘祭品’了。”妖王的聲音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把你們的記憶給我,我可以讓你們永遠活在最想要的夢裡。”
鹿晗的青蓮劍率先出鞘,劍光如練,直刺妖王胸前。“誰要活在夢裡!”他的劍招靈動,卻在觸到妖王身體時被彈開,對方身上的臉突然同時睜開眼,射出詭異的紅光。
鹿晗隻覺眼前一花,竟回到了熟悉的舞台,台下粉絲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他下意識地想鞠躬,卻被一道金光劈醒——孫悟空的金箍棒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砸中了妖王的肩膀。
“醒過來!”孫悟空怒吼,“這點小把戲就想困住人?”
妖王吃痛,咆哮著揮掌拍來。張真源立刻築起土石高牆,卻被掌風拍得粉碎,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絲。“張真源!”劉耀文舉著斷矛衝上去,矛尖帶著破風之勢,卻在離妖王三尺處停住——他的眼前浮現出練舞時摔倒的畫麵,耳邊響起“你不行”的嘲諷。
“劉耀文!”馬嘉祺的歌聲突然拔高,清亮得像穿透雲層的陽光,“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都在!”
劉耀文猛地回神,斷矛狠狠刺入妖王的手臂。妖王痛呼,身上的臉開始扭曲,露出痛苦的神情。“好吵的歌聲……”它嘶吼著,噴出大量憶瘴,這次的瘴氣裡竟夾雜著無數碎片——有孫悟空被壓五行山的畫麵,有唐僧念緊箍咒的場景,還有穿越者們各自世界的遺憾與失落。
“不好!”王俊凱快速分析,“它在放大我們的痛苦記憶!”他看向易烊千璽,“能不能用‘律令’壓製?”
易烊千璽點頭,指尖凝聚法則之力,沉聲喝道:“禁!”妖王身上的紅光頓時弱了幾分,動作也遲滯下來。“隻能暫時困住,它的怨念太強。”
就在這時,沈騰突然拽著馬麗跳到妖王麵前,手裡舉著塊從墓碑上掰下來的石頭,學著孫悟空的樣子齜牙咧嘴:“呔!你這妖怪,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當年大鬨天宮的弼馬溫……啊不,是弼馬溫的表哥!”
馬麗配合地掏出個缺角的銅鑼,“哐當”一聲敲得震天響:“妖怪!快投降!不然我就用這‘乾坤鑼’把你敲成腦震盪!”
妖王身上的臉愣了愣,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荒誕場麵弄懵了。憶瘴的濃度竟真的淡了些。“這……這是什麼妖術?”
“這叫喜劇的力量!”賈玲突然端著鍋衝過來,把一鍋熱湯潑向妖王,“嚐嚐我的‘憶苦思甜湯’!喝了就想起自己當年還是顆小石子的時候!”
妖王被湯潑中,發出刺耳的尖叫,身上的臉開始崩潰。張藝興趁機召出南明離火,朱雀形火焰盤旋而上,將妖王包裹其中。“就是現在!”他喊道。
孫悟空的金箍棒、鹿晗的青蓮劍、劉耀文的斷矛同時出擊,丁程鑫的“心火”與張真源的土石合為屏障,將妖王困在中央。宋亞軒催動藤蔓纏住妖王的四肢,馬嘉祺的歌聲與華晨宇的戰歌交織,形成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衝擊著妖王的神魂。
“不——我不要消失!”妖王在火焰中嘶吼,無數張臉同時哭泣、咆哮,最終化為一道金光,融入了唐僧的無字經卷。
黑風山的墨色瘴氣漸漸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那些記憶墓碑開始風化,碎成齏粉,被風吹散。最中間那塊刻著“孫悟空”的石碑上,斷金箍棒的影子裡,竟映出了取經路上師徒五人並肩前行的畫麵。
孫悟空看著那畫麵,金箍棒上的裂痕似乎淡了些。他突然轉身,對唐僧咧嘴一笑:“師父,這妖王的記憶裡,好像有您給俺縫補袈裟的樣子。”
唐僧笑著點頭,經捲上的金光更盛了。
馬嘉祺坐在草地上,看著同伴們互相包紮傷口,突然覺得這黑風山的陽光格外暖。或許正如唐僧所說,隻要記得彼此,記得為何而戰,再深的記憶迷宮,也能找到出口。
嚴浩翔站在山頂,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那裡的瘴氣依舊濃厚。但他的眼神裡冇有懼意,隻有堅定——下一座山,下一個挑戰,他們都會一起闖過去。
因為此刻,異世的星火與殘破的神話,早已在並肩作戰中,熔鑄成了不可分割的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