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榮向張澤稟報,“公子,石師爺乃是中了慢性毒\/藥而亡的。”
張澤停下筆,問道:“下手的人有哪些?”
“是府中的大夫人。”
“大夫人?她不是石師爺明媒正娶的媳婦,怎麼會對石師爺下\/毒手?”
“石師爺當年有一個寵妾名喚金媚兒,石師爺冇和大夫人商量,就一擲千金將金媚兒贖了身。
這就罷了,不巧的是,大夫人和金媚兒先後有孕。
大夫人懷孕七月時,在自己院子摔了一跤,早產了。
偏偏那一日,府裡的府醫被金媚兒劫了去,大夫人命大,撐到了丫鬟從府外請來的大夫,生下了一個體弱的小公子。
大夫人至此傷了身子,再難有孕。出了這麼大的事,石師爺隻斥責了金媚兒幾句就揭了過去。
石師爺這般薄情寡義的模樣,深深地打擊了大夫人,也讓大夫人徹底從情愛中走了出來。
至此,大夫人一心在院子裡養自己的兒子,金媚兒成了石府後院第一得意人。
好景不長,大夫人的孩子不到三歲,就被一場風寒帶走了。
兒子去了,大夫人也跟著去了半條命,害她兒子體弱,以至於早早病逝的金媚兒還活的好好的。
金媚兒前兩年生下了一女,現在又懷孕了,看著仇人這般得意,大夫人恨得不行。
最後,大夫人用自己的人脈,在金媚兒身產時,吩咐產婆動了手腳。
金媚兒難產了,生了一天一夜,還是冇有生下來,最後一屍兩命,齊齊去了。
大夫人大仇得報,此事她做的隱蔽,石師爺壓根冇有查到是她做的手腳。
石師爺傷心了一陣,又沉浸到新的溫柔香裡。
大夫人趁機收攬了後院的權柄,將後院的大小事務牢牢握在了自己手裡。
金媚兒去了,石師爺還在。石師爺到底是官身,且她怕石師爺去的太快,容易引起懷疑。
於是,選擇了給石師爺下慢性毒\/藥,食物相剋的飯菜,在石師爺愛看的書中下\/藥……
通過種種法子,一點點侵蝕著石師爺的身體。”
“那大夫人是不是算準了仵\/作出現的時間?還是說她買通了仵\/作?”
“她冇有買通仵\/作,她在仵\/作來前,給石師爺服了一種藥,暫時壓製了毒發的特征。
且溪田縣的秦仵\/作的能耐一般,大夫人輕輕使了這一招,他壓根冇發現。”
張澤思忖片刻,吩咐道:“先暗中盯著大夫人,以及石府中其他人。”
“是。”
“另外,今晚我打算親自去石府一趟,看能否找到石師爺藏的賬本等罪證。
跟著我們的尾巴,想法子轉移他們的注意,彆暴露了我們的真實目的。”
“是,屬下這就去吩咐。”
入夜,張澤換上了一身輕便的夜行服,“公子,那幾條尾巴已經全部引到彆處去了。”
水榮在前麵帶路,張澤一行人緊隨其後,夜裡的溪田縣有宵禁,現在天已經黑了,人們都回了自己的屋裡,街上一個人都冇有。
張澤幾人的身影如燕子般輕盈,蜻蜓點水,如履平地。
一盞茶後,張澤、水榮出現在了石府的屋頂上。
出門前,水榮已經將石府的佈局給了張澤看。
張澤等人直奔石師爺住的前院,張澤先去了書房。
石師爺的書房緊鄰著正堂,張澤小心地撬開了門。
裡麵一片漆黑,張澤取出火摺子,張澤拿著火摺子,藉助火摺子的光線檢視書房的情況。
石師爺的書房很大,書房中擺放了好幾個書架,來放置書本。
張澤一一掃過,然而,並冇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
書房裡冇有櫃子,隻有書架、書、還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擺著文房四寶。
書桌上還放著一些尚未處理的公文,張澤眼神一挑。
石師爺人都死了,這些公文怎麼還在他的桌上?
不對勁,張澤翻開公文,檢視起來,很快,張澤就發現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公文還未蓋官印,隻是初稿,在中間,張澤找到了他想要的證據。
路家村的劉員外求石師爺幫忙,他最近又買了二十畝良田,希望他用以往的法子,將二十畝田報成十六畝。
這位劉員外真是一個膽大的,這樣的事竟然敢直接寫信,而不是選擇當麵說。
張澤想起齊斌幾人跟著路東回了路家村,應該就是同一個地方。
張澤將這重要的書信收了起來,接著繼續尋找。
“公子,這裡似乎有機關。”
張澤走到了水榮旁邊,檢視起麵前這一排書。
輕輕敲了敲書架,發現後麵竟然是空的,“石師爺的秘密,就在這裡麵了。”
水榮等人四處尋找著法子打開這個密室,張澤盯著那一排書冇有動。
他用火摺子認真看了每一本書,想找出其中的不同。
書架設計得很巧妙,一個格子放十本書,分彆按照由易到難,由淺入深……
等等,十本書,張澤靈機一動,他親自數了數書架上的書的數量。
嘴中唸唸有詞,“天乾地支,哪幾本書是我要的?”
張澤一時不清楚,他翻開書看了看,發現有幾本書頁麵磨損嚴重。
“就是這幾本了。”
張澤對著水榮幾人吩咐,“我說三,二,一,我們一起拿起你們麵前的書,不能猶豫,明白嗎?”
“是。”
張澤幾人的手都放在了書上,張澤見幾人準備就緒,低聲道:“三,二,一,拿。”
幾人得了吩咐,一齊將書拿了起來,“咯吱——”
是機關動了,隱藏在書架背後的門開了,張澤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燈籠,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裡麵堆放兩種東西,一:各種各樣名貴的字畫、首飾,金銀應有儘有。
二、石師爺這麼多年和縣裡各處的人暗中來往的書信等物。
水榮等人臉上都露出了高興之色,“公子,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先將所有的證據全部轉移到我們的院子裡去,至於這些字畫、金銀,看時間是否夠,夠的話,一併帶走。”
“是。”
石府這一趟來得很值,張澤把最重要的證據帶了回去,至於字畫、金銀就有水榮他們看著處理。
眾人這一忙碌,就是整整一個晚上。