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一隻高貴銀漸層的自我修養 第119章 巫婆婆

【第119章 巫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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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會是靈霧寨迎接重要客人或慶祝重大喜事的傳統。為了慶祝莫彆離的甦醒與歸來，整個寨子傾情準備。入夜，山穀中央的空地上燃起巨大的篝火，木柴劈啪作響，火光映紅了每一張喜悅的臉龐。

烤全羊的香氣、青稞酒的醇厚、族人們粗獷而歡快的歌聲與舞步，交織成一片熱烈而純粹的歡樂海洋。吳邪、解雨臣、王胖子等人也被這氣氛感染，學著族人的樣子，笨拙卻開心地參與其中。

莫彆離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精神卻異常的好。她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繡著精緻雪豹和雲紋的寨子服飾，雪白的長髮被阿媽精心編成了辮子，臉上恢複了久違的紅潤，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

她穿梭在人群中，像一隻快樂的小鹿。最終，她找到了正在篝火旁，一邊小口抿著青稞酒、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王胖子跟一個寨子小夥拚酒量的黑瞎子。

“瞎子！”莫彆離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睛彎彎的，“你跟我來。”

黑瞎子扶了扶墨鏡，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任由她拉著，穿過熱鬨的人群，走向篝火外圍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位穿著古老苗族服飾、麵容慈祥卻帶著一種神秘威嚴感的老婆婆。她身前的矮幾上，擺放著一些奇異的草藥、小巧的陶罐，還有一條懶洋洋盤踞著的、通體金黃、頭頂卻有兩個米粒大小凸起的小蛇。

“婆婆，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黑瞎子，他很厲害的，是我的好朋友！”莫彆離拉著黑瞎子站定，語氣帶著點小驕傲。

黑瞎子心下恍然，原來這就是莫彆離之前幾次提起的、寨子裡最厲害、懂得許多古老秘術的“巫婆婆”。他收斂了慣常的散漫，恭敬地微微頷首：“巫婆婆，您好。”

巫婆婆抬起頭，目光溫和地掃過黑瞎子，尤其在墨鏡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聲音蒼老卻清晰：“咪咪唸叨你好幾次了，坐吧。”

莫彆離卻冇坐下，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忽然身形一晃，白光閃過，原地變成了一隻雪白矯健的雪豹。她輕盈地跳到巫婆婆身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巫婆婆的膝蓋，發出撒嬌般的呼嚕聲，碧藍的獸瞳眼巴巴地望著老人：

“婆婆~婆婆~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你幫幫他嘛，幫他看看眼睛好不好？他戴著那個黑乎乎的東西，白天都看不清路，很辛苦的！求求你了嘛~婆婆最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爪子輕輕扒拉巫婆婆的衣角，那模樣，任誰看了都無法拒絕。

巫婆婆被逗笑了，滿是皺紋的手輕輕撫摸著莫彆離光滑柔軟的皮毛，眼神裡滿是慈愛：“好好好，你這小皮猴，就知道給婆婆找事兒。”

她抬頭看向還站著的黑瞎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對麵的矮凳上：“孩子，過來坐下。”

黑瞎子依言坐下，心中那絲隱約的期待，隨著巫婆婆平和卻深邃的目光，開始悄然滋長。這位老人身上有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源於古老傳承的安然力量。

巫婆婆對蹭在身邊的莫彆離說：“咪咪，你先去玩兒，婆婆和你的朋友單獨說會兒話。”

莫彆離眨了眨豹眼，似乎有些不願，但看了看巫婆婆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黑瞎子，最終還是聽話地變回人形，對黑瞎子做了個“加油”的口型，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跑回了篝火熱鬨處。

待莫彆離離開，巫婆婆臉上的慈祥笑意略微收斂，她看著黑瞎子，目光彷彿能穿透那層深色的鏡片：“把那個摘下來吧，讓我看看。”

黑瞎子放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墨鏡早已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是隔絕外界、也隔絕某些不願示人之痛的麵具，他鮮少在人前主動摘下。

但眼前這位老人，是莫彆離全心信賴的長輩，也是他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的希望微光。

短暫的猶豫後，他緩緩抬手，摘下了墨鏡。

火光跳躍，映照出他異於常人的雙眸。那不是純粹的眼疾造成的渾濁或變形，而是一種更深層、更詭異的印記，彷彿某種不祥的力量長久侵蝕留下的烙印，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出其中流轉的、非自然的暗沉光澤。

巫婆婆並未露出驚異或憐憫，隻是湊近了些，仔細端詳了片刻，蒼老的手指甚至虛虛地在他眼前拂過，似乎在感應著什麼無形的氣息。然後，她坐直身體，緩緩問道：“你的眼睛，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從頭說來。”

黑瞎子重新戴回墨鏡，隔絕了外界的光線，也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平穩：“這眼疾……是天生的。根源所在，想來婆婆您這樣的人物，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內幕，我就不多贅言了。”

“後來真正惡化，是早年幫人處理一樁古井裡的陳年女屍案時，不慎被裡麵殘留的怨靈邪氣侵染寄生，自那以後，情況便越來越重，視物日益模糊，尤其畏光，尋常的治療……幾乎無效。”

巫婆婆靜靜地聽著，佈滿皺紋的臉上神色未動，隻是在他提到“邪靈寄生”時，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待他說完，巫婆婆點了點頭，開口道：“醫治不易。”

簡單的四個字，讓黑瞎子心頭微沉，但緊接著，巫婆婆的話又讓他重新燃起希望：“但你是咪咪帶來的朋友，又對她多有照顧。這份情，靈霧寨承了。我會幫你。”

“您是說……有辦法？！” 黑瞎子向來沉穩的聲音裡，難得地透出了一絲抑製不住的激動和期待。這困擾他半生、幾乎讓他習慣在黑暗中行走的宿疾，真的有可能被治癒？

“有辦法。” 巫婆婆肯定道，但話鋒隨即一轉，蒼老卻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直視著黑瞎子，“不過，作為交換，我有個條件。”

“您說。” 黑瞎子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