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閣的寧靜,在第七個夜晚被徹底撕得粉碎,就像一塊精心雕琢的美玉,被無情地砸落在地。
月黑得像被墨汁潑過,風在藥王山間鬼哭狼嚎地亂竄,原本歡快的蟲鳴鳥叫不知何時已嚇得冇了聲響,一種讓人心裡直髮毛的壓抑感,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山腰整個罩住。百草居裡,隻有蘇璃那微弱得像遊絲一樣的呼吸聲,和燈花偶爾“劈啪”爆開的輕響,彷彿在給這寂靜的夜打著詭異的節拍。
趙晟靠在門邊,眼睛微微眯著,像是睡著了,可那把橫在膝上的秋水劍,卻像他警惕的眼睛,寒光閃閃。就算在這看似安全的地兒,他也不敢有絲毫馬虎,心裡想著:“這幾天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可彆真出啥幺蛾子。”
石磊像個沉默的大金剛,在院子裡守著夜。他那壯碩的身子一動不動,可感知卻像無數條無形的觸手,覆蓋著周圍每一寸陰影,心裡嘟囔著:“哼,不管啥妖魔鬼怪,敢來就給你一拳揍飛。”
林小月趴在蘇璃床邊的案幾上,小臉皺成一團,睡得正香。這幾天她累得夠嗆,心力交瘁得像個被榨乾的檸檬,終於忍不住打了個盹兒。
就在子時交接的那一瞬間,就像有人突然按下了恐怖片的播放鍵,異變“唰”地一下就來了!
幾道漆黑得像能把光都吞了的身影,像一群偷偷摸摸的鬼魅,輕飄飄地翻過靈樞閣那不算高的外牆。落地的時候,嘿,連一片樹葉都冇驚動,就跟腳底抹了油似的。而且他們那目標,那叫一個明確,直直地就衝著百草居來了!
“敵襲!”
幾乎在那些黑影落地的同一秒,石磊那低沉得像悶雷一樣的吼聲就炸響了!他那龐大的身子像顆炮彈“嗖”地射了出去,右拳高高舉起,拳頭上裹著的罡氣像是一頭咆哮的遠古蠻牛,帶著地動山搖的氣勢,直轟向衝在最前麵的一道黑影,嘴裡還喊著:“來得好!長長你石大爺的拳頭!”
那黑影反應那叫一個快,隻見他身形像麻花一樣詭異一扭,居然像冇骨頭似的躲開了正麵的拳鋒,反手一道烏光,像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直刺向石磊的肋下,那角度刁鑽得,就差冇寫著“我要紮你”四個字了。
與此同時,另外四道黑影像打了雞血似的,速度“蹭蹭”暴漲,那模樣就像四支離弦的黑色利箭,“嗖”地射向百草居的門窗!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趙晟的身影像鬼魅一樣出現在門口,秋水劍在他手裡像施了魔法,瞬間化作一片綿密得像水幕一樣的水藍光幕,嚴嚴實實地把整個門戶封得死死的!劍光和襲來的烏芒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刺耳得像有人在黑板上劃指甲的金鐵交擊聲,火星子像過年放的煙花一樣四處飛濺!
趙晟一邊揮舞著劍,一邊扯著嗓子喊:“喲嗬,你們這群小黑影,是組團來給我當陪練的嗎?可彆讓我太失望啊!”
石磊也不甘示弱,憨笑著迴應:“趙兄弟,你悠著點,彆把他們嚇跑咯,我還冇打夠呢!”
這些襲擊者,實力那可不是蓋的!而且他們的功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靈力屬性陰寒刺骨,跟蝕心魔匠的力量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卻又更加純粹,就像提純過的毒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鐵定是衝著蘇璃來的!
“保護蘇璃!”趙晟大聲吼著,劍勢變得更加淩厲,可他畢竟是以一敵四,對方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身法還跟泥鰍一樣滑溜,一時間居然被死死纏住,根本脫不了身。
院子裡,石磊和那個身手詭異的黑影也打得不可開交。那黑影力量雖然比不上石磊,但身法那叫一個滑溜,像條油鍋裡的鰻魚,每次攻擊都專找石磊罡氣運轉的間隙,而且那股陰寒之力,就像無數隻冰冷的小爪子,直往石磊的心脈裡鑽,把石磊氣得“嗷嗷”直角,打得束手束腳。
這激烈的打鬥聲,就像一記響亮的警鐘,驚動了整個靈樞閣。素心仙子帶著一群弟子,像一陣風似的匆匆趕來。她一看到場中的情形,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趕緊喊道:“快結‘清心劍陣’!去幫趙道友!”
一群靈樞閣弟子立刻像訓練有素的士兵,迅速仗劍上前。隻見劍光閃爍,一座散發著清淨平和氣息的劍陣瞬間結成,試圖把一名黑衣人給困住。可那黑衣人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周身烏光猛地一閃,就像給劍陣施了什麼詛咒一樣,劍陣的清光居然像遇到了剋星,“嘶嘶”地迅速黯淡下去,其中一名弟子更是像被重錘砸中,“哇”地吐出一口血,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他們的力量……居然剋製生靈之氣!”素心仙子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臉色變得比苦瓜還難看。靈樞閣的功法大多是用來溫養、治癒的,這下碰到這種極致的汙穢與毀滅之力,簡直就是老鼠見了貓,處處受製!
就在這節骨眼上,一名黑衣人好像找到了趙晟劍幕的一個小破綻,身形像條泥鰍一樣“哧溜”一下就滑了進去,手裡的烏光像一把奪命的鐮刀,直刺向床榻上的蘇璃!
“休想!”
一直強撐著的林小月猛地睜開眼睛,就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她手裡的百花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翠綠光芒,一道由無數靈藤和花瓣組成的壁壘“轟”地一下出現在床前,就像一堵綠色的城牆!
“嗤——!”
烏光和生機壁壘撞在一起,發出一陣讓人牙酸得想撓牆的腐蝕聲。隻見靈藤像被火烤過一樣迅速枯萎,花瓣也像秋天的落葉一樣紛紛凋零。林小月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一口鮮血從嘴角“噗”地溢了出來,可她像個倔強的小戰士,死死地撐著,半步都不肯後退!
“哎呀媽呀,剛眯一會兒就來事兒,這覺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啦!”林小月一邊咬牙堅持,一邊忍不住抱怨。
“礙事!”那黑衣人眼睛裡凶光一閃,烏光變得更盛了,眼看就要突破壁壘!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一直昏迷不醒的蘇璃,眉心的位置,那原本幾乎看不見的、屬於蝕心魔匠殘留的汙穢印記,突然像被點亮的燈泡一樣,微微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帶著某種古老威嚴的暗金光芒!這光芒一閃就冇了,快得像流星劃過夜空。
但就在這一瞬間,那名攻擊林小月的黑衣人動作猛地一僵,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臉上露出一種恐懼到極點的表情,彷彿感受到了某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深深恐懼與壓製,攻勢不由自主地緩了一下。
也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
“破!”
趙晟瞅準機會,體內的劍元像燒開的水一樣瘋狂燃燒,秋水劍發出一聲像龍吟一樣的驚天長吟,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藍色劍絲,像穿越了時空限製,“唰”地一下就掠過那名僵直的黑衣人脖頸!
“噗嗤!”
一顆戴著黑色麵罩的頭顱像個沖天炮一樣飛了起來!烏黑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噴灑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就像在地板上撒了硫酸。
首領一死,剩下的三名黑衣人攻勢一下子就亂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全是驚疑不定。他們也不敢再戀戰,同時虛晃一招,身形像融化在夜色裡的影子一樣,“嗖”地向後飛退,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襲擊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一陣狂風颳過。
院子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陰寒的烏黑血液,還有被打鬥破壞得亂七八糟的痕跡,就像經曆了一場小型的災難。
趙晟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纔那拚命的一擊,把他累得夠嗆,感覺身體都被掏空了。石磊身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烏黑的寒氣像小蟲子一樣,不停地往身體裡鑽。林小月靈力耗儘,像攤爛泥一樣軟倒在地。
素心仙子急忙快步走上前,先檢查了一下蘇璃,發現她還是昏迷不醒,隻是眉心那絲暗金光芒已經冇了,就像從來冇出現過一樣。她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像打了個死結,又去檢視那個被趙晟斬殺的黑衣人屍體。
她伸手掀開那人的麵罩,下麵是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麵孔,可在他的額頭上,卻有一個用特殊藥水紋刻的、極其細微的暗紅色印記——那是一個扭曲的、如同被鎖鏈束縛的火焰圖騰。
“這是……‘燼土’的標記!”素心仙子忍不住失聲低呼,臉色一下子變得像白紙一樣慘白。
“燼土?”趙晟強忍著身體裡翻騰的氣血,走了過來。
“一個非常古老又神秘的組織,”素心仙子語氣沉重得像壓了塊大石頭,“傳說他們信奉‘萬物歸燼’,追求那種終極的毀滅與寂滅,行事那叫一個詭秘,就像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極少在世間露麵。他們……怎麼會盯上蘇姑娘?而且……”
她又看了一眼蘇璃,眼神裡充滿了困惑,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而且,剛纔蘇姑娘眉心閃過的那絲光芒……雖然很微弱,可它的本質位階高得嚇人,居然能對‘燼土’殺手的汙穢之力產生一點壓製……這絕對不簡單!蘇姑娘她……恐怕身上藏著某種極其古老,甚至可能跟‘燼土’起源有關的特殊血脈!”
這話一說出來,趙晟、石磊和林小月都像被雷劈了一樣,一下子愣住了。
蘇璃的身世,一直就是個謎。他們隻知道她來自異世,可冇想到,在這個世界,她身上居然還藏著這麼深的秘密,連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蝕心魔匠的覬覦,“燼土”組織的追殺,還有那神秘的血脈壓製……
蘇璃身上的迷霧,不但冇隨著蝕心魔匠的失敗而消散,反而變得更濃了,像一團怎麼解都解不開的亂麻,也更加凶險萬分。
救醒她,現在可不單單是救一個同伴的命那麼簡單了,很可能還牽扯到一個超級複雜、牽涉極廣的古老秘密,就像打開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裡麵藏著無數的謎團等待他們去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