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泰禾等皆一臉遺憾。
華世傑對他們這般神情,十分受用,愉悅的捋了捋自己的鬍鬚。
“伍家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聽說了,伍琿那孩子實在是不像樣子,整日流連青\/樓,伍老爺子大半輩子打拚下來的家業,被他給敗了個七七八八。”
“若隻是敗了家業,還就罷了,偏他還敢做違背朝廷律法的事,可憐伍老爺子喲。”
“大人英明,處事公允,實乃溪田縣百姓之福。”
“行了,恭維的話就不必說了。本官今日來赴宴,一是和你們親近親近,二是告知你們一事。
溪田縣已被聖上劃歸了源柔府管轄,源柔府的張通判是一個眼裡不能容沙子的人,本官言儘於此,剩下的,你們自個兒好好想想。”
華世傑起身離開了,屋裡眾人急忙追出去相送。
待再次回到屋裡,幾人臉上的神色,皆十分不好看。
“這老狐狸,我們送了比往日多了一倍的重禮,他還不知足。”
李泰禾問道:“子民,你覺得這老狐狸想怎麼做?”
“看在我們給了那麼多銀錢的份上,他暫時不會對我們下手。
但是,我覺得他還有彆的目的,我們絕不能放鬆警惕。
待昊霖從源柔府城回來,我們再議,這幾日,大傢夥都提高警惕,彆讓衙門裡的人抓住了錯處。”
“嗯。”
“子民說的有理。”
各自回去查探各自的賬本,有漏洞的地方,及時補上。
王子民等人都收斂了鋒芒,華世傑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他開始琢磨該怎麼把女兒送到張通判的床\/上。
必須得是張通判不會拒絕,且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
若是自己明著將女兒送去,隻怕自己的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他還想藉著女兒搭上張通判的路子,更進一步。
被華世傑唸叨的張澤此時遇到了一點兒麻煩,此事還要從一日前說起。
天氣悶熱,坐在狹窄的馬車裡,張澤隻覺得整個人都十分難受。
於是,他決定出去騎馬。
張澤人長得俊俏,身上自帶著讀書人的書卷氣,騎在馬上,又多了幾分英氣,很自然就成了路人眼底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快跟上前麵那位公子。”
姚麗雅,姚老爺膝下唯一的女兒,寵愛非常。
姚麗雅長相平平,又不似尋常女子纖細,雖已年芳二八,卻遲遲冇有定下親事。
按理說,即使姚麗雅長相平平,但是憑藉著她是姚老爺的千金,應當有不少人願意和姚家結親。
此事啊,說來就出在了姚麗雅本人身上。
姚麗雅自個兒長相平平,卻愛慕長相俊俏的郎君。
先前到姚府提親的公子哥,冇一個入了姚麗雅的臉。
就這麼一個掌上明珠,又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長相,姚老爺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哪裡捨得女兒吃苦。
姚麗雅不願意,再相看就是了,溪田縣這麼多好兒郎,總能有一個被女兒看上,實在不行還可以去彆的地方。
張澤看著不請自來,坐在了自己對麵的女子,眉頭輕皺。
“敢問這位姑娘,你有何見教?”
姚麗雅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不僅人長得俊俏,聲音還這麼動聽,就跟黃鸝鳥似的。
此人合該是自己的意中人,是自己的夫君。
姚麗雅輕咳一聲,矯揉造作道:“小女子姚麗雅,不知公子貴姓?”
張澤見姚麗雅這般,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女兒家的閨名,不應當隨意告知外人,事關自身的聲譽,姚小姐難道不知嗎?”
說罷,張澤起身準備離開,這兒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麵前這女子看他的目光,讓他不快。
姚麗雅見張澤大步流星的離開,忙追著喊道:“公子,你怎麼就走了,你還冇告訴我你的名諱呢!”
張澤隻當做冇聽到,翻身上馬,“駕——”
十三見公子這般,目光冷冷地落在了姚麗雅身上一瞬。
揮動著鞭子,一會兒的工夫追上了張澤,“公子,那女子太聒噪了,要不要屬下”
“不必,甩開即可。”
姚麗雅從未被一個人這麼直白的拒絕,直接把不願意搭理自己擺在了明麵上。
越是這樣,越激起了姚麗雅的興趣,她對此人勢在必得。
“小姐,那位公子看著不是普通人家,要不,此事還是作罷吧。”
姚麗雅聽到丫鬟的勸解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給了丫鬟一個大耳瓜子,“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教本小姐做事?!”
丫鬟垂下頭,嘴裡不停地求饒著。
李掌櫃是坐馬車的,被張澤他們甩在了後麵,壓根冇參與此事。
姚麗雅十分倔強,給車伕下了命令,一定要追上前麵的一行人。
車伕用儘了自己畢生所學,把馬車趕得很快。
入夜,張澤他們到了一個客棧落腳,姚麗雅冇多久也追了過來。
“姚小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掌櫃的,彆廢話,剛纔是不是有一個長相俊俏的郎君到了你的客棧落腳?”
“這…”
“你就算不說,本小姐想知道,還不是一句話的工夫。”
“一盞茶前,確實有一位長相俊俏的郎君到了老夫的客棧。”
“他住哪間房?”
一把匕首,唰一下插在了掌櫃的麵前的案桌上,匕首削鐵如泥,使出匕首的人,武藝高強,掌櫃的額前的碎髮,被削去了幾根。
“我不管你是誰,敢打我家公子的主意,隻有一條路——死!這次隻是警告,你若是還冥頑不靈,死!”
十三語氣冷硬,帶著嗜血的狠厲,嚇得姚麗雅軟了腿,跌坐在地。
十三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掌櫃,自顧自拔了匕首,轉身上了樓。
掌櫃的嚇得失了聲,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姚…姚小姐,那人老夫招惹不起,你一個弱女子,切莫再去擾了他們的清靜,老夫言儘於此。”
說罷,帶著姚麗雅到了一間上等房,“姚小姐,今夜就在此處歇歇腳。”
姚麗雅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到了床榻上,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姚麗雅惡狠狠道:“我姚麗雅看上的人,就冇有得不到的,走著瞧。”
丫鬟們閉了閉眼,壓根不敢勸有些瘋魔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