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年三十你不在府中守歲?那可不行,老爺夫人的牌位都在這邊,要祭拜的,您不在可不成!”
“忠叔我知道,咱們把祭拜安排在上午行不行?”
“這個,倒是也可以!隻是年三十你不會再有事吧?”
“放心吧忠叔,今天二十八了,明天我再出去一趟,後天我一準在府中。”
林忠有些擔心地看著雲天明:“少爺,老奴不知道你這一陣兒都在忙什麼,老奴隻是怕你的身體吃不消啊!要不讓李府醫給你把個脈?”
“李府醫從沈府回來了?”雲天明這纔想起自己把這個家庭醫生給忘記了。
“回來好幾日了。彆提了,少爺最近不在府裡不知道,李府醫自從學了那個什麼點壓法,追著府中的下人拿個小木棍給人點壓穴位,說是要勤加練習,以後好給少爺您調理身體。搞得下人看見他就躲,您快給他找點兒事做吧。”林忠抱怨連連。
這是從沈府的彭府醫那裡學藝歸來技癢了唄!一想到李府醫追著下人按摩的場景,雲天明差點笑出了聲:“行,你讓他來書房,我讓他把個脈讓你放心,再和他說說。”
“少爺,你總算想起我了。先讓我給你把把脈!”李府醫一進來就不由分說地拿出脈枕,雲天明無奈地伸出左手。
李府醫一邊把脈還一邊連連歎息,這可把雲天明造愣了,不是吧?自己這體格子難道會有問題?自從不間斷地練習太乙遊龍功,再加上王永利三五不時地給自己一些藥丸子吃——王永利來到這個時空,道術長進不算太大,但練藥的功力真是大大見長,上一世的什麼歸勺地黃丸、附子理中丸、加味逍遙丸、牛黃清心丸等後世常用的中藥,那效果杠杠的,用王永利的話說比同仁堂的都不差什麼。尤其三年前在大荒山與雲天明相會之後,得知雲天明的腦中有著後世所有的藥方,當即又求了一大堆藥方,就連後世同仁堂最著名的牛黃安宮丸也讓他鼓搗了出來。他現在手中有許多“仙丹”,每每給出去一顆那都能救人命,弄得玄真觀名聲一漲再漲,道觀觀主把王永利當成祖宗供著,隻凡他有事都是舉全觀之力給辦——自己的身體應該絕對健康纔對啊!
雲天明眯起了雙眼:“府醫,怎麼,莫非少爺我的身體還有疾?讓你這樣長噓短歎?”
“唉,恰恰相反。少爺的身體前所未有的氣血充足,生龍活虎,我這府醫就更加無用武之地了。”
雲天明挑眉:“怎麼?府醫希望本少爺病怏怏?”
李府醫更惆悵了:“那到不是。隻是我本就是府上老爺當年找來為了調理少爺身體的,這十多年來已經習慣了少爺身子骨不大強健之事。眼下少爺突然變得比尋常人還健壯,我便無用武之地了。更何況剛學的技能也就無法在少爺身上小試牛刀了!”
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對!我這技能本就是你教彭府醫的,莫不是你早就會,然後自己給自己調理了身體?還有,這樣好的法子你不先教我,竟然便宜了外人?你什麼意思啊!我看護了你十多年,還比不上你剛認的義府家的府醫?還是說你看不上我的醫術?”
迎著李府醫那如怨婦看負心郞的眼神,雲天明被氣樂了:“府醫,我身體強壯了怎麼讓你生瞭如此大的怨念?還有什麼叫我不先教你啊。這種點按的手法也是我三年前去大荒山時,在遼東意外幫助了一個遊方郎中的大忙,他給我號脈後根據我身體的不足之處教了我這個法子,我以為這是上不得檯麵的雕蟲小技,怎麼敢在你這杏林高手前麵賣弄?上次去沈府也不是事發突然,我為了救治老夫人不得已而為之,怎麼到了你口中就成了胳膊肘往外拐?還有,你要瞭解還是什麼難事?我還有彆的鄉間土法子,就怕你看不上罷了。”
李府醫一聽大喜:“什麼上不得檯麵啊,能治病救人便是好方,我也算不得什麼高手,何況民間方子同樣是醫者的智慧結晶,你還有什麼秘術快說來我聽聽。”
雲天明在腦中迅速搜尋了一番,便道:“府醫若這樣說,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那邊的人還教了我兩項手法,一是艾灸,喚做定點旋灸,不同病症有不同病症的穴位;另外還有一個足底按摩療法,人身體的所有病症都能在雙足之底找到相對應的區域,隻需要在那裡做點壓、按摩即可治病,更可健身以及預防病症。”
說著又將後世《溫元通脈灸》創始人伍浪明發明的男八女七旋灸法,以及著名中醫柳才久研發的靠“摸腳”就能治病的足底反射療法給李府醫仔細說了說。這兩種中醫療法都是後世經過無數人親身體驗過的法子,其療效與醫理之妙,李府醫這個乾了幾十年郎中的人一聽就明白了。
他又驚又喜:“少爺,真想不到遼東那邊有這樣奇妙的醫術,這可真是簡簡單單治大病啊,簡直可以在杏林史上留下一筆。”
雲天明假意奇道:“真有你說的這般好?”
李府醫連連點頭:“當然。這些手法雖然隻是外治,卻完全可以通氣血,活筋絡,補元氣,妙極。人身體的所有毛病都緣於體內的氣血不通與淤堵,這種不用吃藥且十分方便的法子既減少了病人的花費,又減少了病人的痛苦,這簡直是神醫才能做到的啊。”
雲天明也點頭:“當時那遊方郎中也說了,正是因為遼東苦寒之地,山民與農人吃不起藥,他家祖上才弄出這些法子,慢慢傳了幾代人。也是因為看上去上不了檯麵他從不給富貴人診治,而醫館之人也因這治病的利潤太低,看不上他這些法子,他們家便一直做著遊方郎中。你既覺得好,左右又懂得穴位,便自己試試看效果吧。隻是有一點,除非府中之人生病,否則你不要追著下人們給人治病了,耽誤人家乾活,忠叔都到我這裡告狀了。”
李府醫哈哈大笑:“我這不是找不到病人了嘛。”又唉聲歎氣道:“咱們府上就你一個正經主子,現下身體還壯著像頭牛,我便是學會這些也無用武之地啊。少爺您 要是不反對,我琢磨著能不能找個醫館坐堂,試試這些法子的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