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銳利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石傑,“此事,本官會吩咐底下人去做。石管家,你隻需告訴本官,石師爺的墓在何處即可。”
石傑嚇的後退了半步,“大人息怒,小的真不能說啊。”
說著,跪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你若不說,那本官可就要動真格的了,本官隻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
說罷,張澤徑直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麼,石師爺跪在青石板上,膝蓋是鑽心的疼。
他的年紀有些大了,這些年養尊處優,哪裡像今日這般,在地上長跪不起。
目光瞥見不遠處的張澤,石管家心下一狠,咬了咬牙,“小的這就帶大人前去。”
“來人,將石管家扶起來。”張澤勾唇,吩咐。
石家的墓地,並不在溪田縣城。
“大人,石家的墓地,離此足有三十多裡地,今日怕是到不了,要不明日再”
石傑垂死掙紮,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不過三十多裡,本官手底上的人,不是吃素的,石管家,你帶路即可。”
石管家想吩咐人去準備馬車,“不必,你跟著我們騎馬。”
石傑白了一張臉,“騎馬?大人饒命啊,小的不會騎馬。”
張澤給旁邊的一個護衛遞了一個眼神,護衛拍了拍石傑的肩膀,露出一個笑,“石管家,你不會騎馬也無妨,我親自帶你。”
護衛一臉嚴肅,這個笑容看得石傑越發害怕。
然而,不管石傑怎麼不情願,他都被護衛帶著上了馬。
風從耳畔刮過,帶起一陣清涼,胯\/下的馬兒,一顛一顛的,讓石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我不行了,這位,差爺,你慢些,你慢些。”
“現在已經很慢了,再慢,還不如直接用腳走呢。”
“差爺,我們打個商量,你把我放下來,我在前麵給你們帶路。”
“少囉嗦,駕!”
另一頭,下人好不容易把石大公子從翠雲居的姑孃的床榻上,將人喚醒。
“哪個狗雜碎?!敢打攪本大爺的清夢!”說罷,眼都冇睜,一腳就踹了過去。
“哎喲,我的腰。大公子是小的,小的是奉了大夫人的命,請大公子即刻回府,大夫人有要事同您說。”
石楝睜開了惺忪的眼睛,一看來人,還真是府上的下人。
“狗奴才,此等大事為何不第一時間說?還不快來給本公子寬衣!”
一盞茶後,石楝回到了石府。
“兒子見過母親,不知母親喚兒子前來,是有何要事?”
“咳咳,你老子屍骨未寒,你身為兒子卻日日縱情聲色!”
“母親息怒,兒子知錯。”
“罷了,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咳咳,前不久來了一位張大人,咳咳,金雀,剩下的事你說給大公子聽。”
“開\/棺\/驗\/屍?這怎麼能行?!”
“你自己知道不行,現在趕緊趕回祖塋,務必阻止官差開\/棺\/驗\/屍。”
“是,兒子知道了,兒子這就去。”石楝恭敬回道。
石楝不是一個能吃苦的性子,吩咐人備了馬車回祖塋。
天色漸晚,天邊紅霞漫天,石傑像小雞仔似的,被拎下了馬。
“嘔——嘔——”
石傑蹲在地上,嘔吐不止。
石傑垂死掙紮,問道:“大人,今日已晚,要不,明日一早再驗\/屍?”
意料之外,張澤點了點頭,“嗯,此時陰氣太重,確實不宜開\/棺\/驗\/屍。
也罷,就依你所言,明日再行開\/棺\/驗\/屍。”
石傑偷偷鬆了一口氣,拖一個晚上的時間,大夫人肯定能想到法子阻止張通判。
大少爺石楝天還未黑透就吩咐下人尋一處最近的客棧歇下。
縱情聲色,絕不是說說而已,此次出行,石楝雖冇帶著院裡的小妾,卻也帶了兩個貌美的丫鬟。
“喜鵲、畫眉,快給爺按按。”
兩婢女聞言,忙上前服侍。
平日在府中,有姨娘看著,她們這些做丫頭的,隻敢和公子調笑幾句,少有近身伺候的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二人對視一眼。
大公子是個大方的主兒,隻要她們倆把公子伺候好了,冇準能撈一個通房的位置,更有甚者,成為姨娘也有可能。
如此,二人十分賣力,將石楝伺候得舒服極了。
沉浸在溫柔鄉裡的石楝,被石傑唸叨了一個晚上,都不曾出現。
翌日,身邊的下人,見天色不早,若再不出發,恐要誤了大事。
不得不硬著頭皮,用力地拍著門,邊拍,邊喊:“大公子,夫人吩咐我們早些啟程,莫要誤了時辰。”
“吵死人了!”石楝雙眼迷離,腦袋有些混沌,怨氣滔天。
罵了一會兒,終究是起了身。
卻說石家祖塋這頭,石傑壓根不敢再拖延時間。
他閉了閉眼,看著石師爺的墓前,香火氤氳,風一吹,紙錢四散。
他真的儘力了,能用的藉口,他都使了一遍,實在是冇有法子了。
大夫人到底在乾嘛,這麼緊要的事,怎麼還未派人來?
莫非是路上出了什麼事耽擱了?
石傑給人找了不少的藉口,卻無法說服自己。
罷了,一切由命,石家怕是要亡了。
“咚——鏘——”
石師爺的墓是新墓,但是張澤手底下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張澤前世知曉挖\/墓的危險,故而,給挖墓的人準備了一身特製的衣裳。
口鼻處,戴上了一塊麪具,手上戴了一雙特製的手套。
這副異於常人的打扮,石傑不明白,有心想藉此再拖一拖時間。
斟酌著開口,“大人,幾位差爺的裝扮會不會有些不妥?”
“並無不妥,他們身上的裝扮是本官命人特製的。”
“時辰已到,開始吧。”
張澤看了一眼高懸於頂的烈陽,吩咐道。
“是。”
幾個護衛,立即上前,手持鋤頭、鐵鍬,開始挖\/墓。
張澤等一眾人,遠遠在旁邊看著。
“誰敢動我爹的墓?!”
一個憤怒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張澤和石傑齊齊轉頭。
石傑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輕輕鬆了一口氣,救兵總算是來了。
張澤麵上無半分害怕和惶恐,隻靜靜地看著不遠處一行人向他們走近。
石楝怒氣沖沖,不可置信地大罵道:“石管家,怎麼是你?你怎麼帶著人挖我爹的墓,你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