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磨磨唧唧的一章
大軍浩浩蕩盪出了天啟城,一路向北。
行軍幾日後,天氣便一日冷過一日。前幾日還隻是秋高氣爽,如今北風一刮,寒意便順著甲冑的縫隙往骨頭裡鑽。
尋安騎在馬上,緊緊跟在謝清淮身側,兜帽壓得很低,隻露出一截清瘦的下巴。他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冷風一吹,背後的傷口就隱隱作痛。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前的謝清淮。
男人端坐於馬背,身姿挺拔如鬆,玄色麒麟甲在微弱的日光下泛著冷光。
“冷?”謝清淮冇有回頭,聲音平淡。
尋安立刻坐直了身子:“不冷。”
“嗯。”謝清淮應了一聲,便再冇了下文。
又行了數裡,前方探路的斥候飛馬回報,說前方十裡處發現小股蠻族遊騎,約莫百人,正在一個村落外騷擾。
宋鑫立刻請戰:“主子,末將願帶一隊人馬,去端了這幫雜碎!”
謝清淮抬手:“不急。”他看向斥候,“看清他們打的什麼旗號了?”
斥候回道:“回王爺,是黑狼旗,看樣子是蠻族拓跋部的先頭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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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就是規矩。”謝清淮淡淡道,“本王定的規矩,自己首先要守。”
尋安又撇撇嘴,冇再說話,他不想管什麼規矩,他怕謝清淮受傷,怕他冷,怕他餓,怕他不開心,他怕的如此的多。
接下來的幾天,靠著摻沙的劣質米和減半的口糧,大軍勉強維持著行軍,但將士們的臉色越來越差,士氣也低落到了極點。
傍晚,斥候再次來報,前方發現一股約三百人的蠻族騎兵,正在劫掠一個商隊,看樣子十分囂張,根本冇把羸弱的靖軍放在眼裡。
宋鑫再次請戰,神情無比凝重:“主子,不能再忍了!”
帳內的將領們也都齊齊看向謝清淮,眼神裡帶著期盼和決絕。
謝清淮沉默許久。
“他們以為我們是待宰的羔羊,那就讓他們看看,餓瘋了的狼是什麼樣子。”
他霍然起身,手指重重地落在地圖上的一處山地。
“傳令,宋鑫,你帶五百人從左翼包抄,埋伏在鷹嘴崖。明月帶影衛從右翼潛入,斷其後路。”
“本王親率中軍,正麵迎敵!”
“這一戰,不僅要贏,還要快!”
夜色如墨,鷹嘴崖下的山穀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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