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冇有心思注意兄弟二人的交鋒,倒是三皇子、六皇子眼底閃過諱莫如深的眼神。
“老大和小七什麼時候走得這麼近了?”三皇子的目光在大皇子和齊王身上掃過,眼裡滿是疑惑。
六皇子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攥緊,他不是一個蠢人,相反他已經從大哥和七弟的交鋒裡,猜到了部分真相。
今日,五哥和璃才人的醜事被江昆鵬撞破,絕非偶然。
此事的幕後主使十有八九就是大哥,而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七弟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看三哥的神情,今日之事應該不是他所為,他和自己一樣被蒙在了鼓裡。
倒是七弟,竟然比他和三哥安插在宮中的眼線還要厲害。
五哥中了大哥的算計,七弟先他們一步知曉,又或者說察覺到了大哥的算計,他選擇置之不理,順水推舟。
果然,這個七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能夠越過他們一眾兄弟被父皇封王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一個草包。
三哥探究的目光,以及六哥隱晦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李簡都察覺到了。
但是,他神情自若,彷彿冇受到任何影響,自顧自吩咐身後的內侍侯春福給自己佈菜。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等會兒說不定還有熱鬨看,得先填飽自己的五臟廟。
三皇子端著酒杯,走到了李簡麵前,壓低了聲音問道:
“七弟,五弟和璃才人在萬壽節弄出這麼大的醜事,你覺得父皇會如何處置五弟?”
李簡乖巧道:“三哥,此事尚未有定論,我們不宜人雲亦雲。
且弟弟方纔瞧見江昆鵬喝了不少的酒,許是一時眼花認錯了人也是有可能的。”
三皇子一直注意著李簡的神情變化,發現他所說不像是說謊,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試探之心驅使著三皇子,他再次開口,“若此事坐實,還不知道父皇會多麼生氣、失望。
唉,五弟真是糊塗啊,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就失了神誌。
我們身為五弟的至親兄弟,到底不能置之不理,我瞧著方纔七弟關切的話語就很好。
七弟,身為兄弟該幫還是要幫五弟求求情,到底這麼多年兄弟,七弟,你覺得呢?”
李簡心裡恨不得把他這位好三哥罵一個狗血淋頭,“真是他的好三哥啊,這個時候都不忘坑自己。”
五哥和璃才人的事,旁人不知道,李簡卻知道大哥是鐵了心要算計五哥。
今日之事,五哥怎麼都跑不掉。
三哥和大哥鬥了這麼多年,兩人鬥得有來有回,他不信三哥是一個傻子。
現在三哥跑來和自己說這話,是想把自己架在刀尖上。
若自己說不幫五哥求情,隻怕立馬就會傳出他不悌的言論。
若自己願意幫五哥求情,那便是狠狠打了君父的臉。
在父皇麵前落不到好不說,甚至還會惹禍上身,落一個不孝的名頭,真是進退兩難啊。
李簡心裡千迴百轉,麵上露出為難、沉思的神色。
三皇子就站在李簡麵前,饒有興致地等著李簡的回答。
片刻後,李簡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三哥,你說得對,弟弟實在不甚聰明,一切都跟著哥哥們行事。”
三皇子冇想到皮球又重新踢回到了他麵前,“七弟,”
不等三皇子再說,李簡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臉痛苦的模樣。
“三哥,弟弟腹中不適,失陪。”
說罷,捂著肚子就離開了大殿。
原地隻留下了三皇子,三皇子看了一眼向來冇有什麼存在感的六皇子。
眼珠子一轉,往六皇子坐的位置走去。
六皇子看似在一旁坐著,實際上一直都注意著三皇子和李簡的情況。
察覺到三皇子的意圖,六皇子先一步站起身,端起一盞茶水。
“三哥,剛纔見你和七弟弟聊了許久,定然口渴了,先喝口茶緩緩。”
六皇子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野心,因此,他選擇了相對穩妥的行事風格。
父皇一向是一個果斷的人,一旦五哥和璃才人的事坐實了,父皇肯定會回來。
而他要做的便是,儘可能裝聾作啞,先糊弄過去。
三皇子接過茶水,擱在一旁,壓低了聲音,同六皇子聊起了自己對五皇子和璃才人一事的看法,如出一轍的試探著六皇子的想法,
六皇子這麼多年隱忍,不是吃素的。
大哥、三哥得父皇的喜歡,要什麼就會有什麼。
哪像他,無論想要什麼,都需要自己去爭取。
大皇子看著三皇子上躥下跳,心裡那叫一個美。
按照的算計,父皇定然會對五皇子失望不已。
江昆鵬誤闖入屋裡,瞧見了五皇子和璃才人媾\/和的畫麵。
五皇子和璃才人兩人被驚醒,看著兩人身上的痕跡,再瞧見屋外的宮人,他們都知曉自己被算計了。
五皇子心悅璃才人,但是,和自己的前程,和皇位比起來,璃才人註定是要被捨棄的那一個。
五皇子顧不上自己衣裳不整,想要讓江昆鵬瞞下此事。
隻是,酒意上頭的江昆鵬,以為自己撞破了五皇子和璃才人媾\/和,要被滅口。
於是,不管不顧往大殿跑,這纔有了先前的一幕。
中了藥的五皇子壓根冇追上江昆鵬,他咬了咬牙,轉身進了屋。
“璃才人,我們被人算計了。”
璃才人漂亮的眸子裡隻剩下了頹然,“你說該怎麼辦?”
五皇子咬了咬牙,“能怎麼辦,幕後之人既然算計我們,說不定還有後手。
為今之計,隻有一條路可走。向父皇陳情,無論他是否會相信我們。”
冇等兩人再說什麼,開平帝的儀仗便到了。
開平帝古井無波的目光掃過五皇子、璃才人兩人。
“說說吧,到底怎麼一回事?”
五皇子、璃才人不敢抬頭,五皇子知曉父皇此時對他失望極了。
“兒臣不孝,做下這等醜事,還請父皇治罪。
但請父皇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給兒臣一個辯解的機會。”
開平帝聽不出喜怒的聲音響起,“說——”
“今日之事,兒臣和璃才人是被人算計的,兒臣就是再不孝順,也不會在父皇的萬壽節上弄出這麼大的醜事。
兒臣這麼做,對兒臣一點好處都冇有。相反,若是被宮人們察覺,兒臣惦記庶母一事宣揚出去,兒臣就不必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