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罪婦石氏、石傑、石楝一眾人等帶到堂前。”
石大夫人謀劃多年,將石達運殺死,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算計。
一朝被人識破,又加之被金媚兒鬼\/魂回來索\/命一事,擾得心神不寧。
整個人病得形銷骨立,麵色慘白,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不是我,是你們該死,都是你們的錯……”
“謔!害死石師爺的人怎麼會是石大夫人?!”
圍觀的百姓隻覺得天塌了,他們猜測了一個月,都冇想到凶手會是石大夫人。
華世傑將石府下人招供的供狀,命文書當眾宣讀。
隨即看向一旁的大夫,請大夫再次向眾人陳述石師爺的死因。
“在吃食中下毒,最毒莫過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你說的什麼混賬話,定是石師爺做了混賬事,石大夫人纔會害石師爺。”
石大大夫人犯了錯事,一樁樁全被抖落出來。
眾人心中駭然,石大夫人心真狠。
不僅對石師爺狠,對石府後院的姨娘、通房們也同樣狠毒。
華世傑一拍驚堂木,語氣嚴肅,問道:“石氏,你可認罪?!”
“是,石達運那個狗雜碎,是我殺的。後院那幾個不識趣的姨娘、通房也是我處理的。
是他們該死,若是他們安分守己,就不會死。”
言罷,石氏竟直直往堂中的石柱撞去。
立在張澤身邊,作鵪鶉狀的十三,眼疾手快,擲出一枚石子。
“啪”石大夫人腳上一痛,右腳跪在了地上,其餘衙役反應過來,忙上前按住石氏。
“大膽石氏,你謀害親夫,戕\/害後院姨娘、通房,豈能這麼簡單就死?”
“來人,即刻將人押入大牢。”
石傑助紂為虐,幫著石氏做了不少惡事,同樣被關入了大牢。
石楝等石家子女做的惡事,皆被下人揭露,按照《大周律》,華世傑同樣將石楝等人關入了大牢。
一夕之間,偌大的石府,曾經高高在上、矜貴非凡的主子們,大多數都下了大牢。
石師爺身邊的好狗——石傑,下了大牢。
眾人見此場景,有人歡喜,有人麵露不忍,有人暗自竊喜……
一直盯著華世傑動靜的王家、李家下人,趕緊把這要命的事,回稟給了王子民、李泰禾。
“老爺,出大事了,華大人查出了害死石師爺的凶手,乃是石大夫人。
石府下人還供出了石府幾個公子、小姐做的錯事。華大人當著眾人的麵,一併進行了審理。”
王子民手裡的茶盞差點兒冇端穩,“這麼快,華世傑果然是個心狠手辣的。”
王子民恨不得現在就到戌時,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下一個就是他們王家了。
盛極一時的石家,冇了石師爺這個頂梁柱,轟然倒塌。
李泰禾從下人處得了訊息,急忙趕到了王府。
“子民,出大事了。”
王子民麵色晦暗不明,“泰禾,你坐吧,事情我已經知曉了。”
“今夜不能有所保留,必須讓張通判相信我們拿出來的證據,進而保住我們,不然,華世傑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我們。”
“這些是我命人收集到的有關華世傑的罪證,還請子民一併帶去,呈給張通判。”
非常時刻,王子民冇說任何客套話,直接端茶送客,“嗯,你不宜在王府待太久,快些回去吧。”
李泰禾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回府,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華世傑正在和張澤商量該如何判處石氏等一眾人,壓根冇有功夫理會王子民等人。
“石氏罪大惡極,石傑助紂為虐,石楝等人皆非良善之人。
嗤,還真是從根子上就壞爛透了,歹竹裡哪裡能長出好筍?”
華世傑微微垂下眼瞼,隨後抬頭附和道:“大人所言極是,下官若不是查到了石達運的罪證,還以為他是個一心為民,一心為國之人。
他死在了婦人手中,倒是便宜他了。大人,可要進行鞭\/屍?”
“鞭\/屍有傷天和,你將他所做惡事,儘數寫到案卷中,呈送至大理寺,由大理寺的大人們判決。”
“通判大人,華大人,月氏有要事求見二位大人。”
張澤意味不明看向華世傑,“她?她已然無罪釋放,莫非她對剛纔的判決結果有所不滿?”
華世傑眼皮子一跳,厲聲道:“去把月氏請進來,本官倒是要好好問問她,她到底有何要事。”
“妾身見過通判大人、華大人。”
華世傑厲聲喝問:“月氏,你為何去而複返,莫非是對本官剛纔的判決有所不滿?”
“華大人息怒,剛纔的判決,妾身並無不滿,相反還要多謝大人還了妾身一個公道。
不然妾身如今哪能站在此處同大人說話,早就入了大牢了。”
“那你去而複返,所為何事?”
月慧咬著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道:“妾身要告發石達運勾結溪田縣的鄉紳,私下收受鄉紳的賄賂,替鄉紳們隱瞞田地。”
華世傑騰一下就站了起來,質問道:“月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麼重要的事,你一個外室,又如何能知曉?”
華世傑怎麼都冇想到月氏會是自己的助攻,他有心想把“隱田”一事,全都推到石達運身上。
但是,又怕撇的太乾淨,反而讓張通判生疑,故而,隻放了一些證據,隱隱指向石達運和王子民、李泰禾等鄉紳勾結一處,沆瀣一氣。
他這個知縣,空有一個知縣的名頭,實則權力都被石達運、王子民等人做空了。
想施行一個政令,不經過石達運等人的首肯,壓根不能進行下去。
月氏真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他必須牢牢抓住。
這便是扳倒王子民、李泰禾等人最強有力的證據。
“大人容稟,妾身原是對此一無所知的。但,自妾身入了石府,第一日便差點遭了大夫人的暗算。
妾身便覺得老爺,不,是石達運的死不簡單。
因此,妾身就用手裡僅剩的一些銀兩,從一些下人口中知曉了不少的秘辛。
知曉了自己乃是金姨孃的替身,當年金姨娘之手和大夫人脫不了關係。
緊隨而來一個訊息,驚得妾身宛如驚弓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