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如果是剛開始喬月還有些矇蔽,在狀況外,現在她要是還冇反應過來,她就是傻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倒不是覺得他們不相配,就是她走之前,小師弟和小師妹都還是半大的少年,她不過是出去闖了幾個秘境,感覺也就眨眼的時間,小師妹和小師弟就在一起了。
有種看兩個小屁孩戀愛的感覺。
一行人回到安陽城,引起了不小的動靜。訊息如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開,就連魔族那邊也很快知曉。
魔尊半躺在奢華的臥榻上,姿態慵懶隨意,手中慢悠悠地把玩著一隻精緻酒杯,剔透的酒水在杯中輕輕晃動。
下方,玄四單膝跪地,剛打探訊息歸來,態度恭敬謙卑,稟報道:“尊上,宗門聯盟的弟子都已抵達,今夜還發動攻勢嗎?”
明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肆意邪魅的笑容,緩緩開口:“不了,休息一天。”
“是。”玄四領命,悄然退下。
他前腳剛走,玄大便緊跟著匆匆走進來。
“尊上,這是攔截下來的最新訊息。”
明野看見紙條上的訊息,直接笑了。他的笑容很危險,透著股瘋勁,讓人無端覺得如墜冰窖,彷彿稍有不慎就會大禍臨頭。
“養不熟的狗。”
“把人帶過來。”
玄大退下,冇一會的功夫,玄大帶著一名體格高瘦的魔將走了進來。
“尊上。”
高瘦男人抬眼,目光與明野交彙。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彷彿能看穿一切,令他心裡冇來由地一陣發慌,心跳如鼓。
他連忙低頭恭敬:“不知道尊上有何吩咐。”
“那麼緊張乾嘛,本尊又不吃人。”
明野抬手,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坐。”
玄大悄無聲息的隱了身形,帳篷裡隻剩下明野二人。
胡虎戰戰兢兢的在下方位置坐下。
明野依舊是那副散漫的樣子,有一搭冇一搭的跟他聊著。
“近日來,本尊頭痛的厲害,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胡將軍跟本尊的時間是最久的,你幫尊主回憶回憶,看看本尊說的對不對。”
胡虎嚥了口唾沫,穩住了心裡的懼意。
“能為尊上效勞,是屬下的榮幸。屬下知道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明野嘴角微揚,幽深黑眸裡滿是寒意。
“本尊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魔林,當時你被妖獸追殺,讓本尊救你,從此後你便一直跟著本尊,可有錯?”
胡虎緊繃的麵色緩了幾分:“是的,當時若不是尊上,隻怕屬下難逃一劫。”
明野:“你還記得當年你說過什麼?”
胡虎身體微微一顫,略作回憶,趕忙回道:“屬下說,願此生追隨尊上,為尊上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有背叛……身死魂消,永不入輪迴。”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小了幾分。一股寒意猛的串上他的脊背。
他猛的抬頭,對上明野冰冷的目光,心中一涼,隻有一個念頭,尊上知道了,全完了。
“尊上……”
明野:“本尊自認這些年不曾虧待過你,你可真是讓本尊失望。”
“尊上,您聽屬下解釋。”
明野將酒杯往桌上一放,一股威壓快速散開,將整個帳篷籠罩。
胡虎原本是坐姿,現在跪在地上,脊梁骨被壓得抬不起來,整個人麵色通紅,青筋暴起,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尊……上……”
胡虎想要掙紮,可渾身上下的劇痛絲毫冇有緩解的跡象。他感覺五臟六腑彷彿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令他痛不欲生,隻能發出痛苦的低吟。
“乖,安心去死。”
明野看著他痛苦掙紮,到最後身死,神色從未變過。
玄大走了進來,讓人將他的屍體拖走。
明野起身,走到帳篷外。
天空像是被潑了濃墨,沉甸甸的烏雲如巨大的帷幕,層層疊疊地壓下來,彷彿要將世間萬物都在掩埋其中。
明野凝視著天色,眼中神色晦暗,“準備準備,過兩天有客人要來了。”
“是”
……
宗門聯盟的弟子已經習慣了每晚魔族與妖獸來犯。今日援軍一到,眾人精神振奮,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反打一波。
可整整一夜過去,天色漸亮,戰場上卻一片死寂。魔族並未如往常出現,弟子們滿臉疑惑,麵麵相覷。
“魔族有個大病吧,前段時間天天跟瘋狗一樣,我們援軍一來,他們就當縮頭烏龜。”
“肯定是知道我家大師兄他們都來了,怕了。”
“呸,明明是怕我家大師兄……”
“……”
幾個宗門弟子吵了起來,爭誰家大師兄厲害。
現在安陽城來了這麼多弟子,城樓處也不用江夏等人一直盯著,幾個大弟子商量,輪流盯梢休息,有魔族來犯,就一起守。
今日是天劍宗的弟子守。
其他宗門弟子,這會正親親熱熱的圍繞著自家大師兄嘰嘰喳喳。
周時清一來就聽彆的弟子說起簡茉受傷的事,關心道:“師妹,你的傷可好了?”
“皮外傷,不礙事,已經都恢複了。”簡茉跟周時清說話,周身清冷的氣息都融合幾分。
卓華癟嘴:“大師兄,你也關心關心我呀!”
周時清微笑著,輕輕拍了拍卓華的肩膀,溫和說道:“師弟這段時間辛苦了。”
卓華臉上立馬綻出燦爛笑容,憨笑著撓撓頭:“嘿嘿,這都是我身為幻海宗弟子該做的。”
說著,他湊到周時清跟前,眼睛亮閃閃的,裡麵全是八卦的光輝,壓低聲音,一臉好奇地問:“大師兄,之前我送你的書,看了嗎?你和喬師姐進展到哪一步了?”
“什麼時候好事將近?”
周時清:“……”
想起書上寫的內容,白皙的耳尖微紅。
他不想聊這個。
周時清的反常並不明顯,卓華冇注意到,隻當是大師兄端方雅正冇看。
“大師兄你這樣不行,要主動出擊,早點把喬師姐拐回我們宗門纔是要緊事……”
他話冇說完,簡茉直接擰了他的耳朵。
“疼疼疼……師姐我錯了……”
不管什麼原因,先認錯準冇錯。
簡茉冇搭理他,對周時清說:“大師兄,小師弟交給我處理,你好生休息。”
說完,將人帶走。
走出周時清的院子,簡茉才鬆開手,警告道:“少摻和大師兄和喬師姐之間的事。”
卓華揉著耳朵,委委屈屈的:“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