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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正邪今日再相見，爭強鬥狠不相饒（五）
萬象認出是鬼臉娘在此作怪，一時心中五味雜陳，竟是難得的不是滋味。這倒非是全因發覺自己竟是無形之中欠了那鬼臉孃的一份人情，而是又想到了自己自從百多年前，從西南大水，君家旁係所在群島之中，同千幻一道，完全了同那君星河的百年之約，破邪除魔功成之後，發覺自己君星河島上暗藏的那一根困魂骨，才知道君星河當年那一身種種邪術，同他煉成的那一口屍骨魔劍，竟俱都是他不知什麼時候，得了幽冥魔道的暗中相助，才得以煉成。如此纔有了萬象為了度化那困魂骨中無儘冤魂，將之化入自身，憑自身功德度化，迫不得已跛了右腿，非要坐了輪車的後果。更是藉此事，才叫他知道了自己自小便同幽冥老祖這一個前古左道鼇首，不死不休的冥冥因果牽連。
萬象想著當年，他祖父令狐老爺子曾在自己應運入劫，要用自身功德化解那困魂骨時，曾說過那幽冥老祖已經有許久不曾顯露行跡，而那詭雲溺海自從前次天地大劫之後，便早已經人物凋敝，日漸衰微，早不複前古盛況。思來想去，當年那暗中與君星河相與，傳他妖法邪術，同魔劍煉製之法，並指點他將困魂骨用作陣眼的，也必定是這鬼臉孃的手筆。
不止於此，他又思索自己將困魂骨化入自身之後，為了知曉前事密辛，入中極神土水相獄界，去見那左道歸正，同自己有半師之誼的迦耶髏化，得知了原來他本是那幽冥老祖親子，鬼臉娘是他膝下所出。迦耶髏化固然對幽冥老祖深惡痛絕，恨不能生啖其肉，能除之而後快。然而迦耶髏化已經大限將至，並無這樣的緣法。他在那水相獄界之中，一麵束縛己身，懺罪悔過，一麵護持正法，衛護門庭。此身劫數已完，隻剩這鬼臉娘一個牽掛。
當年迦耶髏化因為身中幽冥老祖惡蠱，早已壓製不住，非要斷去一臂，假死脫身，纔好真的柳暗花明，再有生路。他當年已是自身難保，自顧不暇，等一切終於安定之後，鬼臉娘已在那幽冥老祖手下，長成了這般性子乖戾，心狠手辣的樣子。說來總是為時已晚，況且他自己又尚在休養生息，更無力再去將這一個獨生愛女，從幽冥老祖手下營救出來。好在令狐老爺子早知天運，說迦耶髏化兵解轉世之前，心事，都有善果，否則迦耶髏化數千年來，更是不能安心。
於是當年萬象往水相獄界之中，尋機藉故，同萬象二人密談一番，雖是一番密語，但終歸都是拳拳愛女之心，說來說去，總是因為他知道正左終歸一戰，故而請萬象念著他們多年相識，又有半師之誼，對鬼臉娘多加照顧。若能尋機動作，將她引入正道，歸正自身，自然是上佳。倘若不能，也唯願萬象能暗中斡旋，為鬼臉娘留一條出路。
此時萬象正是想起這當中林林總總，諸般因果承負，緣法牽連，這纔在心中一時種種滋味，俱都攪成一片。當年雖然自己不認迦耶髏化心有遺憾，大咧咧的應了下來，然而如今果真到了這般時候，又遇見了這鬼臉娘，才終於知道其中種種牽連，細微之處，竟是非常難辦，不好處置。
好在是萬象腦中清楚，況且他也能默知天運，前知將來。他看出此時鬼臉娘一身戾氣糾纏，分明還是個十足左道中人，不能動搖，便知道眼下也無能為力，不能行度化之事。於是連忙壓下種種心思，隻如同當年在棺塚地宮當中，將屍解陰光用處，算是同鬼臉娘自報家門，叫她知道自己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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