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在一片滾燙的沙地裡醒來時,金箍棒正燙得像塊烙鐵。他剛想罵“什麼鬼地方”,就聽見沙丘後傳來嗚咽聲——一個穿長袍的男人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塊碎玉,嘴裡反覆唸叨:“我冇偷……真的冇偷……”
“你偷冇偷關俺老孫屁事。”話剛出口,孫悟空的耳朵突然“唰”地豎起來,猴毛根根炸開。他這才發現,自己說的根本不是心裡話——剛纔明明覺得那男人眼神閃爍,八成是在撒謊。
“絕對坦誠漩渦……”他想起穿越前聽到的規則,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時,遠處跑來一群村民,舉著鋤頭喊:“抓小偷!他偷了神廟的玉佩!”
男人嚇得發抖,孫悟空卻控製不住自己的嘴:“他冇偷,玉佩是他孃的遺物,跟神廟的碎玉長得像而已。”村民們愣住了,男人也愣住了,抬頭看他的眼神裡滿是震驚。
“你怎麼知道……”男人聲音發顫。
“俺老孫……”孫悟空想閉嘴,卻被漩渦體質逼著說下去,“剛纔看你摸玉佩的樣子,跟俺看師父的經文一個德性,那是寶貝,不是贓物。”
村民們麵麵相覷,最終為首的老者歎了口氣:“罷了,神廟的玉佩找到了,是被風沙埋了。對不住了,孩子。”男人對著孫悟空連連作揖,他卻紅著臉轉身就走——剛纔那番話,比打一架還讓他彆扭。
與此同時,唐僧在一片花海中睜開眼。他剛扶起一朵被風吹倒的花,指尖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一個穿紅衣的少女正躲在樹後哭,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絕望:“爹爹不要我了……他說我是累贅……”
“姑娘,你冇事吧?”唐僧走過去,話音未落就紅了眼眶,少女的悲傷像潮水般湧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彆碰我!”少女甩開他的手,眼淚掉得更凶,“你們都一樣,覺得我麻煩!”
唐僧蹲下來,任由那股悲傷淹冇自己,輕聲說:“我知道被丟下的滋味……像心被挖了個洞,風一吹就疼。”少女愣住了,他繼續說,“但你爹爹或許隻是怕養不起你,他轉身的時候,手攥得很緊,比你還難受。”
這是他剛纔觸碰少女時,順帶感知到的她父親的情緒。少女的哭聲漸漸小了,唐僧卻因為共情過度,頭暈得差點栽倒——原來“共情漩渦”的代價,是要替彆人承受一半的痛苦。
豬八戒的遭遇則熱鬨得多。他掉進一個擺滿美食的山穀,烤乳豬、桂花糕、玉液瓊漿堆得像座山。剛拿起個包子,身體就“呼”地膨脹成圓滾滾的氣球,頭頂冒出個大大的“”。
“壞了!”他想放下包子,腳卻像被釘住了——山穀中央的石碑上寫著“慾望深淵:貪吃者永困於此”。這時,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孩從石頭後鑽出來,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包子。
“給你。”豬八戒把包子遞過去,身體突然縮小了一圈。他眼睛一亮,抓起一把糕點往小孩懷裡塞,每塞一塊,身體就縮小一點。最後,當他把所有吃的都分給聞訊趕來的村民時,已經恢複了原樣。
“原來這破漩渦,吃獨食纔會被困。”他摸著肚子笑,卻冇發現,有個村民偷偷把一塊桂花糕塞回他手裡,眼裡閃著感激的光。
白龍馬在一片漆黑的森林裡辨路。他的“光影穿透”讓黑暗中浮現出淡淡的綠光,像條引路的絲帶。路過一棵老槐樹時,綠光突然變得刺眼——樹洞裡藏著個蜷縮的少年,身上纏著黑色的霧氣。
“彆怕,我帶你出去。”白龍馬伸手去拉他,少年卻尖叫著躲開:“彆碰我!我是被詛咒的!”黑霧猛地炸開,白龍馬瞬間失明,疼得倒在地上。
“你的影子在發抖,”他捂著眼睛說,“但綠光說你在害怕,不是壞東西。”少年愣住了,黑霧漸漸散去。白龍馬摸索著爬起來,感覺到少年扶了他一把——指尖傳來的溫度,比任何光影都可靠。
當五人在漩渦小鎮的廣場彙合時,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試煉的痕跡:孫悟空的耳朵還冇完全垂下去,唐僧的眼眶紅紅的,豬八戒的肚子餓得咕咕叫,白龍馬的眼睛蒙著塊布,沙僧則默默站在角落,手裡攥著塊刻字的石頭——那是他從沙漠裡撿的,上麵的記憶碎片顯示,這裡曾發生過一場因謊言引發的大火。
“看來這漩渦世界,冇一個好惹的。”孫悟空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忍不住吐槽,耳朵又“唰”地豎了起來。眾人都笑了,剛纔還緊繃的氣氛,突然鬆快了不少。
遠處的鐘樓敲響,小鎮的公告牌上浮現出一行字:【初始試煉完成。下一任務:破解謊言迷宮,尋找“真誠之泉”】。
沙僧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那塊石頭的記憶裡,真誠之泉的鑰匙,在一個被謊言困住的老人手裡。”他的額頭滲著汗,顯然讀取記憶消耗了不少力氣。
孫悟空扛起金箍棒:“走!管他什麼迷宮,俺老孫一棒敲開!”
唐僧笑著搖頭:“這次,或許要先聽一聽迷宮裡的聲音。”
漩渦在他們腳下緩緩轉動,帶著每個人的秘密與勇氣,駛向更深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