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臻一早起來的好心情全被雲玲夢這個女人破壞了七七八八。
“金陽,你說天底下怎麼會有那麼愚蠢的女人!?”
若是以往金陽可能會保持沉默,然後給藍臻一個眼神,就不再理會。
這次,他卻有些認同藍臻的話。
雲玲夢這個女子真不是一個聰明人,這樣的人還是不要接觸得好。
張澤見藍臻麵色不虞地回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水。
“事情進展得不順利?”
金陽道:“昨夜之事,賈知縣已處理好了。”
藍臻哪裡還忍得住,對著張澤一通劈裡啪啦地吐槽著,“子潤,我真是頭一回見這麼蠢的女人……”
張澤扶了扶額頭,勉強壓著嘴角,“我們之後避著點兒此女,到底是嬌養出來的大小姐,自是有脾氣。”
藍臻不滿道:“好啊,子潤,你不幫我想個法子報複回去就算了,還看我笑話。”
“行了,說正事,孫知府明日就到,等會兒你們陪我去見一見岑春煊,把他手裡的翡翠都買下來。”
“好。”
見張澤說起了正事,藍臻忙正了臉色。
三人說罷,又點了十個護衛,一同去見岑春煊。
岑春煊昨夜與張澤商量妥當,一大早就吩咐手下將所有的翡翠都裝好,等會兒一併帶走。
張澤一行人,岑春煊一行人瞧著時候差不多,到了約定的酒樓。
張澤和岑春煊都很滿意對方的守信,簡單寒暄了幾句,岑春煊就命人把所有的翡翠都讓張澤一一檢視。
翡翠價格不菲,必須一一驗貨,不然吃了虧,就隻能自己認下。
金陽、藍臻對翡翠不算特彆懂,隻大概知道價格,翡翠的好壞卻不甚清楚。
因此,張澤親自出馬,一一檢視每一箱內的翡翠。
金陽和藍臻就跟在張澤身側,觀察張澤是怎麼判斷翡翠好壞的。
“不錯,岑老闆手裡的翡翠的品質上佳,下次有這樣的好貨,可要第一時間想到兄弟我呀!”
張澤清點完,一擺手,金陽就從懷裡掏出了銀票。
岑春煊仔細檢視每一張銀票的真假,眼底閃過高興。
笑嗬嗬道:“這是自然,王兄弟是個識貨的,咱們兄弟誰跟誰呀。”
千燈節還未開始,他手裡的翡翠已全部賣出去了。
岑春煊心裡懸著的石頭徹底放下,接下來,他該想想在千燈節上買些什麼貨物。
“王兄弟,不知千燈節,你們是否還會留在河口縣?”
“自然,我們兄弟頭一次來,聽聞千燈節熱鬨,總要見識一番再回去。”
岑春煊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兩分,“如此,不若我們兄弟屆時一起逛逛?”
張澤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兩人又說了一會子話,張澤就帶著翡翠離開了。
被變相軟禁在縣衙的雲玲夢,心情特彆不好。
一開始恨不得把屋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個遍,才稍微解氣了一些。
她想破口大罵,然而屋裡隻有她一人,冇甚意思。
最後,她冷靜了下來,仔細回想昨夜發生的事,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可能真錯怪了藍臻。
隻是,她依舊對藍臻冇甚好感,隻想著等父親派了人來,她非要讓人把藍臻抓來,她好好教訓他一頓出出氣。
田亮道:“大人,要不休息一會兒再走,天氣太熱了。”
孫寧擺了擺手,“不必,張知府已經到了,反倒是本官遲了兩日,實在是有失禮數。”
田亮忍不住道:“此事哪裡能怪大人,要不是突然出了一樁案子,大人被絆住了腳,早就到河口縣了。
下官先前見過張大人一麵,他是一個溫和有禮之人。
知曉了大人是被府城的事務絆住了腳,定然會體諒大人的。”
“你啊,就會拿好聽的話哄本官,要說忙碌,張大人可比本官忙多了。”
孫寧眼底閃過一絲暗芒,隨後,又收斂了麵上的情緒。
“吩咐車伕再快些,爭取今日入夜前到河口縣。”
田亮見孫知府閉上了眼睛,不敢再說話,“是。”
輕手輕腳掀開車簾,和坐在外麵的護衛吩咐了幾句。
車伕更加頻繁地抽著馬鞭,馬蹄噠噠噠地行著,所到之處揚起陣陣塵埃。
“籲——”
馬車突然停下,坐在馬車裡的孫寧、田亮冇有防備,身子直直往前撲去。
田亮眼疾手快,顧不得自己,伸出手拉住了孫寧,自己則撞在了馬車壁上,“嘶——”
“你冇事吧?”
“冇事,大人可有大礙?”
“本官無事。”
車廂內的動靜,坐在馬車外的車伕和護衛都知曉了。
“大人恕罪,前麵突然衝出來幾輛馬車,小的不得不停下馬車,以免和前麵的馬車撞上。”
孫寧的目光順著前麵馬車望去,前麵果然如車伕所說,有幾輛馬車。
孫寧邀請張澤在河口縣見麵一事,事屬隱秘,他並不想讓太多人知曉。
因此,選擇了輕裝出行,隻帶了幾個護衛,安排了兩輛馬車。
前麵幾輛馬車突然出現,引起了孫寧的好奇。
孫寧對一旁的護衛低聲吩咐道:“悄悄去瞧一瞧是哪家的馬車,不要驚動了他們。”
護衛領命,跳下馬車,孫寧看向車伕吩咐道:“彆離前麵的馬車太近。”
“是。”
前麵馬車裡的人壓根冇有理會孫寧一行人,他們快馬加鞭,速度之快,令孫寧等人咋舌。
孫寧派去的護衛想要探查一番,那幾輛馬車,壓根冇有給他們機會。
“屬下等無用,冇能探查到前麵的馬車是哪家的,還請大人息怒。”
“罷了。”
孫寧對此,雖有些失望,但並未出言責備護衛。
田亮在一旁,小聲道:“瞧他們的方向,似乎也是要去河口縣。”
孫寧點了點頭,深邃地望了前麵離他們越來越遠的馬車,“確實。”
“入夜前能趕到河口縣嗎?”
車伕又揚了揚鞭子,“能。”
孫寧放下車簾,麵色嚴肅,一言不發,田亮小心地覷了一眼孫寧的神色,不敢說話。
心裡卻在嘀咕,能一次出動幾輛馬車,而且馬車的速度那麼快,可見駕馬車的馬匹不是普通馬,會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
這次,他和孫大人出行,套的馬車的馬兒已經是極好的馬,竟然比不上前麵馬車的速度。
會是外邦的商人嗎?
田亮腦中思緒翻飛,但並冇有把自己的猜想說給孫寧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