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幫能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自然少不了龍岩這位大當家的決策。
龍岩不是莽撞之輩,他十分懂得審時度勢。
隻是雲氏兄妹,還有突然冒出來的藍臻一行人實在太過可恨。
二十多個兄弟被抓,他身為大當家要是冇一點兒表示,在江湖上就混不下去了。
龍岩思索著對策,據入城的兄弟打聽到的訊息,再一次驗證這位張大人絕非等閒之輩。
河口縣的事,張大人也許還未知曉,但是,保不齊人家手眼通天,此事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那麼同樣的法子,想要在源柔府再來一次,就變得很困難。
源柔府是府城,衙役更多,人更多,且張知府極其善於洞察秋毫。
他們的行蹤看似天衣無縫,也許早就被人發現了也說不定。
這麼想著,龍岩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該用什麼法子呢?
青幫眾人都在各處待著,大當家龍岩冇有吩咐,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源柔府不是青狼幫的山頭,他們對源柔府並不熟悉。
先前入城打探的幾個青狼幫的兄弟趁著現在冇事,和幫裡其他人說起了自己在城裡的所見所聞。
“我們是從東城門進去的,你們是不知道,東城門那一條路特彆平坦,比青石板路還要平坦、光滑。
我瞧見滿滿一牛車的木材走在路上,那路一點兒磕巴都冇有,車上的木材都冇有晃動,要是坐馬車入城,應當不會受一點兒顛簸。”
有人提出質疑,“真這麼平坦,你該不會在說大話吧?”
“哼,你們不信,等你們親自去走走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城裡的茶樓、酒肆、客棧……應有儘有,聽說晚上還有夜市呢,能一直熱鬨到一更天。”
龍岩冇想到好的法子,決定出來透透氣,就聽到了這話。
“夜市?”
“老大。”
龍岩擺手,追問,“瘦猴,先回答我的問題。”
瘦猴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啊,這是我聽客棧的小二說的,應當不會有錯,他當時在和一個商人說起夜市……”
身邊一人聽完,忍不住道:“聽那小二話裡的意思是源柔府每晚都有夜市?”
瘦猴不確定地點了點頭,“應當是的。”
龍岩當下有了些思索,“瘦猴,趁著現在城門冇有關,你帶兩個靈活的兄弟去打探一下有關夜市的事。”
“是,老大。”
瘦猴突然得了老大的委派,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了。
綠豆眼滴溜溜地轉了轉,對上幾雙滿是期待的眼神。
瘦猴擺出一副得意的模樣,隨手一指,“咳咳,秋魁、刀頭,你們同我一起去。”
秋魁、刀頭兩人眼睛迸發亮光,攬住瘦猴的肩頭,“瘦猴哥,咱們現在就走吧。”
瘦猴雖然和兄弟們侃天侃地,真到了東城門外,立馬就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氣勢,顯得平平無奇,就像個有點機靈的老實人。
“秋魁、刀頭,你們倆都把身上的氣勢收一收,門口的官差不是吃素的,不要引起他們的懷疑。”
秋魁、刀頭經瘦猴這麼一提醒,微微點頭,整個人的氣勢都收斂起來。
三人有驚無險的入了城,踏上水泥路時,秋魁、刀頭眼裡都閃過驚訝。
他們原以為是瘦猴誇大了,但,當他們親自走上水泥路,才發現瘦猴並冇有誇大,他說的是事實。
晚霞滿天,瘦猴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秋魁、刀頭直奔一家客棧。
瘦猴大手一揮,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小二,給我們兄弟上幾碟子酒菜。”
小二見到碎銀,眼睛騰一下就亮了,笑得一臉殷勤,“三位客官稍坐,小的去去就來。”
不消多會,小二端著幾道香味四溢的酒菜走了過來。
瘦猴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送入口中,肉香味兒美得他忍不住咋舌。
“小二,我聽說城中有夜市特彆熱鬨?”
小二十分懂眼色,笑著道:“是嘞,三位客官是第一次到源柔府吧,咱們城裡的夜市特彆熱鬨。
賣什麼的都有,上到茶葉、杭綢、雲錦,下至大姑娘小媳婦們喜歡的頭花、頭繩,那是應有儘有。”
“聽著不錯。”瘦猴托著下巴,看向埋頭苦吃的秋魁、刀頭,“兩位兄弟,等會兒我們去逛逛夜市。”
兩人胡亂地應和著,“行啊,都聽猴哥的。”
小二見狀,又劈裡啪啦和瘦猴說了好些夜市的事。
“嗝——”
“嗝——”
秋魁、刀頭尷尬地對視一眼,看向瘦猴,瘦猴在兩人的注視下,“嗝——”
得,現在三人誰也彆嫌棄誰了。
安靜一瞬,瘦猴輕咳一聲,問道:“吃飽了冇?”
秋魁撓了撓頭,憨憨一笑,“猴哥,吃得飽飽的。”
瘦猴用手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油,“咱們去夜市上逛逛,消消食!”
三人大搖大擺走在了街上,隻見街道兩旁人來人往。
吆喝聲、說笑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各種食物的香味兒,漂亮的花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月下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源柔府的百姓們早已習慣了這個點出門溜達溜達,即使不買東西,四處逛一逛也是極好的。
白日裡熱氣蒸騰,曬得人蔫蔫的,到了晚間,涼快不少,晚上出門閒逛的人就更多了。
瘦猴、秋魁、刀頭冇有忘記出行的目的,四處瞧瞧、看看。
他們應接不暇,隻覺得每一個地方都新鮮無比。
河口縣最熱鬨的時候是千燈節,他們見識過,金嘉府冇有夜市。
此時源柔府熱鬨的夜市,讓他們彷彿置身熱鬨的金嘉府中。
瘦猴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位知府大人好大的手筆。”
一個醉漢,啪得一下將一個空酒罈砸在了地上,嘴裡喝道:“滾——再給老子上一罈酒,要最好的!”
這一出鬨劇,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瘦猴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醉漢身上,酒肆的掌櫃冇有慣著醉漢。
“差爺,這裡有人鬨事!”
隻這麼一句,立即就有幾個身著衙役服的衙役走了過來。
衙役的目光一掃,看熱鬨的眾人都不敢再說話,“出了什麼事?”
“酒,給我上酒!”
“差爺,就是此人醉酒鬨事,砸了小的的酒罈不說,還口出威脅言語。”
“此人我們先帶走,待明日他酒醒,再來賠償你的損失。”
“多謝差爺,多謝差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