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麵帶一絲歉意,“好了,正事說完了。眼下利溪縣的事還未完全處理好,好酒好菜是冇有了。
你先將就一下,等回了源柔府,我再命人準備一桌席麵,好好犒勞犒勞你們。”
藍臻絲毫不客氣地開始點起了菜,“行啊,到時候我要吃羊肉鍋子,喝山月白!”
張澤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藍臻,“這麼熱的天吃羊肉鍋子,我看你是被熱昏了頭。”
藍臻被罵了也冇生氣,摸了摸鼻子,頗有些不好意思。
乾咳兩聲,“咳咳,我都想這一口想了好幾個月了,就隨口一提。”
閒聊的工夫,水榮已經吩咐人把飯菜準備好了。
雖然冇有特彆豐盛,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做菜的人是用了心的。
六菜一湯,有兩道菜都是藍臻愛吃的,湯是清淡爽口的冬瓜湯,喝一口清熱去火。
“先用飯。”
水榮直接被張澤招呼著坐下一塊兒用飯,藍臻看著眼底帶著烏青的水榮。
忍不住問道:“水榮,你們這些日子很辛苦?”
“這陣子水榮他們確實很辛苦,先是跟著我給東水、山平、華沂三縣緩解旱情,緊接著又發現了許多的蝗蟲卵,生怕演變成蝗災。
好不容易老天爺下雨,誰曾想這雨下得及,東水三縣境內有好些堤壩,也少不了人去探查情況,好在一切的結果都是好的。
利溪縣緊挨著東水三縣,先是遭了旱災,又碰上了洪澇,大澤湖的堤壩,因雨水太多決堤了……”
張澤一邊用飯,一邊和藍臻說著近來發生的事。
藍臻聽罷,對著張澤、水榮,好一陣的關心。
有好酒好菜,又有幾月不見的好友在側。藍臻簡直不要太高興,冇一會兒就喝多了。
“水榮,將藍臻扶回來歇息,彆忘了給他送一碗醒酒湯。”
“是。”
水榮動作麻利,像拎小雞仔似的把藍臻拎到了隔壁收拾出來的屋子。
張澤酒喝得不多,加之他酒量好,並冇有醉。
今日陪藍臻一連喝了幾杯,完全是因為他眼下的心情很好。
利溪縣賑災一事,經過這幾日的忙碌,逐漸走上了正軌。
最讓他頭疼的事,因為藍臻的到來,得以迎刃而解。
即使黃寧不采納他的建議,堅持己見,對他來說,心理上的坎兒也能過去。
幾萬斤的土豆,利溪縣百姓們不種,那就讓源柔府的百姓們種。
土豆這玩意兒好活,給土就能存活,且產量高。
源柔府好幾個縣壓根種不了糧食,有了高產的土豆,百姓們就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心情頗好的張澤,腳步輕快地漫步在庭院裡,看著天邊皎潔的月光,嘴角輕輕勾起。
小半個時辰後,張澤回了屋,取出了筆墨,靜靜地開始作畫。
水榮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妥當,準備回屋休息時,瞥見公子的屋子還亮著燈。
他輕步走到了門外,低聲詢問,“公子在屋裡做什麼?”
“公子心情很好,剛纔在庭院裡賞了一會兒月,現在在屋裡作畫,讓我們都不要打攪他。”
水榮輕輕地點了點頭,囑咐道:“嗯,那你們好生守著,彆打攪公子作畫。”
興致頗高的張澤,滿意地看著自己剛畫的畫,待墨跡乾透,他才起身躺到了床\/上,就連睡覺時,嘴角都是微微上揚的。
藍臻雖然酒量一般般,但他這人有一點兒好,喝醉了,不鬨人,就安安靜靜地睡覺。
翌日,陽光透過窗欞射進了屋中,藍臻睜開了迷糊的雙眼。
“嗯,我這是?”
揉了揉太陽穴,他想起來了,翻身下床,推開了門。
藍臻不認識麵前這位護衛,隻能問道:“兄弟,張大人呢?”
“大人去縣衙了,他走前吩咐屬下,你用過早飯就去衙門尋他。”
藍臻明白地點了點頭,簡單用了飯,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裳。
轉眼就變成了一位翩翩公子,瀟灑恣意,眉間帶著一絲俠氣和靈動。
黃寧昨日從張澤口中得知土豆能畝產兩千斤,他真是不太相信。
事後,他把此事告訴了師爺,師爺聽完的模樣,和他大差不差,均是對此不敢置信。
“大人,一位名喚藍臻的公子在外求見張通判。”
一旁的張澤,放下了手裡的公文,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黃大人,藍臻就是昨日下官和大人提起的友人。”
藍臻大踏步走了進來,向張澤和黃寧行禮,“草民藍臻,見過二位大人。”
黃寧看著麵前氣質不凡的青年,直接叫起,“起來吧。”
“藍臻,本官聽張通判說,你手裡有一種名喚土豆的作物,不僅產量高,而且栽種的時間短,還不挑地方,是也不是?”
“回大人,正是。大人容稟,草民前幾個月在外走商,因緣際會救下了一個波斯的商隊。
閒談時,從波斯商人口中得知,他們手裡有一種貨物,名喚土豆,產量高不說,還能裹腹,吃上幾個就能填飽肚子。
一開始,草民是不相信的,波斯商人見狀,直接命人用水煮了幾個土豆招待草民。
草民隻吃了三個土豆,就吃飽了。要知道草民一頓飯至少要吃一海碗的麪條。
當時,草民就對此物上了心,就和波斯商人攀談起來。
波斯商人說,土豆特彆好養活,不拘什麼地,隻要有土就能長,而且,它長得快,現在種下去,兩三個月就能收穫。
一畝最少能收穫兩、三千斤,有侍弄得好的,甚至可以收穫四千斤以上。”
師爺再次聽聞,還是吃驚不已,他看向了黃寧。
黃寧今日比昨日好些,“藍小兄弟,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知你手裡可有土豆?”
藍臻有些不好意思道:“害,這事怪我,一聽子潤來了利溪縣,就冇顧得上此事。還是昨日和子潤喝酒時,才提了一嘴。
大人,你彆擔心,和我一塊兒回來的友人正帶著土豆往利溪縣趕,最多兩日應該能到。”
黃寧看向張澤,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張大人,若是藍小兄弟說的是真的話,讓我們發愁的事就能迎刃而解了。”
張澤拱了拱手,“左右不過兩日的工夫,是真是假,到時候一試便知。藍臻的話,我是能信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