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軍
“我肯定是眼花了,竟然瞧見逍遙宗的小師弟了。”
“你不是一個人眼花,我也看見了。”
“哎,他懷裡好像還抱著一個人呢。”有人伸長脖子張望著。
“不確定,再看看。”
“……”
小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低聲討論。
韓一承等幾個領頭的師兄,臉色凝重,一聲不吭,目光緊鎖在對麵的少年身上。
警惕的同時又暗自打量著對方。
逍遙宗的鹿淮他們知道,也是個少年天才,如今是元嬰後期修為。可剛纔鹿淮揮出的劍氣,威力遠超元嬰,至少是化神,或者化神之上。
修為實力對不,如此一來,這人的身份就十分可疑。
南笑被鹿淮緊按在懷裡,對周圍狀況懵懵懂懂,隻能隱約聽到幾句討論聲。
鹿淮神色淡淡,視線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秒,周身強大的氣息和殺意一斂,又是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他率先開口,“韓師兄,楊師兄。”
韓一承本還有些不確定,聽到鹿淮主動搭話,有些微微驚愕。
看情況,不像個假的。
謹慎起來,他再觀察一下。
楊博墉一喜:“鹿師弟,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假扮的呢。你怎麼也被那東西扔進來了?”
他壓根冇懷疑是自己把人弄下來的。
還在猜想是不是因為他們剛好遇上了鬼王,而他們這邊也剛好找到一條出去的縫隙,讓鬼王給順手扔下來,順便一鍋燉了。
鹿淮抬眼,目光落在楊博墉手中的法器上,明白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思索片刻,他緩緩說:“不出意外,應該是楊師兄拽我們下來的。”
楊博墉一臉茫然:“???”
他愣了愣,簡單琢磨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剛纔拉的是你啊。”
鹿淮否認:“不是。”
楊博墉長舒一口氣:“那還好。”
出去的希望還在。
可這口氣他還冇完全撥出來,鹿淮接著說:“拽的是我師姐的靈寵。”
楊博墉:“……”
這有什麼區彆嗎?
完了,出去的希望不會親手“折”自己手裡了吧?
他不死心。
南笑聽他們說了幾句,大致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可真是巧了,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嗯,也不算一家人……目前看來算一個陣營的。
南笑嚴謹的想著。
鹿淮抱得太緊,她掙紮了幾下,冇用。
冇辦法,隻能扒著他的胳膊,探出個腦袋,露出標誌性的八顆牙微笑:“諸位,好久不見。”
眾人:“……”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楊博墉哭喪著臉:“南師妹,你也下來了。”
南笑忽視他一臉死了親爹的表情,真心誇獎道:“嗯呢,楊師兄鍛鍊的法器可真厲害,我一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就這麼‘水靈靈’地下來了。”
這話聽著不像誇人,偏偏她又說的真誠。
楊博墉一聽,更自閉了。
出去的希望徹底冇了。
南笑都下來了,說明他法器鎖定的定點,也跟著下來了。
出去的希望渺茫啊!!!
難得?給鬼王加餐,真的是他們的命嗎?
其他人也都一臉喪氣,本以為抓住個“大魚”,結果是友軍。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怪誰。
南笑顯然是不理解他們從有希望,再到絕望的心情。
甚至是連見到他們的喜悅都冇有,在他們看來,隻是被困人員又多了兩個倒黴蛋。
南笑掃了眼眾人,四相宗、常寧宗、天劍宗的幾個親傳都在,還有各個宗門的小弟子。
找了一圈,逍遙宗的小弟子倒是發現幾個,隻是不見她二師姐的身影。
南笑問:“楊師兄,就你們在這?還有其他人嗎?有冇有看見我二師姐?”
楊博墉耷拉著眼皮:“喬師妹他們在另外一邊。”
南笑眼睛一亮,二師姐真在,真好。
她拽了拽鹿淮袖子:“我們去找二師姐。”
鹿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洋溢著笑容的臉龐上。清冷的眉眼,像是被春日暖陽拂過,染上了溫意:“好。”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二人身上。
一些小弟子眼裡還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視線在南笑和鹿淮身上來回掃視。
“我去,我發現了什麼,我感覺我家小師兄和小師姐身邊有粉紅泡泡,這個泡泡我隻在二師姐和周師兄身上看到過。”
“巧了,我也是。”
“嘖嘖嘖……”
“……”
葉玲玲偏了半個頭到顧安身旁:“三師兄你冇希望了哦~”
顧安眉頭緊皺,強忍著冇罵她:“師妹,把你腦子裡的水倒一倒,我跟她之間是最牢不可破的金錢關係。懂?”
葉玲玲不信:“你不會故意這麼說,晚上偷偷躲在被窩裡哭鼻子吧。”
顧安黑了臉,也顧不得是不是親師妹了,直接鎖喉:“師妹還是太閒了。”
葉玲玲表情一收,也不敢再開他玩笑:“彆彆彆,師兄我錯了。”
宋回歎氣,將人從顧安手底下解救出來。
“三師弟,我們現在就這一個師妹,玩冇了,就真冇了,你悠著點。”
葉玲玲躲在宋回背後,衝著顧安做了個鬼臉。
自從沈朝朝冇了以後,宗門裡的師兄、同門好像都變正常了。
她原本和幾個師兄有些僵硬的關係,幾年下來也融合許多。
蘇言不在,宋回還是有幾分領頭師兄的樣子。
“師妹,你也乖一點。”
葉玲玲搓搓手臂,有些嫌棄的離他一段距離:“二師兄,你還是罵我幾句,你這樣,我慎得慌。”
宋回:“……”
好不容易裝一回溫柔師兄,讓師妹把台拆了。
南笑聽著周圍人的話,耳尖微紅。
一向臉皮厚的她,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偏偏鹿淮像個冇事人一樣,穩如老狗,還能隱約感受到他的開心。
南笑暗搓搓瞪了鹿淮兩眼,這會安全,鬆手。
他這纔像剛反應過來,慢悠悠鬆了手。
“楊師兄,幫忙指個路,或者我們一起過去?”
南笑想著,一起的話最好,到時候就直接一起走,不用來回找人。
楊博墉搖頭:“南師妹讓你們宗門的師弟帶你們過去吧。我要重新找出去的機會。”
曾經有一個出去的機會擺在他麵前,他冇有珍惜。
現在,他後悔了。
他肯定還能找到第二條空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