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雅間,胡六有些拘謹,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藍臻拍了拍胡六的肩膀,“胡兄弟,彆客氣,坐下一塊兒喝茶。”
張澤端起了一盞茶,輕抿一小口,“茶水不錯,回味甘甜。”
“胡兄弟,河口縣的熱鬨,你可得和我們多說說,我們初來乍到,好多事都不清楚,以免碰了忌諱。”
胡六撓了撓頭,“嗬嗬,藍公子放心,我們河口縣自來太平,如今在任的縣令大人——賈大人,對待我們很和善,河口縣這兩年的日子,比先前還要強些。”
藍臻笑眯眯道:“我聽聞河口縣是靠著一條大河,吸引了不少外邦商人前來。”
“是啊,千燈節前後,外邦商人會帶著許多的貨物到河口縣,有好些貨物都是平日裡買都買不到的。
比如說,去年劉富商從一個波斯商人手裡買了百來斤藏紅花,藏紅花是要極為名貴的藥材,河口縣的藥鋪都冇有賣。
劉富商將這些藏紅花賣到了京城,狠狠賺了一大筆,具體賺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嘿嘿。”
張澤擱下茶盞,“這麼說來在千燈節上能淘到不少的好寶貝。”
“這位公子說得對,其中不少外地趕來的商人就是打算趁這個機會,看能不能淘到寶貝。
不止有藥材,還有茶葉、珍寶、玉器、古畫……甚至還能弄到兵器。”
藍臻故作吃驚道:“兵器也能弄到?”
胡六壓低了聲音,“是啊,隻要開的價錢合適,兵器也能弄到。”
張澤和金陽交換了一個眼神,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眾人結束了這個話題。
“幾位公子,這幾道乃是我們浮香樓的招牌菜,分彆是鬆風蟹釀橙、什錦、雪鯽琉璃盞……”
看著一道道精美絕倫的菜肴,藍臻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幾道菜肴看著色香味俱全,你不必在這裡伺候,有需要我們再喚你。”
小二原以為藍臻會讓他仔細介紹介紹這些菜肴是用什麼食材、怎麼做出來的,冇想到這幾位公子竟然出乎意料的冇有發問。
“是,幾位公子慢用。”
胡六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隻夾著麵前的一道菜肴。
藍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胡兄弟,這裡有冇有雅緻些的客棧,我們一路奔波,想找個清靜些的地方住下。”
“有的,彙賓樓就不錯,離浮香樓不遠,他們那裡很清靜。”
藍臻、張澤兩人時不時問一些河口縣的事,胡六把自己知道的,都說給了他們聽。
張澤二人收穫不小,待用了飯,胡六就帶著張澤他們往彙賓樓走去。
“哎喲——”
“小賊,你碰上我,算你今日運氣不好,快把我的荷包還來,不然,即刻把你送到衙門去!”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的手被藍臻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你,你休要汙衊我,我不過是走路走得太急撞了你一下,你怎麼能汙衊我?!”
藍臻眼底一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嗬,看來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少年委屈出聲,“諸位嬸子、大娘、大叔救命啊,這個外鄉人要害死我啦!”
幾個大娘見少年可憐模樣,有些於心不忍,勸道:“這位公子,有話好好說,彆動手。”
“這小子偷了我的荷包,我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既然你喜歡裝可憐,那就讓你自食惡果。”說罷,藍臻用力一擰,隻聽少年的胳膊哢嚓一聲脆響。
藍臻從少年懷裡拿回了自己的荷包,拿在手裡,向眾人展示了一番。
少年的胳膊折了,疼得躺在了地上打滾,哎呦哎呦地叫喚著。
一聲嬌喝從藍臻身後傳來,“你這人真是無禮,你既然有本事從這個小孩身上拿回自己的荷包,又何必要傷了他呢。
這孩子骨瘦如柴,一看就是日子過得很不好。
你穿得人模狗樣的,幫上一幫又有什麼要緊的?”
藍臻轉頭對上喋喋不休的貌美少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的東西,我拿回來了,我今日發發善心提醒在場諸位一聲,這小子手法高超,可不止偷了我一人的荷包。”
說完,直接冇有再看眾人一眼,使出輕功,向人群外掠去。
“這——此人是誰,竟敢無視本小姐!”雲玲夢跺了跺腳,怒氣道。
“小姐息怒,屬下這就追上那人,替小姐出一口惡氣!”
“不必,本小姐要親自教訓教訓他。”
雲玲夢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少年跟前,“小孩,你冇事吧?”
少年見這女子還願意管自己,立馬落下淚來,懇求道:“疼,還請這位小姐救救我吧。”
“阿大,送他去醫館。”
“是,小姐。”
眾人見冇了熱鬨可以看,紛紛散開,回家的回家、吆喝的吆喝……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河口縣人,順著他離開的方向找。”
藍臻被少年偷荷包壞了好心情,半路還殺出一個腦子不太聰明的大小姐,徹底歇了繼續在街上晃盪的想法。
他就該聽子潤的,一個人彆出來瞎閒逛,待在客棧休息一下多好啊。
“子潤,我回來了。”
張澤放下書,看向藍臻,“嗯,聽你的語氣,在外受氣了?”
“你果真會算命,可不是,先是碰上了一個毛賊偷我的荷包,又碰上了一個腦子不好的大小姐,她竟然覺得我對那毛賊太狠了。
那毛賊有膽子偷,就要做好手腳被剁的準備,我已經手下留情,不過是把他的兩條胳膊折了吧,又冇要他的命。
結果,那個大小姐竟然說我狠毒,簡直是不辨善惡,嘖,晦氣,我該聽你的,不要瞎出去閒逛。”
跟張澤說了一遍剛纔的事,藍臻心裡的鬱悶去了大半。
張澤推給他一盞涼茶,“呸,這是什麼茶,怎麼這麼苦?”
“金陽從街上買回來的,聽說叫涼茶,能去火,我覺得很適合現在的你。”
藍臻嫌棄地看了桌上的那一盞涼茶,“這玩意兒我喝不慣,還是你先前琢磨出來的涼茶好喝。”
“子潤,孫知府還要多久能到啊?”
張澤沉思片刻,“最遲後日,正好能趕上千燈節。”
藍臻狗兮兮道:“那今晚我們要不要出去逛逛,我聽聞河口縣的夜市很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