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塘關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像被一塊浸了水的布罩著。哪吒坐在屋頂上,腳邊堆著幾個被捏扁的泥人——那是他剛“嚇唬”完的小孩們留下的。他晃著腿,嘴裡叼著根草,看著遠處練兵場的士兵們握緊長矛,眼神裡的戒備像淬了冰。
“又在發呆?”殷夫人提著裙襬爬上屋頂,手裡端著盤剛出爐的桂花糕,“你李叔伯家的小兒子,今天又被你嚇得躲床底了。”
哪吒哼了一聲,彆過臉:“誰讓他說我是妖怪。”
“那你就把人推水裡了?”殷夫人把糕點遞過去,指尖觸到他手背上的燙傷——是昨天練火尖槍時不小心燙的。她心裡一緊,卻隻是笑著說:“下次換個方式‘打招呼’,成不?”
哪吒冇接糕點,突然指向天空:“娘,那是什麼?”
幾道流光劃破雲層,像拖著尾巴的星星,“噗通噗通”砸進了陳塘關的護城河裡。水花濺起丈高,驚得岸邊的百姓四散奔逃,喊著“妖怪來了”。
馬嘉祺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抓住塊浮木,剛探出頭就被凍得一哆嗦。他抹了把臉,看到丁程鑫正扒著河岸的石頭,嘴裡唸叨:“這哪啊……剛還在練舞室呢……”
“小心!”宋亞軒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向丁程鑫身後——一條紅綢似的東西正纏上他的腳踝,往水裡拽。劉耀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丁程鑫的胳膊,卻被那東西帶著往前滑了半步。
“是水祟!”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隻見水麵上飄來個白衣少年,銀髮如瀑,手裡握著柄藍色的劍,劍光一閃,紅綢瞬間斷成幾截。少年落在岸邊,對他們微微頷首:“我是敖丙。”
馬嘉祺剛想說“謝謝”,就聽見岸上一陣喧嘩。李靖帶著士兵趕來,長矛直指他們:“你們是何人?為何與妖族為伍?”
“妖族?”張真源把賀峻霖護在身後,皺眉道,“他救了我們,不是妖怪。”
“穿成這樣,還和龍為伍,不是妖怪是什麼?”有百姓喊道,“和那個魔童一樣!”
哪吒在屋頂上聽見這話,火尖槍“唰”地出現在手裡,腳下的瓦片瞬間被踩碎:“誰罵我呢?”他騰空而起,紅衣獵獵,嚇得百姓們尖叫著後退。
“住手!”馬嘉祺突然往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百姓和哪吒之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哪吒心裡的委屈,像團燒得旺旺的火,燒得自己疼。“他不是故意的,”馬嘉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他隻是……想讓你們看他一眼。”
哪吒的火尖槍頓在半空,瞳孔縮了縮。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發脾氣時,不是舉著武器,而是說“他隻是想被看見”。
就在這時,又有幾道流光落下——王俊凱落在李靖身邊,王源掉在了戲樓頂上,易烊千璽則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敖丙身後。迪麗熱巴的紅裙掃過水麪,張藝興的帽子掉進了泥裡,沈騰抱著塊門板,嘴裡還喊著“這特效挺貴啊”。
陳塘關的百姓徹底懵了,士兵們舉著長矛,不知道該對準哪個“不速之客”。李靖看著這群穿著奇裝異服的年輕人,又看看半空中的哪吒和岸邊的敖丙,眉頭擰成了疙瘩。
殷夫人走上前,對李靖搖了搖頭,又對馬嘉祺笑了笑:“先進城吧,天快黑了,總不能讓你們在城外凍著。”她轉頭對哪吒使了個眼色,“還不下來?”
哪吒“哼”了一聲,火尖槍收了回去,卻在落地時故意踩塌了半個牌坊,濺了士兵們一身灰。
馬嘉祺看著他彆扭的背影,心裡那股委屈的情緒又湧了上來。他轉頭對丁程鑫說:“看來咱們得先搞清楚,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怎麼讓大家不那麼怕他。”
丁程鑫點頭,目光落在敖丙身上。少年正低頭看著水麵,銀髮遮住了半張臉,像有什麼心事。他又看向遠處戲樓頂上的王源,對方正扒著欄杆往下喊:“有冇有人告訴我,這裡能點外賣嗎?”
沈騰拍了拍馬嘉祺的肩膀:“小夥子,彆愁眉苦臉的。想當年我演郝建的時候,比這亂的場麵都hold住……哎,你看那龍太子,是不是有點眼熟?像我二舅家的外甥……”
馬嘉祺冇忍住笑了出來。陽光從雲層裡漏了點出來,照在陳塘關的城牆上,竟有了點暖意。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輕鬆,但看著身邊這些吵吵鬨鬨的同伴,又覺得——或許讓這個灰濛濛的地方亮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哪吒躲在街角,偷偷看著這群人跟著殷夫人進城。那個穿白襯衫的男生(馬嘉祺)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冇有怕,隻有點……好奇?他撇撇嘴,轉身竄進了巷子裡,卻在牆上留下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塗鴉。
陳塘關的故事,因為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悄悄拐了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