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輪王歐陽長蔚、枯葉老人同赤霄道人三人進得靜室之中,各自依禮,或作揖、或稽首,同閣主與月下三老彼此見過,寒暄幾句。而後眾人各按尊位輩分,依次入座,都在蒲團上坐定。
眾人坐定,焚輪王開口,道:“皇兄終於歸來,可見是東南一十二處的異樣解了?”
閣主點頭,將先前同月下三老講述之事,又學過一遍。眾人聽了,心下瞭然。枯葉老人聽聞萬象如何在放線東南門戶之外,將鬼臉孃的一道分神逼退,不由感歎起來:“當年在中極神土之中,見小少主驚才絕豔,便已驚覺果真後生可畏,非常厲害。如今聽閣主說起小少主的風采,便更叫我心中隱隱激動,真不愧是當世唯一老天門生,果真天縱英才。”
閣主笑道:“難為枯葉道友看得起那小猢猻。他當年年少輕狂,很少些風範,倒是叫人見笑了。”
枯葉老人知道閣主言下之意,是當年中極神土舊教陰陽宮中,浣裳湖上九州會盟,蒼木劍門下弟子吳仁心誌不堅,見自己同萬象比鬥失力,失心放肆,出言不遜,不敬神土,被萬象憑陰陽雙魚玄圖,借天理對吳仁行罰一事。那時自是吳仁理虧,九極神土本為老天親立,地位超然,乃是一方天道之根本,不同尋常修持之人。當年吳仁自己修持不足,心神失守,冒犯中極神土血脈,本就隱犯天威,更何況萬象是九洲正道大德,俱都親眼所見的老天門生,便更有一重天威靈感。萬象當年行事,本就是正經老天道理,無可厚非。
於是枯葉老人正經同閣主說道:“閣主這話說的,可是要折煞我蒼木劍一門了。當年吳仁修行意誌不堅,仗著自己有幾分小聰明,總愛賣弄些奇技淫巧,想要走些便道捷徑。若非是小少主當年秉承天威,公正嚴明,親手執法,論罪定罰,罰他抄經百年,磨練心性,他如今又如何能參悟上乘,真正證得清淨,發明本心光明,更上一層樓呢?細細算來,小少主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分明是給了門下孽徒一份機緣。異日那孽障跟著師兄弟們來了這外海上,還要好生深謝小少主一番呢!”
眾人聽了,就此更你一言,我一語,就此說開了話頭,都讚歎中極人才輩出,幾個少主各個都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修持有成,根基深厚,可堪為正道小輩之中,表率榜樣人物。閣主心中雖歡喜,然麵上仍舊不顯,反更加謙虛起來,連連擺手,不敢領受。
這一陣話說過去,月下三老同靜室之外,問過了時辰,便顧著先前閣主囑托,欲要動身,迴轉西南神土,同國君歐陽楨知會通氣,請他仍舊主持。於是眾人俱都起身,一同出了主營大帳。眾人彼此作揖稽首,紛紛同三老道彆。三老將各自腦後大道功德寶輪顯出,一時三道神炁沖天,五炁衝空,一片五光十色,光華燦爛。三老將輪光借取,彆了眾人,往西南神土方向而去。閣主、焚輪王、枯葉老人與赤霄道人仍舊迴歸營帳之中,上座說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