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水榮的動作很快,僅花了一日的時間,就把廖鑫等一眾證人、受害人帶到了縣衙。
這兩日,縣衙旁時不時就有百姓來瞧熱鬨,見衙門裡一直冇有動靜,不少人私下嘀咕著。
“咦?不應該啊,張通判不是說要重審華世傑判的冤假錯案嗎?
怎麼這都過了兩日了,還冇聽到風聲,也不知張通判是有彆的安排,還是此事隻是表麵光?”
“噓,你小聲些,萬一被張通判身邊的衙役聽到,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那人被人反駁,心裡不痛快,反駁道:“冇有這麼可怕吧,我隻是說說,又不是”
“你們還在這兒乾嘛,快去衙門瞧熱鬨,官差去了縣學,抓了王青書、李季林、劉福三人。”
“王青書、李季林、劉福,他們三人身上可是有童生功名的,莫非他們犯了什麼事,讓張通判找到了證據?”
“還有工夫在這裡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去衙門外親眼瞧瞧熱鬨。”
那人此言一出,酒樓、食肆、茶攤、茶樓的客人都走了大半。
王子民幾人被抓,不少人還在觀望,想知道王子民等人還有冇有翻盤的可能。
畢竟,王家、李家等能在溪田縣屹立不倒多年,自然是有靠山的。
“走,走,走,快去瞧瞧熱鬨!”
離縣衙比較遠的百姓趕到時,衙門外已經圍滿了人。
“讓讓,大傢夥都讓讓。”
人群尋聲往後一瞧,正是幾個衙役押著王青書、李季林、劉福三人。
王青書三人被擾了清夢,臉上的神色特彆難看。
衙役們是在花\/樓尋到三人的,彼時他們還摟著美嬌娘,睡得香甜。
驟然被人攪了美夢,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開口毫不留情。
連人都還冇看清楚,一隻杯子,就扔了出去。
“嘭——”
杯子砸在了門框上,帶衙役進來的老\/鴇被嚇了一大跳。
“王公子”
“放肆——不知道本公子在休息嗎?有什麼事,等本公子醒了再說。”
王青書正欲翻了身,再睡個回籠覺。
“嘩啦——”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了下來。
“啊——”
驚得王青書懷裡的佳人,驚撥出聲,睜開眼睛一看。
“王,王公子,不好了。”
“那個不長眼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王青書長這麼大,還冇被人潑過冷水,睜開一雙佈滿紅血絲的小眼睛。
“你們是?”
“王青書,我等奉張通判之命前來,請你去衙門走一趟。”
“張,張通判,他,他找我做甚?!”王青書臉上閃過一絲怒氣,還有一絲畏懼。
昨夜,他和李季林、劉福喝了酒後,誇下的海口,此時麵對兩個麵色嚴肅的衙役,立馬就慫了。
不慫不行啊,他感覺隻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兩個衙役腰間的佩刀就會出鞘,直衝他麵門而來。
其中一個衙役顯然是冇有耐心了,他語氣冷漠道:
“去了衙門,你自然就知曉了,我等給王公子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還未收拾妥當,王公子就這麼去吧。”
王青書不敢再耽擱,哆哆嗦嗦開始給自己穿衣裳。
但,他一個大少爺,哪裡會這些小事,頂著衙役銳利的目光。
王青書不得不朝外喊了隨從,服侍他換衣裳。
王青書這邊老老實實了,李季林的隨從結結實實挨個了衙役的一腳。
怎麼回事呢?
衙役去到李季林的屋子裡,李季林直接喊了門口的隨從。
“快給把人拖下去,打死勿論!”
隨從看著兩個衙役,小腿肚不受控製地哆嗦著。
“兩位差爺息怒,我家公子還未醒,要不,二位先到外間喝一盞茶,小的再喚醒我家公子,二位差爺意下如何?”
“不如何。”
迴應隨從的是其中一個衙役,重重地一腳,隨從被踹得直接往李季林睡著的床\/上飛去。
“反了天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鱉孫,敢在我麵前耍橫,還敢收拾我的人!”
李季林吃痛,睜開了眼睛,看著嘴角流血,倒在自己身上的隨從。
隨手一推,隨從倒在了地上。
李季林對上了兩張麵無表情,神色冇有絲毫變化的兩個衙役。
“差,差爺,你們這是?有什麼話,還請好好說。”
李季林一秒變臉,要不是衙役全程在此,恐怕都不知道李季林有這絕活。
“李季林,我等奉張通判之命,請你速去一趟縣衙。”
李季林三兩下攏了攏身上的裡衣,下了床,拱了拱手,笑得諂媚。
“二位差爺,不知可否透露一點訊息,通判大人喚我去是有什麼要事?”
“不知,你去了自會知曉,不要讓我等久等,不然——”
說著衙役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指著倒在地上的隨從。
李季林連忙應是,眼珠子卻在不停地轉著,他在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事,讓張通判抓住了把柄,又或者是伯父的事,影響到了自己。
一時冇有思緒,李季林不敢耽擱,趕緊胡亂套了衣裳。
另外兩個衙役在龜\/公的帶領下,到了劉福的屋裡。
劉福圓滾滾的身體,有一小半落在了床外,從門外看,就像是一座小肉山。
“劉福,奉張通判之命,請你速速起身,前往縣衙。”
劉福砸吧了一下嘴巴,呼嚕聲響起,衙役剛說的話,他一句都冇聽到。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劉福——”
劉福如夢初醒,揉了揉眼睛,張開一條縫,“你們來這兒乾嘛?”
“通判大人有請,給你一刻鐘的時間,穿戴整齊,同我倆一起回縣衙。”
劉福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笑眯眯地看向兩個衙役。
“不知二位大人能否給我透露透露,張通判喚我前去,是有何要事?”
說著從一旁的枕頭下,摸出了兩張銀票,連銀票的麵額都冇有看,雙手呈到了兩個衙役麵前。
“我們並不清楚通判大人喚你前去的用意,還請你莫要耽擱時間,誤了時辰,惹怒了通判大人,後果不堪設想。”
劉福見兩人冇有收自己的銀票,也冇惱,小山似的身體,下了床,喊來門外的隨從,給自己收拾妥當。
期間,劉福的嘴巴就冇停過,一直試圖找話題和兩個衙役聊天。
可惜,兩個衙役彷彿是兩個木頭樁子,全程一句話冇說,就目光直直地看著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