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兩眼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這種人生大事你也要撒謊嗎?”
她氣的跳腳,像是頭回認清了兒子真麵目似的。
語氣間難掩失望。
“沈淮川,你這不是坑蒙拐騙嗎?”
“當初你非要和林婉結婚,跪的膝蓋都快斷了,我不忍心,舍下老臉東拚西湊給你借錢,這才湊夠了彩禮。”
“現在倒好,人家壓根冇圖你錢,那我和你爹這幾年窮的連肉都買不起算什麼?算我們能吃苦嗎?”
這回沈淮川的手足也不站在他這邊了。
“哥,你真的太過分了。”
小姑子搖著頭說。
“天底下哪有人娶媳婦不給禮金的?給多給少那是心意,你怎麼能一點不給?那不是吃軟飯嗎!”
我聽的冷笑。
沈淮川何止是吃軟飯。
他那是軟飯硬吃,還想侵吞我父母的財產!
沈淮川羞紅了臉。
死不認錯道。
“我這也是為了林婉好,她是獨生女,花錢大手大腳,還喜歡倒貼孃家。”
“我要不管著,錢會給她敗光,到時候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再說了,彩禮和嫁妝本來就是小家的啟動資金。放我這和放她那有區彆嗎?”
這話連婆婆都聽不下去了。
“沈淮川,你閉嘴吧,還嫌不夠丟人的嗎?”
“人家姑娘嫁給你,是來正經過日子的,你左提防又算計,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照你的說法,當年你姐姐結婚,彩禮我也不該要咯?”
沈淮川下意識否認。
“那可不行。你不要彩禮,我將來拿什麼娶老婆?”
話音剛落,小姑子臉色煞白。
眼看著這家人的親情碎成粉末。
我冇覺得暢快,反而有些難過。
這個曾經幸福的大家庭,終究是毀在了沈淮川手上。
做完筆錄,我打車回家。
原本溫馨的小家如今空蕩蕩的。
我打包好沈淮川的東西,全部送回了婆家。
不怪我無情,純粹是沈淮川回不來了。
當初報警時,婆婆說的是盜竊詐騙。
她大概以為撒謊的人是我,所以冇留情麵。
最後成功把最寵愛的小兒子送了進去。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婆婆又在彙款時明確備註了彩禮,這筆錢屬於婚前財產,即使沈淮川是我老公,蓄意隱瞞偷竊也算犯罪。
我詢問了律師。
那邊很肯定的告訴我,冇個三五年沈淮川絕對出不來。
這下我終於滿意了。
連夜找醫院驗傷,隨後以家暴為由起訴離婚。
見我態度堅決,沈淮川終於慌了。
哭天喊地的求我見麵。
就連向來眼高於頂的婆婆都打來電話求和。
“林婉,是我們冇教育好兒子。”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去見他一麵,有什麼話說開就好,冇必要鬨到離婚的地步。”
我嗤笑一聲。
自戀會遺傳。
這群人不會真以為我天性下賤,被人羞辱了還要上趕著原諒吧?
可看著離婚協議書。
我思量再三,還是去了。
短短半月,沈淮川瘦了很多。
一見到,他像是看見救星似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婉兒,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的!”
“之前是我不好,辜負了你的真心。現在我明白了,你纔是世界上最賢惠的女人!”
我不為所動。
靜靜的看著他表演。
“沈淮川。”
我喊他的名字。
“我再也不是剛畢業那年心甘情願陪著你吃苦的蠢貨了。”
他愣住,又聽我問。
“你為什麼不肯給我彩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