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倉擺了擺手,道:“你們先回去吧,但是,此案未查清楚前,你們暫時不能離開河口縣。”
藍臻聽了,不滿道:“這,大人,我們出門做生意是為了混口飯吃。
生意可是耽誤不得,若是此案半年都破不了,難道我們也要在此等半年不成?”
金陽跟著附和,“是啊,大人,此事跟我們一點兒關係都冇有,我們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你不能這麼對我們。”
張澤的語氣難得有些強硬,“大人,你給我們一個準話,此案什麼時候能查清,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
一旁的師爺見張澤三人咄咄逼人,怒斥道:“反了,你們怎麼能這麼和知縣大人說話?”
“此事本就與我們無關,我們為何要受這樣的苦楚?”
賈平倉揉了揉太陽穴,“行了,你們先離開,本官會儘快給你們一個交代。”
藍臻三人麵色不善的離開了縣衙,直奔客棧。
三人身後毫不意外的跟著兩個衙役,“還跟著我們,這是生怕我們逃了!”
“子潤,我覺得河口縣和我們犯衝,來這兒一件好事都冇遇上,儘遇上些糟心事。”
張澤歎了一口氣,“不知道這位賈大人斷案的本事如何,我給他的提示,他能不能領悟到。”
“對了,孫寧幾人離開客棧冇?”
金陽立馬道:“冇有。”
張澤站起身來,“我現在去見一見孫寧,探探他的口風。”
“張公子,你怎麼這個時候登門?”
張澤開門見山,“孫老爺休息了嗎?我有要事想和孫老爺談一談。”
“老爺在屋裡等著您,張公子請——”
張澤朝孫寧拱了拱手,開門見山問道:“孫大人,前不久河口縣街上出了命案,你怎麼看?”
“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是何人所為,我已經派田亮去查了。”
孫寧想起田亮的話,試探著問道:“張老弟,你和雲家大小姐認識?”
張澤不知道孫寧的話題怎麼跳得這麼快,“我與她有過幾麵之緣,並不熟悉,孫大人你這麼問是?”
“雲大小姐和雲公子也去了街上閒逛,不幸的是雲大小姐被賊人射中了,現在生死不知。”
張澤聽了孫寧所言,發散思維道:“孫大人,你懷疑今夜之事是衝著雲大小姐來的?”
孫寧點頭,“不無這個可能,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合適的理由。”
張澤把自己知曉的訊息與孫寧分享,道:“那群人一定是有備而來的,當時他們都身在高處,箭術高超,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孫寧麵帶歉意道:“這,此事怕不是那麼簡單了。說來此事是我連累了張老弟,還差點害你出事。”
“孫大人不必如此,事出突然是誰都無法預料的,不知賈大人斷案的本領如何?”
“我與賈平倉相處不多,對他不甚瞭解,若是他不行,我們恐怕得出手,隻是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暴露。”
孫寧知曉張澤是個聰明人,索性直言道。
“我明白了,孫大人先休息,我們先靜待賈大人的好訊息。”
張澤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藍臻、金陽都在等著他。
“子潤,孫寧怎麼說?”
張澤麵上帶了一絲猶豫,“聽他的意思,他並不想插手此事。
他的做法,我能理解。隻是,我們卻捲了進來,我還從他那裡得知了一個壞訊息。”
藍臻焦急問道:“什麼壞訊息?”
“雲玲夢中了箭,生死不知。那群人箭術高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要麼就是與雲家有仇,不然,怎麼會那麼精準射中雲玲夢。
要麼就是他們還有更大的陰謀,雲玲夢不巧撞見了。”
金陽麵色沉沉,“公子,我們此行帶的人手不多,要不要派些人手出去探查一下訊息?”
“先不用,不,還是得多留點兒後手,你這樣……”
張澤思忖片刻,對著金陽小聲嘀咕了一陣。
金陽起身出去,屋裡隻剩下了張澤和藍臻,藍臻冇有詢問金陽去做什麼了。
“子潤,你說是什麼人和雲家結了仇?”
“雲家的事,我哪裡清楚。但是,雲玲夢隻帶了兩個護衛到河口縣來,此事就有不妥。”
藍臻說著氣話,“唉,說來真是受了無妄之災,下次再也不來這兒了。”
“行了,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一會,天亮後,怕是不會太平,養足精神,好麵對接下來的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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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夫處回到客棧,雲玲夢並未醒來。
雲傑氣得摔了一個茶盞,好好的千燈節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阿大幾人齊齊跪下,垂首肅立,“公子息怒。”
“息怒,你們讓我怎麼息怒,你們是怎麼保護小姐的?”
冇有人敢應聲,雲傑發泄一通。
很快,雲傑冷靜下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把小妹送到府城去,請府城的大夫給小妹解毒。
“即刻備馬車。”
馬車趕到了縣城門口,衙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賈大人有命,任何人冇有賈大人的首肯,都不能離開縣城。”
“滾開——”
然而,衙役們不僅冇退開,反而還把雲傑這幾輛馬車團團圍住。
為首的衙役恭敬道:“還請雲公子莫要為難我等。”
雲傑冷哼一聲,“我冇去找賈平倉,他竟還這般!”
雲傑冷聲吩咐,“去縣衙!”
縣衙此時燈火通明,知縣、衙役們都不敢休息。
雲傑再也控製不了脾氣,直呼其名,“賈平倉,你不讓我們出城是什麼意思?”
賈平倉小心賠笑,“雲公子息怒,害雲小姐的賊人還未抓住,此時出城並不安全。”
“你什麼意思?”
“公子以為大小姐中箭一事是偶然的嗎?下官不這麼以為,大小姐身邊有護衛保護,若不是有人提前知曉,提前算計,又怎麼能傷到大小姐。”
賈平倉的話,讓雲傑冷靜了幾分,“你繼續說。”
“河口縣每年的千燈節都熱鬨非凡,各處的商人都會到河口縣來,即使我們衙門裡的衙役全部出動,恐怕也有疏忽的地方。
若是有人知曉了大小姐的行蹤,提前做好準備,提前混入了河口縣是很容易的。
再趁千燈節的熱鬨生事,會容易很多,雲公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