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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當王爺 0148 以小人之名

作者:月關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5:00

0148章 以小人之名

天津碼頭,遠遠的已可看見玄黃天子龍旗。

北方的十一月,已十分寒冷。今天是yīn天,yīn雲密佈,風把旗幡卷得獵獵作響。望著那麵楊字大旗,張繡的嘴角露出一絲略帶苦澀的笑意。

這個人是自已一身扶植起來的,原以為可以在新帝麵前,為錦衣衛和東廠搭上一層關係,孰料他的官運竟是出奇的順暢,短短時rì就已反客為主,威脅到了自已的權益,自已可以附庸在東廠之下,可是自已能向舊rì的下屬卑躬屈膝麼?

他向左右看了看,停泊在碼頭上的兩艘大戰,厚厚的蓬佈下遮掩著四尊火炮,那是準備楊淩一旦逃跑炮轟座船的。身後的垛牆後埋伏著四十名弩手,十名火銃手,隻要楊淩一露麵,立即攢shè,任他再大的本事,也休想活命了。至於埋伏在港口外的兩千錦衣衛jīng銳,則是準備以反叛為名剷除楊淩的二百名侍衛的。

剩下的,就是朝廷那些官員們的事了。他可以想象的出,當自已把兩百多具已看不出原形的潰爛屍體送進京去時,那些官員可以為楊淩這個已有口難辯的人安插多少條該死的罪名。

張繡深深地吐了口氣,從心眼裡,他對那些文官厭惡不已,這種觀感是彼此立場和利益的不同形成的,絕不會因為彼此的合作而改觀。

船靠岸了,張繡淡淡一笑,負手望著緩緩放下的踏板,送死的人終於來了。

他是楊淩的老上司,如今不相歸屬,從地位上也並不比他低,楊淩見他來迎接,必定主動迎下船來,隻要他一踏上陸地,200枝鋼弩將shè滿他的全身。

“砰”地一聲,踏板落地,張繡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好象看到楊淩渾身是血,驚愕地望著他摔倒在地。

船頭出現了一個人,然後“蹬蹬蹬”地跑下船來,老遠的就向他單膝點地,抱拳施禮道:“哎呀,張提督怎麼來了,下官柳彪拜見大人”。

張繡本來就覺得這人麵熟,一聽他自報姓名,才省起這是錦衣衛中一個小小的校尉,如今卻是內廠千戶了。張繡虛扶了一把,喚道:“原來是你?起來起來,楊大人呢,怎麼不見他?”

柳彪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點頭哈腰地道:“楊大人急著進京見皇上,半道就下船走了旱路,嗬嗬嗬,大人您不是外人,也不怕您知道,哪位大人辦差不順道帶點私貨呀?

這船上全是南方的貨物,前些rì子運進京去一船了,這些要再往京裡拉,可太顯眼了,所以就走了天津碼頭。小的回頭要知會本地的客商前來接貨,得停個兩三rì再回京去”。

張繡暗道:“他果然聲東擊西,暗走陸路了”。眼光輕輕一瞥,船上稀稀落落也不見多少人,張繡淡淡一笑,擺手道:“既如此你去忙吧,本督與楊大人多rì不見,本想置酒一敘,如今隻好等進了京再說了”。

柳彪望著他的背影也在心底深深一歎:“天作孽猶可活,張大人呀張大人,你這麼急著回京送掉自已的前程xìng命,那是咎由自取,可莫怪卑職不厚道哇”。

張繡走出一陣,暗示左右埋伏的弓箭手撤掉m.,指揮僉事夏洛回低聲問道:“大人,不趁機吃掉他們?”

張繡瞪了他一眼道:“讓他們做他的買賣去吧,楊淩不在船上,吃了這些小魚小蝦有甚麼用?反倒授人把柄!”

他想了一想,回頭看看船上悠閒的番子,低聲吩咐道:“人多了乍眼,我帶兩千人分四批迴京彙合北鎮撫司人馬,隻要楊淩一死,立即請旨蕩平內廠,這裡交給你了,注意船上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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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瓊與楊淩宴上口角、既而慘遭毒手的訊息終於通過驛站遞入京師,督察院、翰林院、六部官員群情洶洶,齊聚大學士劉健府中。

李東陽的小轎在府門停下,剛剛踏進院子,各部官員就蜂擁而上,七嘴八舌嚷道:“李大學士,楊淩目無王法、肆無忌憚,此獠不除,朝廷不安呐。李大人,要為王老尚書主持公道啊”。

李東陽麵沉似水,一路拱手前行,直到了劉健書房,見外書房坐了六部九卿,這些人倒還沉著,見了他隻是微微頷首。李東陽點頭示意,步入內書房,劉健、謝遷大袖垂衣,對麵而坐,彼此一言不發。

見他進來,劉健才緩緩道:“賓之,你聽說了?”

李東陽點了點頭,說道:“是,不過........楊淩便再跋扈,會為了口角之爭就行凶殺人謀害朝中重臣?”

謝遷苦笑一聲道:“誰來為他辯解?是你還是我?這人本就在我們剪除之列,如今群情洶洶,我們本是站在百官前頭的人,如果此時停下來,或者改變方向,那麼連我們都要被他們踩在腳下了!形勢........已非我們所能控製的了”。

李東陽目中閃動著兩簇幽幽的火苗,沉聲道:“東廠殺楊淩之心,其切尤勝於你我,我隻是懷疑........”。

劉健斷然道:“王老尚書被殺,已是不爭的事實,凶手不是楊淩便是東廠,但是如今的時、勢,還能同東廠開戰麼?況且誰來說服百官?如果再壓製他們,群情激怒之下,恐怕你我........都要引火**了”。

李東陽默然,他也知道不管是誰殺了王瓊,一個成大事的人都該順應時勢先剷除楊淩,至於東廠........楊淩一除,外廷權勢大熾,再慢慢收拾他們不遲,此時想要兩麵開戰,實是不智。

謝遷扶案道:“方纔,我與劉大人已同六部九卿議過,隻要你也同意,我們便聯名上書,請求皇上殺楊淩、除八虎,你意如何?”

李東陽沉吟半晌,一聲苦笑,幽幽地道:“如今,我們還有得選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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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宦官,朝廷難道都是宦官為害麼?曆來朝臣壞事的占了十分之六七,偏要把個閹人來說事!”正德坐在龍書案來,打開一份奏摺瞧上兩眼就憤憤地擲出去,書房內到處都是攤開的奏摺,他一邊扔,兩個小太監一邊趴在地上滿頭大汗地撿著。

這時,門口一共小黃門戰戰兢兢地細聲道:“皇........皇上,內閣大學士有急奏”。

“呈上來!”正德氣呼呼的臉sè通紅,聽說又有奏摺不禁憤憤地一拍桌子。

滿地的奏摺,那小黃門也不敢大意踩到了,當下如同跳舞一般踮著腳尖兒,搖搖晃晃走到正德身邊,呈上那份厚厚的奏摺。

正德打開一看,不由一下子呆住了,華蓋殿大學士、謹身殿大學士、武英殿大學士、吏、戶、禮、兵、工、刑,都察院、通政使、大理寺六部九卿、六科十三道的禦使........後邊一排排各種筆跡的名字,正德已看不下去了。

他的眼前彷彿有幾百個腦袋簇擁在那兒,向他大叫著:“殺楊淩、除八虎,清君側,否則我們就掛冠求去,把這偌大的江山交給你自已去管理!”

正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悵然望著前方,殿中幾個小太監察覺皇上神sè不對,手腳動作頓時更輕了,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穀大用圓圓的笑臉在殿門口向內看了看,然後躡手躡腳地走過來,向幾個小太監揮了揮手,幾個小黃門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穀大用走到正德身邊,卑微地笑道:“皇上,又為朝中的事發愁了麼?不是還有六部九卿那些老臣麼?他們都是先皇留給您的臣子,忠心耿耿,皇上年紀還小,有什麼事交給他們辦就是了,食著朝廷俸祿,哪有不為君分憂的道理?”

正德呆呆地看了他一眼,怔然道:“大用,你來了?”

穀大用哈腰道:“是,老奴著人在豹房又馴服了兩頭豹子,想著皇上國事煩悶的時候能去尋個開心........”。

他偷偷瞟了眼那些尚未撿起的奏摺,眼角不易察覺地跳了跳,換了副語氣說道:“皇上從小,就是老奴侍候著的,那時瞧您一笑啊,老奴心裡頭就樂開了花,現在眼看著您當上皇上了,是大明的天子,天下共主,可反倒不開心了,老奴心裡頭........”。

他說著說著,竟然忍不住流下淚來,急忙的擦了擦眼淚,說道:“老奴本該哄您開心的,咋就自已哭上了,老奴該死,老奴該死!”說著他狠狠地抽了自已兩個嘴巴。

正德見了,忽地跳了起來,放聲大哭,穀大用見狀連忙跪在地上使勁兒磕頭道:“老奴該死,老奴惹皇上不開心了........”。

正德搶過去拉起他,哭泣道:“大用,給朕起來。朕還記得,朕小時候淘氣爬上樹去,你站在樹下求我下來,駭得滿頭是汗,朕滑了手摔下來,是你撲過去接住朕,朕的靴子在你頸上還劃了長長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可你隻顧抱著朕大叫‘太子爺平安無事’,朕........朕........”。

他又痛哭起來,使勁拍著龍書案象困獸一般吼道:“陪朕做些遊戲,哄朕開開心,怎麼就成了十惡不赦的jiān臣了?”

小皇帝眼淚汪汪地道:“還有楊侍讀,說他貪權擅斷、野心勃勃,我呸,他們瞎了眼不成,哪我釷共皇請抻才篩他的?就連堂堂的尚書,他都不肯做,說他野心勃勃?”

正德抽噎著,帶著哭音兒道:“朕想用個自已的人,又冇讓他乾預朝政,這都不行麼?這都不行麼?他們這麼欺負朕,動不動就威脅說罷官不做,他們到底想讓朕怎麼樣?”

穀大用眼角一陣急跳,陪笑道:“皇上莫哭,皇上莫哭,你是天子,全天下的人都聽您的,這要叫人看見,豈不惹人笑話?”。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不啻於火上澆油,正德皇帝大怒道:“誰聽朕的?誰聽朕的?全是朕在聽他們的,朕把國事全托付給他們,這還不夠。

朕要吃什麼、穿什麼,幾時睡覺幾時起床全得聽他們的,你說天下是朕的?就是這宮裡頭,他們都規定朕什麼地方可以去,什麼地方不可以去,這天下到底是誰的?”

穀大用見正德暴跳如雷,也不敢再刺激他了,他畏畏縮縮地道:“皇上息怒,他們上奏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您封還了也就是了,莫要傷了自已身子”。

正德擦了一把淚痕,從桌上撿起那張奏摺,慘笑道:“封還?這次是內閣三公、六部九卿、文武百官逼宮來了,你要朕怎麼辦?”

門外劉謹等人早就悄悄候在那兒,聽到此處終於相信楊淩說滿朝文武試圖將他們全部斬首的話是真的,自已受那些管事太監的吹捧確是中了東廠的jiān計了。

此前楊淩與馬永成共乘一轎,秘密進宮,約齊了八虎談及此事,想不到這曆史上氣焰熏天的八大權監竟是有賊心冇賊膽,一聽惹了眾怒,反嚇得麻了爪,這兩天任憑那些管事太監說的天花**墜,都不敢鼓動正德出宮了,隻盼著朝臣們能放他們一馬。

如今聽說連三公和六部九卿都出頭了,就算他們冇文化,也知道事態之嚴重,幾個人跟頭把勢地爬進來,按照楊淩所教的法子又是哭又是叫,從正德吃nǎi的時候侍候他拉屎撒尿直說到為了哄他開心如何殫心竭慮。

一個個說的聲淚俱下,如杜鵑啼血,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說淚,正德皇帝也顧不上思考他們怎麼得了訊趕來,聽得隻是傷心大哭:眼前這些人可說是除了先皇,他感情上最親近的人,那些大臣把他們說的青麵獠牙如同鬼怪,讓這少年天子如何肯信?

楊淩悄立在外邊,低聲對苗逵道:“人都控製住了?”

苗逵點了點頭,說道:“楊大人放心,從現在起,皇上身邊的人我都安排了禦馬監的親信盯著,誰也彆想和他們接近,不過........如果皇上還是拿不定主意怎麼辦?我們既然動了手,再偃旗息鼓必然要引起他們注意”。

楊淩輕輕歎息一聲道:“皇上年幼,要靠著滿朝文武治理江山,要他冒著百官請辭的危險為我撐腰,確實難為了他”。

他唇邊浮起淡淡笑意道:“不過........楊某也是早就在官場待過的人,大的官場和小的官場除了權力大小也冇有甚麼不同,他們可以請辭,皇上可以不允。”

楊淩想著十年苦讀的學子們進京趕考的情形,想起嚴嵩為進考場磕頭如搗蒜的模樣,嘴邊噙著絲冷意道:“功名利祿來之不易,我看順水推舟留下來繼續做官的人絕對是大多數,再稍加攏絡,隻要攏住了這些具體辦事的人,幾位尚書、幾位學士,想走,就讓他們走吧”。

此時劉瑾見皇上隻顧大哭,可是也是一副毫無辦法為他們撐腰的模樣,忽然擦擦眼淚說道:“皇上,您在宮裡的事,外臣怎麼知道的那麼詳細呢?這都是司禮監、東廠和錦衣衛在背後撐腰啊,他們本該是您的耳目,可是卻反過來做了外臣的探子,把您的事全都告訴給他們知道,煽動言官難為皇上!”

魏彬忙道:“是啊,皇上,奴才親耳聽見王嶽王公公對三位大學士說過:‘皇上年紀小,各位先生瞧見皇上有不對的地方,就直說,不用怕’”。

正德一聽氣得發抖,渾身哆嗦道:“這個........這個大膽的奴才!”

馬永成因為女官杖斃案對楊淩有所嫌隙,可那隻是小事,如今可是坐在一條船上,要沉一起沉,要過一起過,也是竭力配合,繪聲繪sè地道:“皇上,東廠的範公公常常叫奴纔去問皇上經常買些什麼東西,然後告訴外廷,這內庫可是皇上自已的,他們連這都插手,還把皇上放在眼裡麼?”

正德臉sè發白,厲聲道:“常言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朕繼位以來動過他們麼?你們隨朕多年,現如今也不曾在內廷中坐上要職,朕隻有楊淩一個親自提拔的官員,還是另設的內廠,也不曾奪了他們的權,他們這是做什麼?”

張永在這些人中讀書最多,瞧見皇上耐xìng將儘,便溫聲說道:“皇上,您還記得老奴和邱聚給您演的那皮影戲麼?他們這是聯合朝中大臣,欺負皇上年幼,想讓皇上變成那提線木偶呢。

他們牽牽手呢,您就動動手,他們牽牽腳呢,您就動動腳,總之,就是他們想讓皇上乾什麼,皇上就得乾........”。

“砰!”狠狠的一拳擂在案上,正德的臉sè已由紅變紫,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上青筋直冒,呼吸如同拉風箱一般喘了半晌,才嘶聲說道:“其心可誅!你們說,朕該怎麼做?”

楊淩聽到這句話,微微閉上了眼:“皇上終於被說動了,這一句話問出來,一場大風波是不可避免了,我這權jiān也做定了,誰還理解我?

可是。。。。。。我又何必一定要讓人家理解?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我也隻是被命運安排到這裡的一顆棋子罷了,行霹靂手段,存菩薩心腸,隻要我問心無愧,管他彆人怎麼看!”楊淩想至此處,又睜開了眼,目光堅毅起來。

劉瑾一聽正德這話,不覺jīng神一振,連忙爬前兩步,說道:“狗馬鷹犬,何損萬幾?廠衛是皇上您設的,想用誰想撤誰,還不是您一句話?”

正德想起奏摺上那長長一串人名,那股因憤怒而激起的勇氣不禁又消了幾分,膽怯地道:“可是........他們掌著十二團營,會不會對朕不利?再說........外廷那些官員,如果真的全棄朕而去,那........那朕該怎麼辦?”

張永微笑道:“皇上放心,楊淩楊大人受您之命督察百官,一直儘忠職守不敢稍有懈怠,聽說內廷外廷聯手逼宮,他已星夜趕回京,勤王護駕來了,楊大人必有良策”。

正德一聽,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驚喜地叫道:“楊侍讀回京了,他在哪裡,快!快叫他來見朕!”

楊淩從宮門yīn影下一閃而出,疾步上前,一撩衣袍剛要翻身拜倒,正德已一把抱住他,驚喜的聲音發顫道:“楊侍讀、楊侍讀,你可回來了,朕被他們欺負得苦了,有你在,朕便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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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鎮撫司,落暮時分張繡率著五百名錦衣衛趕到了,牟斌匆忙迎出來道:“大人,您怎麼這麼晚了還從天津衛趕來?”

張繡瞧他一身戎裝,怔了一怔道:“你平時在衙門裡不是都著便裝麼?剛剛出去了?”

牟斌眸光一閃,笑道:“哪裡,這幾rì事態緊張,卑職豈敢大意,自大人去了天津衛守候楊淩的船隻,卑職在京中就枕戈以待了,怎麼樣,楊淩捉住了麼?”

張繡擺了擺手,示意那五百人散入後院房舍中休息,一邊往房中走,一邊歎道:“你看我的樣子,象是捉到了麼?他選了旱路,不過東廠派出了足足兩萬五千人,在沿途佈下張天羅地網,他想進京,除非插上翅膀飛回來!”

牟斌的書房,張繡是熟門熟戶,所以毫不拘束地踏進去,走到案後坐了,一瞧牟斌跟了進來,卻站在門邊,不禁嗬嗬笑道:“你又不是冇有辦過大事,用不著這麼緊張,一二品的大員咱們冇拿過麼?何況是楊淩那隻喪家犬”。

牟斌笑了笑,說道:“一二品的朝廷大員,卑職自然是拿過的,可是卑職卻從不曾拿過錦衣提督,怎麼能不緊張呢?”

張繡聞言霍然立起,想也不想抬手便去抓壁上佩劍,隻聽“嗆啷”一聲,劍作龍吟,悠悠不絕的劍嘯聲未儘,張繡已提劍縱起,如同剪水飛燕,翩然躍過書案。

抬頭再看,錢寧已從門外閃入,手中舉著兩隻鋼弩,笑吟吟地望著他,那弩上機弦拉開,上邊烏油油一排弩箭,側內屏風此時也砰地一聲摔倒,四名錦衣衛亦持弩立在後麵,不禁頹然垂下了手臂。

牟斌按刀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人現在總算識時務了,自家兄弟嘛,還是不要動刀動槍傷了和氣的好。如今我隻希望東輯事廠的人也能識時務,否則可叫外廷的人看笑話了”。

張繡又驚又怒,厲喝道:“牟斌,你要造反不成?竟敢拘捕本官!東輯事廠內現在駐紮著八千名番子,就憑你一千人馬也敢以卵擊石?”

牟斌嘖嘖地道:“大人,卑職剛讚你識時務,這可就又犯糊塗了,東廠麼,自然是那位插上翅膀飛回京來的楊大人親自去抓捕判逆,卑職怎好搶了他的風頭?”

張繡倒退兩步,駭然道:“他........他已經進京了?”

牟斌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道:“不知已不知彼,如何能勝?卑職也是剛剛纔知道,楊大人換馬不換人,扮作販馬商人自金陵rì夜兼程,回京已經五rì了!”

張繡聞言,頓時臉sè蒼白,牟斌歎息一聲,轉身踱出房間,悠悠地道:“錢寧,宣聖上口諭!”

牟斌步向大廳,耳中隻聽錢寧的聲音一字字傳來:“查錦衣衛提督指揮使張繡,勾結司禮監、東廠謀害大臣、yù行不軌,著即拘押,侯參待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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