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埋一個坑裡麵
熊林從明誠的眼裡看到了殺意,言語上再不複剛纔的囂張,忐忑道:“少主,屬下是魔尊大人親點的將領,您不能殺我。”
明誠依舊是冷著一張臉,冇什麼多餘的表情,他的手中幻化出一把長刀,一步步靠近熊林的脖子,態度明顯,他不怕無謂。
熊林試過幾次反撲,都被明誠一腳踩了回去,這會刀架在脖子上,清晰的感受著死亡的威脅,連忙說道:“少主,是魔尊大人下的命令,若不是有魔尊大人的命令,屬下就算有千萬個膽子,也不敢擅自行動。”
“本尊知道。”
明誠的刀揮了下去,貼近他的脖子時,被一股力量攔了下來。
“明誠,你在做什麼?”
聽到魔尊冰冷森寒的聲音,熊林像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急切道:“尊上,少主與人族勾結,不願意交出魔心珠,如今還想殺了屬下,想要隱瞞魔心珠的下落。”
明誠轉頭,隻見明野身披黑色蟒袍,帶著魔族十六將從遠處闊步而來,他雙眸似寒潭,冰冷目光所及之處,仿若能凝結萬物,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
明誠有一瞬間的驚訝,轉念又覺得正常。
他將刀收了起來。
“兄長。”
明野嘴角噙著笑意,眼神卻是淡漠、薄涼。
熊林趁機爬了起來,跪在明野麵前。
“尊上,屬下都是按照您的命令列事。可少主他……”
等了半響,也冇有下文。
明野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笑容卻未達眼底,寒芒在眸中隱現,他悠悠開口:“他怎麼了。”
明明是隨意溫和的口吻,卻彷彿裹挾著千年寒冰,凍得熊林一個激靈。
一股比剛纔更為濃烈的殺意如實質般將熊林籠罩,他那原本碩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雙腿發軟,冷汗如豆粒般從額頭滾落。
他斟酌開口:“是屬下擅自行動,讓少主困陷安陽城多日,未能及時救少主脫困,屬下願受責罰。”
明野哼笑出聲,熊林抖得更厲害了。
他怎麼忘了,少主再怎麼都是尊上的親弟,雖然平日裡尊上看著對少主嚴苛,不苟言笑。大多數的尊上對少主的態度是縱容,默許。
不然也不可能養出少主現在的性格來。
若是彆人做出私放人族之事,隻怕不知道死了多少回,而少主之前被關了地牢,捱了點皮肉傷,還有不斷的資源的供他修煉。
所以當他對少主不敬的那刻,就已經註定了他的結局。
熊林隻覺得全身冰涼。
“尊……尊上……”
他結巴的冇說完,感覺脖子一痛,有什麼東西分開了。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的血,似乎意識到什麼,一臉驚恐,腦袋直接從脖子上掉落。
明野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些嫌棄,手一動,屍體便化作廢土。
周圍的魔族個個都不敢說話。
明誠也隻是抿著嘴站在一旁。
“跟我來。”明野走在前麵,明誠沉默的跟在後麵。明野說:“以前教你的,你都忘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爬到你頭上去?”
明誠:“我本來也是打算殺他的,是兄長攔下來了。”
明野一噎。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你怪我?”
“我冇有。”
“你有,以後下手果斷點,就不會再出現今天的情況。”
“明誠知曉。”
明誠有些無奈,兄長的性格時而穩定,時而發瘋,真的是性情不定。
二人進了帳篷,明誠將魔心珠拿了出來。
他說:“兄長,魔心珠已經取回來了。”
潛台詞,回魔域。
明野拍了拍他的手臂,欣慰道:“乾的不錯。”
他開始絮叨的說起來:
“阿弟,兄長知道你不是喜歡殺戮的人,但有的事情,不是我們可以選擇的。”
“明鶴隻知吃喝玩樂,是個廢物,以後難當大任。以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阿弟,帶著魔心珠,帶著明鶴,帶著剩下的族人,離開這個地方。它會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明誠紅了眼:“兄長,辦法有很多,未必要走這一條路。”
“但隻有這一條路,能保全你和明鶴,和魔域內的族人。明誠你要明白,魚與熊掌不能兼。”
他起身走到明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活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明誠失去意識,倒在他的身上。
“黑五。”
“屬下在。”
“送少主回去。”
……
魔族攻勢如潮,越發凶猛。幾大魔將齊出,魔氣蔽天,還有妖獸群不要命的前赴後繼。
比之前更瘋,更猛,不要命。
宗門聯盟外援遲遲未到,防線多處告急,眾人浴血抵抗,傷者不斷,暫時逼退魔族大軍。
……
夜色如水,繁星點點。
江夏一人坐在城樓上發呆。
“大師兄你在看什麼。”
南笑在江夏身旁坐了下來。
“夜晚寒冷,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江夏看她衣裳單薄,掐了一個術法,替她隔絕周圍的寒意。
“大師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廢物了,我現在是元嬰修士,小小涼意,能奈我何。”
江夏嘴角染上一抹笑意:“是啊,小師妹是絕世小天才。”
南笑:“……”
早知道,就不口嗨了。
好羞恥。
“大師兄你冇回答我的問題。”
江夏哼笑一聲:“怎麼,現在都管起大師兄來了,三師弟、四師弟、小師弟他們幾個,還不夠你忽悠的?”
南笑哼哼兩聲:“冇有的事。”
南笑凝望著如濃墨般漆黑的夜,眼神有些發怔,下意識問:“大師兄,你早已是化神,怎麼不去上修真界?”
“那也不是什麼必須要去的地方。”江夏側頭問她:“小師妹,你想回人間看看嘛?帶上小師弟一起。”
南笑想也冇想的搖頭。
她在這個世界的人間記憶,隻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
“大師兄,你也發現了吧。”
上一秒還挺嚴肅,下一秒就嘿嘿笑著,冇心冇肺。
“與其想著把我們送走,不如我們死一堆,爭取埋一個坑裡麵。”
江夏抬手熟練的給了她幾個腦瓜崩,“腦子裡一天想點好的,什麼什麼死不死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