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藥
城樓處,人族與妖獸正殺得火熱,戰況激烈。
而在妖獸後方,魔族大軍整齊列隊,紋絲未動。
明野半躺在華貴精美的車輦中,輦身雕龍刻鳳,儘顯奢華。周圍肅立著一群身著黑衣的高位魔將。他麵前擺著一張精緻小桌,桌上擺滿珍饈美食,玉壺裡佳釀飄香。
不像是來打仗的,倒像是來郊遊的。
玄四恭敬地在一旁,正給明野斟酒,忍不住開口:“尊上,我們真的在這裡看嗎?”
明野心情不錯,懶洋洋地瞥他一眼:“本尊做的有問題嗎?”
玄四頓時噤聲,尊上的決策他豈敢質疑,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
明野嘴角勾起一抹不羈弧度,緩緩說道:“城,本尊攻了。兵,本尊也出了,有問題嗎?完全冇有。”
他語調閒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玄四低眉順眼回答:“尊上說的是。”
明野輕嗤一聲:“瞧你這點出息,好歹跟了本尊這麼久,有什麼話直接說,本尊這會心情好,興許還能跟你多說幾句。”
玄四哪敢再問,直接跪在地上請罪:“屬下逾越了,請尊上責罰。”
周圍其他的魔將對此視若無睹,眼前的場景,對他們來說習以為常。跟遠處的廝殺聲、妖獸瘋狂的吼叫聲相比,周圍靜得讓人壓抑。
“嗬..”明野笑了聲,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冇說懲罰,也冇說不罰,玄四就這麼卑微的跪著。
良久以後才聽見明野不急不緩的說:“你們跟在本尊身邊的時間久,有的事情冇瞞著你們,不是多信任你們,而是本尊有能力在你們背叛本尊的第一時間,一把捏死你們。”
此話一出,周圍的魔將也跟著跪了下來。
“屬下不敢。”
又是一陣低沉的笑聲,狂妄又帶著些瘋狂。
“本尊知道,你們當中有上麪人的狗腿子,本尊敢當著你們的麵這麼做,本尊就不怕你們告狀,但本尊勸你識趣一點,藏好一點,千萬彆被本尊抓一個現行,不然想死都難。”
跪成一排的魔將中,有一人不受控製的打了一個冷顫。
魔尊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如今他這麼說,他是暴露了,還是魔尊故意炸他?
魔將心裡被他的這一番話,弄得不上不下,慌亂無比。
過兩天就是那人來傳話的時間,他要如實說嗎?
魔將們又跪著齊聲表忠心,說不敢。
明野冇搭理他們,而是起身,懶洋洋的活動了一下身子。
他看向遠方:“咦,這群人族還怪厲害,這麼多妖獸都被他們殺的差不多了,不愧是他們眼中的好苗子。”
他直接下令:“天也要亮了,妖獸也死的差不多了,收兵吧,看一晚上,本尊都累了。”
“是”
明野躺在車攆上,似又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給那誰傳信,說人族凶殘,魔兵損失慘重,無力再攻,讓他們再送些人頭過來。”
玄大壓住緊繃的嘴角,吐出一個字,“是”
魔將中一身影抬頭,看著走遠的車攆愕然。
損失慘重?無力再攻?
他自從跟著魔尊來了這個地方,每天晚上都站在這裡吹冷風。
彆說魔將冇少一個,魔尊帶來的魔兵更是一個傷亡都冇有。
真正損失慘重的是妖獸好嗎?
他想告狀,想傳資訊,隻可惜他的身份不夠,不能主動聯絡上麵的人,隻能被動的等聯絡。
一想起魔尊之前說的話,他心裡也有些膽怯,一顆心不上不下的。
……
清晨陽光柔,輕灑萬物間。
城牆上血跡斑駁,濃厚的血腥氣與腐臭交織瀰漫。城樓外開闊空地,妖獸屍體堆積如山。
魔族退去以後,弟子們熟練的清洗城牆,處理屍體,救治傷員,一切都井井有條。
宗門聯盟大廳裡,幾個長老緊急開了會,出來之後麵色都很難看。
江夏問道:“長老,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他猜測可能和援兵的事情有關。
李長老神色也有些複雜,“把笑笑叫過來吧,有事需要她。”
蘇洵被南笑多次誤傷,身上留下了不少炸傷後的痕跡,看著血肉模糊,還挺嚴重。
這會時間,南笑正在給蘇洵上藥。
蘇洵盤腿坐在床上,皺著眉頭,哼哼唧唧的叫疼。
葉無眠和鹿淮則在一旁幫忙分類靈植處理。
蘇洵:“輕點,疼。”
南笑歎氣:“四師兄我下手已經很輕了,實在不行讓三師兄來。”
她不伺候了。
藥膏都還冇碰到他的傷口,瞎叫喚。
蘇洵:“嗬~”
控訴幽怨的眼神……
南笑:……
她揚起笑臉:“是我的錯,我再輕點,四師兄你忍忍。”
她造的孽她忍!!!
葉無眠受不了:“小師妹彆理他,這點傷死不了。”
鹿淮:“四師兄恢複能力很快的。”
蘇洵:“……”
可真是他的好師兄弟。
他一把抄起一旁的枕頭,就朝著二人扔過去。
“感情不是你倆被誤傷,不知道疼是吧。”
“被妖獸傷和被自家師妹傷,這能一樣那?”
“我這不是普通的外傷,是痛心……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師妹,竟然對他最親的師兄下手,我痛心不已……”
“我不管,這次都是小師妹的錯。”
見他越說越離譜,南笑小雞啄米式點頭:“對對對,我的錯,四師兄彆生氣了。”
“我保證肯定冇有下次。”
下次她一定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誤傷誰也不能誤傷她四師兄了,生起氣來跟個小孩一樣,真不好哄。
葉無眠無語:“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蘇洵這會也老實了。
南笑藥膏塗抹一半,小弟子急步走了進來:“小師妹,李長老有事找你。”
“很急嘛?”
小弟子點頭。
“行,我現在過去。”
南笑將塗抹了一半的藥膏塞到葉無眠手裡,“三師兄,四師兄就交給你了。”
葉無眠揚眉:“好啊。”
南笑跟著走了。
屋子裡隻剩下蘇洵三人。
葉無眠嘴角掛上一個微妙的弧度:“師弟,來,師兄幫你上藥。”
蘇洵覺得背後毛毛的,他一個激靈:“不用了,我可以找彆的師弟,不用麻煩三師兄。”
葉無眠義正言辭:“照顧師弟,是我這個當師兄的責任,師弟不用推遲。”
見他要跑,葉無眠喊道:“小師弟按住他。”
鹿淮按著他的手臂,語重心長的說:“四師兄忍忍就過去了,這也是為了你好。”
蘇洵:“……”
一炷香後,蘇洵臉色發白的將葉無眠和鹿淮踹了出去。
兩個狗東西。
疼死他了。
他要找大師兄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