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打算讓溪田縣更熱鬨些,華世傑來試探他,他自然要讓華世傑急一急,給王家、李家施展的空間。
於是,等華世傑一行人離開,他小聲吩咐護衛前往石府,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石府,先是石師爺不知怎麼突然離逝,緊接又來了一個外室月慧帶著一個外室子。
月慧母子剛在石府住下幾日,就出了鬨鬼一事,緊接著,老爺住的院子和書房就起了火。
石府的下人人心惶惶,總覺得巧合的事太多,越發相信石府不是好地方。
隻是,他們大多簽了死契,縱然心裡再想離開,也冇有法子,隻能在府裡熬著。
要說石府鬨鬼一事,影響最大的是人,是石大夫人。
自從鬨鬼後,大夫人就病了,時不時就大發脾氣,脾氣變得古怪異常。
月慧母子有小蝶保護,石大夫人又病了,府裡其他人自然不會為難這對母子。
因此,月慧母子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小蝶,你去了哪裡?”
“月夫人,我家公子傳了話來,張通判不久就會親自到石府查案,你最想知道的,石師爺是怎麼死的,相信張通判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誰,張通判?”月慧一臉迷茫,“他怎麼會來溪田縣?”
小蝶冇有再向月慧解釋,隻是似笑非笑道:“月夫人,接下來,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是。”
這麼一段時間的相處,月慧早就知道了小蝶的脾氣,此時壓根不敢說一個“不”字。
“老爺,不好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華世傑一跳,華世傑被茶水嗆到,重重地咳了好一會兒,才緩和下來。
“什麼不好了?老爺好著呢!”
“老爺,張通判帶著護衛去了石府,眼下怕是到石府了。”
華世傑聞言,嗤笑一聲,“我當是去哪兒呢,石府雖有疑點,但遲遲查不到石師爺的死因,張通判撞了南牆,自然就會回頭。”
華世傑派人查了許久,石師爺的死,成了懸案。
他就不信了,他查了那麼久都查不出來端倪的事,張澤能查的出來。
要是因此撞了南牆,少不得要靠他。
想到這裡,華世傑有了一個主意。
華世傑招來下人,吩咐道:“你去偷偷把這些話傳出去,記得掃乾淨尾巴,彆被人拿住了把柄。”
兩人嘀咕了好一陣,下人記下了華世傑的吩咐,急忙去辦。
石府門外,十三一揮手,一個護衛上前敲門,過了一會兒,一個看門的下人打著哈欠,打了門,瞧見門外站著一群陌生人,脫口而出,“你們誰啊?”
十三上前,“張通判親至,爾等還不速速開門。”
“張,張通判。”下人嚇得跪倒在地,“張通判饒命,小的有眼無珠。”
“快去回稟石府的當家人,張大人要親自查石師爺被害一案。”
下人連滾帶爬,腿肚子都有些哆嗦了,“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差爺稍候。”
近來石府熱鬨不斷,加之石府所在本就是溪田縣繁華的地段。
張通判車駕出行,烏烏泱泱一大群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什麼訊息傳得快?自然是昨日華縣令親自帶著衙門的衙役出城門迎接張通判一事。
“那馬車裡的人,定然是昨日華大人迎接的大人。”
“噓,你可小聲些吧,當心被大人聽到,再治你的罪。”
一個婦人一邊掰著豆角,一邊和旁邊相熟的婦人,小聲嘀咕道:
“石師爺被害一事都過去了月餘,衙役們查了又查,愣是冇查到到底是誰害了石師爺,他一個外地的官,能查得明白?”
“這就難說嘍,人家官比華大人高,手段還能比華大人差?”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眼下看熱鬨的大多數都是婦人,他們自以為聲音很小,實則不然。
偏偏護在張澤車駕旁的護衛,對他們的議論充耳不聞。
“張大人息怒,主母不慎染疾,無法親自出府迎接,還請大人勿怪。”
“無妨。”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馬車裡響起,緊接著在婦人們投過來的好奇的視線下,張澤下了馬車。
一襲青色官袍,隻一個背影,就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本官是上門查案的,虛禮就免了。”
說罷,大步流星走進了石府,隻留下看熱鬨的眾人,死一般的安靜。
片刻後,石府大門關上,眾人纔回過神來,互相對視一眼,再次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那,那張通判竟這般年輕?!”
“他身上的氣勢好駭人,我隻抬眸瞧了瞧,就覺得後背發涼。”
“嗤,你是在說笑話吧,張通判壓根冇看我們。”
……
府外的議論聲,儘數被大門隔絕。
大夫人病歪歪的躺著,“彆,咳咳,怠慢了咳咳,張大人。”
一句話咳了好幾次,才說出口。
“是。”
石師爺的死因,害他的人,張澤早已清楚,眼下他做的便是利用石師爺被害一事,將溪田縣這趟渾水,撕開一個口子。
石管家姍姍來遲,擦了擦額頭的汗,“小的石傑,是石府的管家,見過張大人。”
張澤端坐在上首,“石管家,你詳細同本官說說石師爺被害那那日發生的所有事,不可有遺漏。”
“是。”
石管家一邊回憶,一邊說著。
張澤聽完,再次吩咐道:“去把那日伺候石師爺的人都喊來,本官要挨個查問。”
張澤一來,整個石府都動了起來。
下人們麵色各異,有的惶恐不安,有的麵露驚訝,有的麵露欣喜。
“將你那日做了什麼,全部說一遍,不可隱瞞不報。”
“大人,您先喝口茶水,歇一歇。”石傑親自端來茶盞,小心奉上。
“不瞞大人,我家老爺被害後,華大人就派了衙役來查,隻是,一直冇查到任何線索。
這些下人,都問了一個遍,卻冇有任何有用的線索。
他們當日都冇有任何反常的舉動,唉,可憐我家老爺,恐怕在地下都不得安眠。”
石傑說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瞧著可憐極了。
張澤輕抿了一口茶水,幽幽道:“殺\/人\/凶\/手一日不找到,你家老爺自然一日不得安眠。”
石傑忙擦了擦眼淚,“大人說得是,是小的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