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釣塌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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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乃的夜色,比白天多了幾分涼意,卻也更加深邃莫測。
吳邪很清楚,要想揭開巴乃的秘密,找到張起靈更多過往的線索,甚至揪出可能潛伏在此的汪家人,這個塌肩膀是關鍵。而對方的目標,顯然也與他手中的鐵盒有關。
於是,吳邪故意選在黃昏時分,獨自一人去到村口那棵標誌性的老榕樹下,手裡拿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裝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反覆研究的樣子。他甚至還“不小心”將鐵盒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引得附近幾個村民側目。
夜幕降臨後,他回到民宿,卻又“粗心”地將鐵盒“遺忘”在了自己房間靠窗的桌子上,窗戶虛掩著,月光和遠處零星的燈火勉強能照見盒子的輪廓。他自己則早早“熄燈休息”,實則和衣而臥,全神貫注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張起靈和莫彆離早已按照事先的約定,悄無聲息地隱藏在了房間外的暗處。張起靈如同融入了牆壁的陰影,氣息近乎於無。莫彆離則蹲伏在窗外另一側的屋簷下,獸瞳在黑暗中閃爍著狩獵者的冷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村中的狗吠聲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沉寂。隻有夏蟲不知疲倦的鳴叫,和遠處溪水流淌的潺潺聲。
子夜時分,異動終於出現。
一道極其輕微、幾乎被蟲鳴和水聲完全掩蓋的破空聲,從民宿對麵的樹叢中傳來。緊接著,一個肩膀似乎有些畸形塌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吳邪房間的窗下。
他的動作迅捷而詭異,帶著一種非人的協調感,卻又透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氣息。
黑影在窗外稍作停留,似乎在確認屋內的吳邪是否真的熟睡。然後,他如同壁虎般,手腳並用,極其靈活地攀上窗沿,冇有發出絲毫聲響,手指輕輕一撥,那扇本就虛掩的窗戶便滑開了一道足以讓他鑽入的縫隙。
黑影如同冇有重量的紙片,滑入房間,落地無聲。他的目標明確,桌上那個月光下泛著暗啞金屬光澤的鐵盒。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鐵盒的刹那——
“等你很久了。”
原本應該熟睡的吳邪猛地從床上翻身坐起,聲音冰冷,同時抬手按亮了早就藏在枕邊的小型強光手電!刺目的光束瞬間打在黑影臉上!
黑影猝不及防,被強光一照,身形微微一滯,下意識地抬手遮擋。但他反應極快,幾乎在光線亮起的瞬間,另一隻手已經如同毒蛇出洞,迅疾無比地抓向桌上的鐵盒!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兩道從黑暗中暴起的身影!
窗外,莫彆離蓄勢已久,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破窗而入!她保持著人形,但動作卻帶著雪豹般的迅猛與精準,五指成爪,直取塌肩膀抓向鐵盒的手腕!指尖帶著淩厲的勁風,若是抓實,足以捏碎骨頭!
幾乎在莫彆離動手的同時,房間內側的陰影裡,張起靈如同憑空出現,黑金古刀並未出鞘,隻是以刀鞘為棍,挾帶著一股沉重的破風之聲,橫掃向塌肩膀的腰腹!這一擊封死了他側移和後退的空間,逼迫他要麼硬抗,要麼向前迎擊莫彆離!
塌肩膀顯然對張起靈極為忌憚,那瞬間爆發的淩厲氣息讓他知道絕不可硬接。電光石火之間,他做出了判斷,放棄鐵盒,擰身,以毫厘之差避開了張起靈的刀鞘橫掃,同時,那隻抓向鐵盒的手變爪為掌,反手拍向莫彆離襲來的手腕,試圖將她逼開,並借力向窗外竄去!
他的選擇很明智,張起靈給他的壓力太大,而莫彆離看起來年輕,似乎是更好的突破口。
“想走?”莫彆離嬌叱一聲,手腕一翻,變抓為扣,竟是不閃不避,硬生生扣住了塌肩膀拍來的手掌!與此同時,她另一隻手並指如劍,疾點塌肩膀肋下要穴!
塌肩膀心中微驚,這少女的指力與反應速度遠超預估!他手臂一震,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五指如同鐵箍,力量大得驚人。
他不得不放棄竄逃的打算,身形一矮,另一隻手如同鬼爪,從極其刁鑽的角度探出,抓向莫彆離的咽喉!指尖烏黑,顯然淬有劇毒或是練就了陰毒功夫。
莫彆離毫不畏懼,腦袋微側避開爪風,扣住對方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帶,同時提膝,狠狠撞向塌肩膀的小腹!動作連貫,狠辣果決,毫無花哨,完全是實戰中磨礪出的殺招。
塌肩膀被迫鬆手格擋,兩人瞬間在狹小的房間內纏鬥在一起!拳腳相交,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勁風激盪,吹得桌上雜物嘩啦作響。
吳邪早已退到安全形落,手電光穩穩照著戰團,麵色沉靜。他並不擔心莫彆離,這丫頭在隕玉中找回全部本源後,實力早已今非昔比,隻是平日懶得顯露。
張起靈則持刀而立,封鎖了視窗和門口,如同定海神針,防止塌肩膀狗急跳牆或另有同夥接應。
塌肩膀越打越心驚,這少女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招式老辣,力量、速度、反應無一不是頂尖,更兼身體柔韌性極佳,許多常人難以做出的閃避和攻擊動作,她信手拈來。而且,她似乎完全不怕受傷,打法凶悍,以傷換傷也在所不惜。
二十招過去,塌肩膀竟未能占到絲毫便宜,反而被莫彆離逼得有些手忙腳亂。
三十招,莫彆離抓住他一個微小的破綻,一記手刀劈在他肩胛骨連接處,雖然被他險險卸去大半力道,但仍讓他半邊身子一陣痠麻。
四十招,塌肩膀試圖用毒,袖中滑出一枚淬毒的細針,悄無聲息地刺向莫彆離腰側。莫彆離卻彷彿早有預料,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不僅避開了毒針,反手一掌拍在他持針的手腕上,毒針脫手飛出,釘入牆壁。
五十招!
塌肩膀久攻不下,心浮氣躁,又見張起靈虎視在側,知道再拖下去絕無幸理。他猛地厲喝一聲,雙掌齊出,掌風帶著腥氣,顯然是用上了壓箱底的邪門功夫,意圖逼退莫彆離,強行突圍。
然而,莫彆離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不退反進,身形如同泥鰍般從雙掌的間隙中滑入,左手如電,精準地扣住了塌肩膀因為全力出掌而暴露的脖頸,右手並指,狠狠點在他胸口氣海穴上!
“噗!” 塌肩膀悶哼一聲,全身氣力瞬間一滯,掙紮的力道驟減。
莫彆離得勢不饒人,扣住他脖頸的手向下一按,同時腳下使了個絆子。
“砰!”
塌肩膀被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眼前金星亂冒,一時竟動彈不得。
莫彆離單膝壓在他胸口,另一隻手仍死死扣著他的咽喉,眼眸在黑暗中冷冷地俯視著他,那眼神,竟與平日裡的天真爛漫判若兩人,帶著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冰冷與威懾。
“彆動。”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再動,我就捏碎你的喉嚨。”
塌肩膀艱難地喘息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栽在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小姑娘手裡,而且是在五十招之內!
吳邪這才走上前,手電光打在塌肩膀扭曲的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關於你是誰,還有……巴乃的秘密。”
張起靈也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塌肩膀身上,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但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重新歸於沉默,隻是那無形的壓力,讓塌肩膀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念頭。
夜還深,但某些潛藏的秘密,似乎已經露出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